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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你倒是大方

  睢南高端高爾夫球場。

  喻見臉色陰沉,渾身戾氣,徑直走向練球區。

  工作人員想攔,對上他的眼神,沒人敢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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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喻修一身深藍色Polo衫配白色休閒褲,正站在打擊墊上揮桿。

  喻見一眼鎖定目標,快步衝過去。

  一記重拳落下。

  喻修腦袋一歪,摔在打擊墊上。

  喻見跨坐而上,攥住對方的領口,咬牙低吼:「黃芷蕾在哪!」

  喻修唇角勾起一抹笑:「誰啊,不認識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一拳砸在他側臉。

  「黃芷蕾在哪?」

  他依舊不肯鬆口,笑容扭曲。

  旁邊幾個球友全程圍觀,手機舉得比球桿還穩。

  遠處,喻父正和幾個合作商談笑風生。

  工作人員快步穿過草坪,低聲稟報。

  喻父臉色驟變,匆匆道別,坐上球車趕過來。

  喻見還壓在喻修身上,拳頭一下比一下重。

  喻父厲聲怒吼。

  他大步衝上前,一腳將喻見踹倒,跪地小心扶起喻修。

  「還愣著幹什麼?立刻送醫院!」

  工作人員圍攏上來,把喻修抬上代步車。

  喻父沒有跟去。

  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高爾夫球桿。

  高高揚起。

  朝喻見揮落。

  -

  抵達昆明的第二天,窗外天色大亮。

  溫爾音才剛睡醒,手機就彈出早餐店老闆的消息。

  附帶一張照片。

  鞋櫃開放格里,放著一份打包完好的早飯。

  【張記早點】:昨天的早飯,沒人吃呢。

  溫爾音困意全沒了。

  昨天葛成還說喻見三餐正常,發了午飯晚飯的照片。

  她當即把早餐店老闆的照片轉發給葛成。

  等了好一會兒,對面才回:喻見被他爸打進了醫院,靜養五天。

  溫爾音呼吸一滯。

  先前的芥蒂瞬間消散,瘋狂追問傷勢嚴不嚴重,在哪家醫院,有沒有人照顧。

  葛成拗不過,對著病床上側躺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。

  附言:才吃完小餛飩,這會兒打著第三瓶水。

  發完消息,他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她都知道你住院了,一個勁兒打聽你傷得重不重。」

  病床上的人紋絲不動。

  「別賭氣了。人家小姑娘心思細,你總悶著不說話,她肯定瞎想。處對象哪有不拌嘴的?哄哄能死?」

  喻見上身纏滿紗布,氣息微弱,擠出一個字:「滾。」

  說完便閉上了眼。

  不知道睡了多久,意識半醒半沉間,一縷熟悉的淡香鑽進鼻腔,耳邊飄來細碎的啜泣聲。

  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以前,像是無數個平常的清晨,溫爾音提著早餐過來,輕輕親他一下,然後離開。

  他費力睜開眼。

  視野慢慢清晰,眼前沒有熟悉的臥室,只有慘白的病房。

  溫爾音就站在病床邊聽著葛成說話,眼眶泛紅,顯然剛剛哭過。

  見喻見睜眼醒來,她連忙上前,手搭在他肩頭:「感覺好些了嗎?要不要喝點水?」

  沒等他回答,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,插好吸管,遞到他唇邊。

  「慢點喝。」

  喻見沒有張嘴,只是盯著她。

  她明明應該在昆明。

  葛成識趣地退出去,帶上門。

  溫爾音捏著吸管往前遞:「先喝點水潤潤喉。」

  喻見偏頭,就著吸管抿了幾口,乾裂緊繃的唇才算濕潤了些。

  溫爾音把水杯放回原處,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

  「我都想明白了,不該憑一個陌生女人的話就懷疑你。」

  「你說沒有,那就是沒有。」

  「我早該相信你的。」

  「對不起,讓你受委屈了。」

  此時喻見渾身脫力,沒意識到自己穿上了病號服。烏黑的碎發軟軟垂落,唇線繃得緊繃,整個人虛弱不堪。

  溫爾音瞧著他這副模樣,心口揪得生疼,眼淚止不住又落了下來,「你爸爸實在太過分了!他根本不配做父親。」

  喻見目光灼灼地看她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坐飛機來的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病房一下靜了。

  被男人漆黑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,溫爾音小聲問:「老盯著我幹嘛呀?身上還疼嗎?」

  喻見陡然開口,語氣冷得反常:「我跟那女的睡過,孩子就是我的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喻見繼續往難聽里說:「我還舔過她們的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我還和她們做過很多事。」

  溫爾音實在聽不下去,咬著牙說:「就算你外頭真有孩子,我也給你接過來,我給你養。」

  喻見扯了扯嘴角:「你倒是大方。我亂七八糟的爛事多了去了,你全都要包容?」

  「別裝這麼大度,沒必要。你本來就很介意,現在裝理解,看著煩。」

  溫爾音鼻尖一酸,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。

  「我沒有裝,之前是我錯了。只要你好好跟我談戀愛,你過去那些事,我都可以放下。」

  她望著他蒼白虛弱的模樣,眼裡全是心疼。

  「比起那些事情,我更怕失去你。」

  「別再生氣了,好不好?」

  喻見堵在胸口的鬱氣,消散了不少。

  正要開口,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
  葛成腳步慌亂地闖進來。

  「你爸剛在發布會上說了,遺囑寫好了,錢和產業全給你哥。」

  溫爾音啊了一聲,立刻轉頭看喻見。

  他眼底毫無波瀾:「愛給給。」

  葛成轉身退出去。

  溫爾音忍不住吐槽了幾句喻父的行事作風。

  喻見沉默垂眸。

  她立刻收住話頭,主動遞台階。

  「不鬧了,我們和好吧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溫爾音開心地湊上前,親了一下他的嘴唇。

  一聽說他受傷,她立馬訂票跨省趕來,耽誤了一下午的樂團排練。

  演出任務繁重,不敢長時間缺席,只好訂了隔天清晨首班機返程。

  時間實在緊迫,打算在沙發湊合一晚,凌晨四點出發去機場。

  喻見掀開被子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:「過來睡。」

  那雙漆黑的眸子太過坦蕩,看不出真實的心思。

  溫爾音連忙搖頭:「不行,你的傷還沒養好。」

  可喻見態度堅決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
  她想到他傷都在後背,注意避開就沒問題。

  糾結幾秒後,才小心挪到床上慢慢躺下。

  病床本來就不大,兩人側身躺著挨在一起,難免有些擁擠。

  為了不碰到他的後背,溫爾音蜷起身子,雙手收在自己胸前,不敢亂動。

  喻見伸出長臂,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
  溫爾音臉頰貼著他的胸膛:「我下個月過生日,到時候帶你見見我爸爸,好不好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那就說好了,晚安呀寶寶。」

  懷中人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。

  喻見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。

  掌心攏住她的胸口解解饞,又揉了揉她的腰臀。

  「晚安,音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