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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我為他墮過胎

  距離動身只剩一天。

  單位通知溫爾音和其他同去的同事各自回家休整,次日清晨統一集合啟程。

  一想到要和喻見分開大半個月,溫爾音整個人都蔫了,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。

  喻見發現溫爾音今天像換了個人,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,連他轉身倒水她都貼著後背抱上去。

  他摸了摸她的頭髮:「比之前好多了,進步挺快。」

  溫爾音臉頰發燙,抽了紙巾擦拭蹭在喻見睡衣上的麵包碎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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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喻見呼吸重了些,驀地撐起身,把她攏進懷裡。

  「一大早就想吃?」

  「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」溫爾音心頭火起,攥起拳頭捶他肩頭,「別用那種詞羞辱我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他埋在她頸間,張口含住細嫩皮肉。

  「別這樣!會留印子的!」

  喻見全然無視,大手探進裙擺。

  「不行!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他跪坐起身,扯開睡衣。

  硬朗結實的胸膛一覽無餘,冷白的皮膚裹著硬邦邦的肌肉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
  溫爾音以為他要強來,嚇得撐著床想跑。

  剛挪到床邊,腳踝就被一把扯回。

  「跑什麼?又不干你。」

  .....

  溫爾音整張臉燒得通紅,眼眶濕漉漉的。

  心底莫名漫上酸澀。

  「寶寶,我想問你個問題,可以嗎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你對她們……也這樣過嗎?」

  喻見抽紙巾的動作微微一滯,抬眼對上她的目光。

  本來想調侃幾句,轉念還是作罷。

  她明天就要走了。

  「沒有。」他丟掉紙巾,俯身親了親她,「老子只碰過你一個。」

  「那她們吃過你的嗎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他捏住她的下巴,低低笑出聲,「這麼在意?」

  「誰在意了,我就隨便問問。」

  她別過臉,又忍不住追問:「那你為什麼這麼會?」

  「無師自通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溫爾音一直都很相信喻見。

  他說只碰過她一個,她就深信不疑。

  「寶寶,」她窩進他懷裡,「你要天天想我,每晚都得跟我視頻,不准背地裡偷偷放空不想我。」

  「照顧好自己,心裡只能裝我一個,乖乖等我回來。」

  「要一直愛著我等著我呀。」

  「寶寶,你也回我兩句嘛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好說的。」他嗓音淡淡。

  「不行,必須要說。」她輕輕拍著他胸膛,「你愛不愛我?」

  「愛。」

  「要說完整一句!」

  喻見低頭看了一眼:「我愛你。」

  得到想要的回答,溫爾音眉眼彎彎,湊上去啄了下他的唇。

  中午,兩人去一家川菜館。

  店內煙火氣濃郁,食客滿座。

  中途溫爾音起身去洗手間,走到半路,忽然被一個燙著波浪捲髮的女人攔了去路。

  「你男朋友人品不行,別再和他在一起了,早晚被他騙。」

  溫爾音一愣,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。

  而下一秒女人接下來的話,讓她渾身發冷。

  「你不知道吧,我為他墮過胎。」女人繼續說,「他大腿內側有顆黑痣,足以證明我和他有過一段。他談戀愛從來不長情,新鮮感一過就翻臉。我好心提醒你,別最後被辜負。」

  溫爾音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
  她愣在原地,渾然不覺對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
  失魂落魄地走回餐桌,心口亂作一團。

  她想相信喻見。

  可那個位置的痣,只有親密的人才知道。

  再好的飯菜也吃不下了。

  店裡人多不好發作,她全程忍著沒吭聲。

  用餐結束,兩人走到露天停車場。

  溫爾音才把剛才的事一字不落講給喻見聽。

  喻見聽完,扯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
  「所以別人隨便一說,你就信了?」

  家裡人從來不信他。

  他以為溫爾音不一樣。

  結果她也一樣。

  怒火猛地竄了上來,他當下第一個想法,就是去找喻修算帳。

  「我不是懷疑你,」溫爾音有點急,「她連墮胎這種話都說得出口,我心裡肯定不舒服,問問清楚不行嗎?」

  「心裡不舒服,第一反應就是質疑我?」喻見語調驟然轉冷,「她惡意編造謠言抹黑我,你不覺得她居心不良,反倒先來質問我?」

  「我沒有質問你!」 溫爾音聲音發緊,「可她連你身上那麼私密的痣都一清二楚!她怎麼會知道?」

  「老子怎麼知道!」

  車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
  溫爾音眼眶一點點泛紅:「那是別人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啊……換成任何一個女生聽到,都會不安。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,你沒必要這麼凶我。」

  喻見情緒徹底失控,紅著眼脫口怒吼:「解釋什麼?我什麼都沒做,憑空捏造的事,你讓我怎麼自證?行,隨便你怎麼想。就算全是真的,就算我跟她睡過,孩子也是我的,又能改變什麼?」

  溫爾音整個人都懵了,眼淚猝不及防砸落下來,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,聲音哽咽又絕望:「喻見,你竟然真的承認了……你一直在騙我。」

  喻見說完就後悔了。

  但覆水難收,被猜忌逼到絕路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,只是冷著臉喘著粗氣,理智慢慢回籠。

  剛剛那些氣話,明明一句都不是真的。

  可他拉不下臉道歉。

  骨子裡的倔強和難堪堵在喉嚨里,一言不發。

  漫長的沉默里,溫爾音慢慢收住了眼淚。

  「我不想吵,也不想再追問了。」

  「你不想解釋,我也不會勉強。」

  她轉頭望向窗外往來的車流,避開他的目光。

  「我們先各自冷靜一陣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