喻見一早去做了體檢,中午結果出來,無犯罪記錄證明也剛好下來了,明天去物業部門報到。
保潔崗早晚班輪流排,早班還好,收工後來得及去接溫爾音下班。要是趕上晚班,晚上十點半才下班,接不了她不說,手機還要寄存上鎖,連微信都發不了。
他拐去花店,想訂未來五天的花,第六天他要親手送——那天是戀愛兩周年。
車剛停穩,手還沒碰到車門。
喻見隔著擋風玻璃看見溫爾音和姓鐘的並肩走進隔壁的小洋房餐廳。
腦子嗡了一下,她說和她同事吃泰國菜。
雙手還扣在方向盤上,門已經關上了,他還在看。
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要騙他。
小洋房餐廳二樓,樓梯口右手邊,藤蔓垂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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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見坐下來的時候,溫爾音正背對著他,鐘樓坐在她斜對面。
鐘樓說了句什麼,她的手伸過去,按在鐘樓的手臂上。
一股火氣直衝頭頂,喻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,沒有站起來。
服務員端了三四道菜上來,她低頭吃飯,頭髮別到耳後兩次。
他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,隔斷上的藤蔓擋住他半邊臉。
一頓飯的時間,她始終沒有往後看。
......
小花園旁邊就是衛生間,隔間門開了又關。
溫爾音被抱起來,後背抵著牆,腳碰不到地面。
喻見盯著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她揪他耳朵,他甩了一下頭,沒甩掉,索性埋進她胸口。
「我去買花,看見你們了,沒跟蹤。」
「陳老師的店?」
「嗯。」
「非要她家的?別家沒花了?」
「你都喊陳老師了,我買她家的花,你不會扔。」
溫爾音說不出話來。
喻見還埋在她胸口,聲音悶悶的。
「你知道他和陳老師的事吧?不喜歡他你跟他吃什麼飯?」
「你放我下來。」溫爾音掙了一下,剛才好像聽見了陳書瑜哥哥的聲音,不確定是不是他,「你聽見了多少?」
「沒。」
喻見把她放下來,手還箍著她的腰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「你背對著我,我什麼都看不見。」
「家裡安排的,我有什麼辦法?不告訴你是怕你亂來,你那脾氣我真怕你動手。」
「我不動手。」他臉貼著她的側臉,「音音,你答應我,以後別和他吃了。」
「我儘量。」
「儘量?」
喻見的聲音冷下來,視線落在她嘴唇上,「你們親過沒有?」
不等她張嘴,他低頭吻了下去。
舌尖擠進去,在她口腔里翻攪挑弄,纏住她的舌頭不放。
.......
陳書瑜在前台結完了帳,陳懷瑾剛好下樓。
他擠到陳書瑜和高中同學中間,胳膊一伸攬住兩人肩膀往外走,「剛才看見千象城二公子了,摟著個女的。」
陳書瑜愣了一瞬,很快接上:「誰?」
「就千象城喻總家那小子,老二。」陳懷瑾收回手臂,插進褲兜,「以前千象城有個快閃活動,展陳用的膠水是咱家供的,跟喻總他們吃過飯。老二那時候一頭銀髮,剛才黑了,差點沒認出來。」
「喻總啊。」高中同學點了點頭,「上周還在我們行走了一筆。」
「充電寶呢……落樓上了。」陳懷瑾轉身往回走,一抬眼,樓上下來個穿毛呢大衣的女人。
他扭頭朝陳書瑜和高中同學擠了一下眼睛,嘴型動了動:是她。
陳書瑜看過去的時候,溫爾音也在看她。
視線交錯,同時移開。
半小時後,花店二樓。
陳書瑜的罵聲漸漸低了。
鐘樓縮在桌邊,頭埋得很低,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溫爾音等氣氛緩和了些才開口:「我想告訴他。」
「告訴他什麼?」
「全部。」溫爾音聲音發緊,「我連哄帶騙才把他勸走,可這樣瞞下去,他遲早會發現。」
「不行。」陳書瑜拉開椅子坐下,「我哥已經知道他是誰了,還一起吃過飯。」她瞥了一眼垂頭喪氣的男人,「鐘樓的戶口本還沒拿到手,這件事不能有任何閃失。」
「我了解他。」溫爾音說,「他知道了不會亂來。」
「你拿什麼了解?你現在了解的是哪個他?是以前那個,還是現在這個跑來求複合的?」
溫爾音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
「我不是不信他。」陳書瑜靠回椅背,「是人就有疏忽的時候……萬一哪天無心說漏一句……我不敢賭。這種事,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。」
空氣凝了幾秒。
溫爾音抿了抿唇,眼底閃過一絲懊惱:「對不起,是我太天真了。」
陳書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「爾音,他跑回來求複合,是因為懂了你的好,還是怕你被別人搶走了?」
溫爾音手指一緊,沒接話。
「人只有覺得快失去了才知道抓緊,但他想抓緊的是你,還是屬於他的東西?這兩者差別太大了。」
「你現在就把底牌交了,他不會珍惜的。」
溫爾音沒再反駁。
她其實也想知道答案。
等他知道鐘樓根本不是什麼威脅的時候,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