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沒開燈,窗外月光斜斜漏進來,把黑暗割開一點微不足道的縫。
喻見將溫爾音堵在自己和牆壁之間。
胸口那點火,吐不出來,咽不下去。
「你不是說你討厭他的嗎?」
「我本來就不討厭他。」溫爾音梗著脖子抬眼:「以前怕你心裡不舒服,才刻意保持距離,現在無所謂了。雨橙離婚這事他出力不少,拿到的財產也不少,他並沒你想的那麼不好。」
「幫個忙,就是好人了。」
喻見不想再聽半句,頭一低,嘴就壓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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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溫柔,也不纏綿,就是狠,帶著點賭氣,又帶著點怕。
唇齒撞得有點疼,他只想讓她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,好似這樣,她就還是他的。
菸酒味兒混著交融的津液,層層侵占所有感官。
溫爾音渾身都在抗拒,兩手抓皺他的外套,身體不住扭動,「不......不要碰.....我.....」
這寥寥幾個字扎得喻見心口像被撕開一塊,疼得發空。
揚手一巴掌下去,抽得她臀側止不住發顫。
「為什麼不讓碰?我碰一下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行嗎?」他大手反覆揉捏,越問越氣,「那男的,鐘樓是吧,他親你嘴了?你們睡過了?」
說著手直接探進她的衣擺,「他挺行的是吧。」
溫爾音被逼急,抬腳狠狠踩向他鞋頭,趁勢抽身推開,揚手就扇過去:「你理智一點!」
巴掌落在臉上,不重,但夠響。
喻見慢慢轉回來,甚至沒皺眉頭,就那麼看著她,眼神空了一塊,又很快被火氣填滿。
溫爾音在他靠近的瞬間,立刻抬手抵住他的胸膛,像要推開什麼令她恐懼的東西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「和喻修吃飯是還人情,溫泉那天要不是他,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雨橙也因為離婚的事想請他吃飯,我倆就一起請了。」
「還有,我不喜歡煙味,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。之前我忍你,是覺得感情可以磨合,但我已經忍夠了。現在我一聞到煙味就生理性不適,所以我們,不可能了。」
喻見看著她的眼睛,那裡面的陌生和冷靜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他害怕。
「對不起,我剛才只是太生氣了。」他氣焰矮了半截,大手覆上她手背,「我可以戒菸,你不喜歡的我全都改,怎樣都行……」
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他撥開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,跨步上前,直接把人箍進懷裡。
「那天你喊我過去,心裡其實一直都在怕,對不對?」他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,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,「是我不好,是我混蛋,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。」
他收緊了手臂,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。
「以後你做什麼我都陪著,你的演出我每場都去。我脾氣肯定改,再也不亂發脾氣,惹你生氣了你就打我兩下。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,我全都聽你的。」
「你先鬆開……」她在他懷裡不住地扭動,「我不舒服!」
他死死抱著不肯鬆手,沉寂幾秒,出聲已然沙啞。
「你老是問我,到底喜不喜歡你。」他側頭蹭她耳朵,「我喜歡你,也愛你,就你一個。」
怕她不信,他又補了句,帶著點狼狽。
「真的音音,我愛你,我這輩子就認你了。」
餐館的包間門是標準的合規門,能從裡面扣上,卻無法反鎖。理論上門外有鑰匙能開,但餐館依規不配鑰匙,外面完全打不開。
民警只得敲門,亮明身份,喝令開門。
門內毫無動靜,民警準備撬鎖時,門「咔噠」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喻見耷拉著腦袋先走了出來,精神萎靡。溫爾音緊隨其後,衣服穿得一絲不苟,唯獨嘴唇腫得老高。
民警當即詢問是否遭遇人身騷擾限制。
「沒有。」溫爾音輕輕搖頭,語氣平靜,「只是我們之間有些矛盾,已經溝通和解了。」
一旁的喻修微微蹙眉,輕聲提醒:「溫老師,如果受了委屈,不必勉強。」
溫爾音的態度依舊堅定,確認沒有需要追究的責任後,民警簡單做了筆錄便離開了。
眾人各自散去,走廊里只剩下喻見和喻修兩人。
喻修臉上那層從容的假面終於碎裂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:「她為什麼不肯指證你?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!」
喻見慢悠悠地擺弄著手機,抬眼時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:「指證?你還真是沒腦子。她愛我,懂嗎?她捨不得我坐牢,捨不得我受一點委屈。」
他欣賞著對方瞬間扭曲的臉,繼續補刀:「不像你那位好女友,睡完就報警。看來,也不是誰都像音音這麼愛我的。」
喻修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,甚至扯出一個極盡嘲諷的笑。
「愛又怎麼樣呢。」他盯著喻見,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,「她有了新男朋友,不出意外會很快訂婚。」
「閉嘴!」喻見低吼一聲。
喻修毫不畏懼地迎上喻見憤怒的目光。
「你現在在她眼裡,就是個廢物,一個讓她覺得噁心的、甩不掉的垃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