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飄著保潔剛打掃完的消毒水味,味道不重,淡淡的一縷,悶在密閉的空間裡。
喻見把溫爾音抱上洗手台,她雙腿盤住他的腰,勾著他脖子蹭。
白襯衫領口扯開,內衣肩帶露出來,胸口柔和的曲線若隱若現。
水龍頭嘩嘩響。
他下巴擱她肩上,手繞到她腰後去洗手,湊在她耳邊說話。
她喝了酒,沒聽清,茫然啊了一聲。
他手沒擦,涼著伸進她衣服里,貼住後腰。
她哆嗦了一下,貼得更緊。
昆明的氣溫本就比睢南高上不少,兩人緊緊貼著,他身上很快悶出一層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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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脫下衝鋒衣放在洗手台邊,身上只剩那件她給他買的灰色短袖。
然後重新將人攬回懷裡,低頭含住她的唇,輾轉流連至頸窩,細細吮舔,像在把玩一塊軟糖。
另一隻手往下探,陡然停住。
他垂眸,撥開,看了一眼。
溫爾音這才明白他剛才暗示的意思,低頭掃了一眼他的胯間。
「誰讓你不記日子的,活該——」
餘下的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。
......
房間裡只亮著玄關一盞暖黃小燈。
空氣里是剛洗完澡的水汽,混著沐浴露的淡香。
溫爾音只穿了條內褲,蜷在被窩裡,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蜜桃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喻見全身一絲不掛,大刺刺走了出來。
頭髮濕著,水珠順著下頜往下淌。
他到床頭櫃拿起手機,撥號,貼到耳邊。
目光沉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。
「過來。」
溫爾音側躺著,視線避無可避,正好看見他的胯間,耳根發燙:「你好歹先把內褲穿上。」
喻見維持著打電話的姿勢,重複道:「過來。」
「不要。」
她剛要翻身,床墊一陷。
喻見單腿跨上床,扣住她肩頭,把她拖到床沿。
她就這麼被逼在床沿,他直直站在跟前,居高臨下盯著她。
「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的感受?」她刻意避開目光,不再去看小喻見。
「怎麼了?」小喻見在她眼前晃了晃,「礙你眼了?」
電話那頭一接通,喻見斂了神色,語調恢復平常。
「嗯,我到昆明了。」
溫爾音渾身一冷。
她以為他是專程來昆明哄自己的,結果現在才發現人家壓根不是為她而來。
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這通電話並不長,不到一分鐘就掛了。
喻見把手機擱回床頭櫃,拿起吹風機草草吹乾頭髮,掀開被子躺進來,把溫爾音攏進懷裡,低頭吻了下去。
她沒來得及反應,他已經探入唇齒,牙齒蹭得她嘴唇生疼。
「好久沒親,找不著感覺了?」他鬆開她,垂眼看她。
她被吻得有些發暈,想要掙動,才發現身子還被他緊緊抱著。
她明明該開口質問,或是惱他一句,可心跳卻砰砰亂撞。
她還是貪戀他的吻,貪戀他身上獨有的氣息。
肢體緊密相貼,熾熱的體溫裹著彼此。
「寶寶,剛才跟誰打電話?」
「初中同學,聊點賽車的事。」
他本來和老同學約在成都碰頭,敲定川西賽車穿越的路線和賽事規劃,臨時改了主意,把會合點挪到了昆明。
「哦。」她轉過去背對他,「我要睡了,晚安。」
還沒閉眼,胸口一緊,被他捏得生疼。
「幹嘛呀!」她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他下巴抵在她頸窩,手還不肯安分:「生氣了?」
「沒生氣。」她胳膊肘往後懟,「離我遠點。」
空氣靜了幾秒。
就在她昏昏欲睡時,身子忽然被翻過來,男人整個人壓了下來,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頸間。
「求你了,讓我睡好不好?」她沒睜眼,蹙著眉推他腦袋,「寶寶,別鬧了。」
男人立刻停下動作,像是就等著這聲稱呼,這才稍稍撤開,從身後將她擁進懷裡。
次日上午十點,兩人打車去了翠湖旁邊的咖啡店。
行程本來規劃得特別美好,先跟初中同學聊賽事,吃完午飯退房,直接動身去梅里雪山。
去梅里是溫爾音臨時決定的,想藉機給喻見過生日,浪漫一把。
靠窗等他們的是個胖子,喻見的初中同學。肚子圓滾滾的,臉上掛著圓滑世故的笑。旁邊還坐著個戴眼鏡的男人,也是老同學,跟胖子從初中到高中一直同校。
溫爾音簡單做了自我介紹,便拿著手機點起了咖啡。
店裡禁菸,三個男人端著咖啡閒扯上學那點破事,好像青春就這點能拿出來反覆說。
沒聊多久,溫爾音痛經準時報到,小腹墜痛難忍,只想立刻回酒店躺平。
礙於情面不好中途跑路,只能硬扛,偷偷在桌下給喻見發微信,想提前回去休息。
天色忽然暗下來,雨點敲著玻璃窗,沒一會兒就下起了中雨,整個翠湖籠在一片蒙蒙雨霧裡。
胖子嘴一張,無意間帶出了黃芷蕾三個字。
「她可是我們當年班上的班花,長得是真漂亮。我以前還給你看過照片,你多半沒印象,就是——」
喻見眼神一斂,心思全被這個名字勾走,往下追問這人的下落,旁的都顧不上了。
溫爾音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角,示意他看手機微信。
他垂眼掃過手機,當著兩人的面說:「你自己先打車回去,我這兒還沒完。」
溫爾音心裡一寒。
胖子連忙打圓場:「哎呀沒事,你先送你對象回去,我們在這兒等你就行。」
不等喻見開口,溫爾音徑直起身,朝兩人說了聲不好意思,拎起包推門走進了雨里。
「喻二啊,」胖子說,「我看你好像也沒多疼你對象啊。」
喻見沒接茬,轉而打聽黃芷蕾。
「前天在IFS碰到她了,挽著個歲數挺大的男人,在挑愛馬仕。」說完胖子一臉狐疑盯著喻見:「你咋對黃芷蕾這麼上心?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?」
旁邊戴眼鏡的男人淡淡提醒:「你記性真差,忘了?喻二他哥以前跟黃芷蕾處過。」
胖子一拍腦門:「對對對,我記起來了!合著你是替你哥來打聽消息的?」
喻見面上沒什麼表情,眼底卻泛出寒意:「他倆處過?」
「那可不!他倆當年在咱們學校,妥妥的金童玉女。我還聽說,倆人初中就處上了。」
......
聊完已經十一點半,喻見掏出手機,看到溫爾音發來一條消息。
【溫爾音】:我先回睢南了,不等你了。
喻見只當她是鬧小脾氣,沒太在意,招手叫了車回酒店。
刷卡推門進去,掃了一圈,溫爾音的行李不見了。
房間裡只剩他自己的行李箱,孤零零立在床邊。
他眉頭一蹙,撥通她的電話,鈴聲剛響一下,就被對方掛斷。
正要再打,微信消息彈了出來,還附帶一張飛機舷窗外的雨後照片。
【溫爾音】:準備起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