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動身只剩一天。
單位通知溫爾音和其他同去的同事各自回家休整,次日清晨統一集合啟程。
一想到要和喻見分開大半個月,溫爾音整個人都蔫了,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。
喻見發現溫爾音今天像換了個人,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,連他轉身倒水她都貼著後背抱上去。
他摸了摸她的頭髮:「比之前好多了,進步挺快。」
溫爾音臉頰發燙,抽了紙巾擦拭蹭在喻見睡衣上的麵包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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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見呼吸重了些,驀地撐起身,把她攏進懷裡。
「一大早就想吃?」
「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」溫爾音心頭火起,攥起拳頭捶他肩頭,「別用那種詞羞辱我。」
「嗯。」他埋在她頸間,張口含住細嫩皮肉。
「別這樣!會留印子的!」
喻見全然無視,大手探進裙擺。
「不行!」
「行。」
他跪坐起身,扯開睡衣。
硬朗結實的胸膛一覽無餘,冷白的皮膚裹著硬邦邦的肌肉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溫爾音以為他要強來,嚇得撐著床想跑。
剛挪到床邊,腳踝就被一把扯回。
「跑什麼?又不干你。」
.....
溫爾音整張臉燒得通紅,眼眶濕漉漉的。
心底莫名漫上酸澀。
「寶寶,我想問你個問題,可以嗎?」
「嗯。」
「你對她們……也這樣過嗎?」
喻見抽紙巾的動作微微一滯,抬眼對上她的目光。
本來想調侃幾句,轉念還是作罷。
她明天就要走了。
「沒有。」他丟掉紙巾,俯身親了親她,「老子只碰過你一個。」
「那她們吃過你的嗎?」
「沒有。」他捏住她的下巴,低低笑出聲,「這麼在意?」
「誰在意了,我就隨便問問。」
她別過臉,又忍不住追問:「那你為什麼這麼會?」
「無師自通唄。」
「……」
溫爾音一直都很相信喻見。
他說只碰過她一個,她就深信不疑。
「寶寶,」她窩進他懷裡,「你要天天想我,每晚都得跟我視頻,不准背地裡偷偷放空不想我。」
「照顧好自己,心裡只能裝我一個,乖乖等我回來。」
「要一直愛著我等著我呀。」
「寶寶,你也回我兩句嘛。」
「沒什麼好說的。」他嗓音淡淡。
「不行,必須要說。」她輕輕拍著他胸膛,「你愛不愛我?」
「愛。」
「要說完整一句!」
喻見低頭看了一眼:「我愛你。」
得到想要的回答,溫爾音眉眼彎彎,湊上去啄了下他的唇。
中午,兩人去一家川菜館。
店內煙火氣濃郁,食客滿座。
中途溫爾音起身去洗手間,走到半路,忽然被一個燙著波浪捲髮的女人攔了去路。
「你男朋友人品不行,別再和他在一起了,早晚被他騙。」
溫爾音一愣,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。
而下一秒女人接下來的話,讓她渾身發冷。
「你不知道吧,我為他墮過胎。」女人繼續說,「他大腿內側有顆黑痣,足以證明我和他有過一段。他談戀愛從來不長情,新鮮感一過就翻臉。我好心提醒你,別最後被辜負。」
溫爾音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她愣在原地,渾然不覺對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失魂落魄地走回餐桌,心口亂作一團。
她想相信喻見。
可那個位置的痣,只有親密的人才知道。
再好的飯菜也吃不下了。
店裡人多不好發作,她全程忍著沒吭聲。
用餐結束,兩人走到露天停車場。
溫爾音才把剛才的事一字不落講給喻見聽。
喻見聽完,扯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「所以別人隨便一說,你就信了?」
家裡人從來不信他。
他以為溫爾音不一樣。
結果她也一樣。
怒火猛地竄了上來,他當下第一個想法,就是去找喻修算帳。
「我不是懷疑你,」溫爾音有點急,「她連墮胎這種話都說得出口,我心裡肯定不舒服,問問清楚不行嗎?」
「心裡不舒服,第一反應就是質疑我?」喻見語調驟然轉冷,「她惡意編造謠言抹黑我,你不覺得她居心不良,反倒先來質問我?」
「我沒有質問你!」 溫爾音聲音發緊,「可她連你身上那麼私密的痣都一清二楚!她怎麼會知道?」
「老子怎麼知道!」
車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溫爾音眼眶一點點泛紅:「那是別人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啊……換成任何一個女生聽到,都會不安。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,你沒必要這麼凶我。」
喻見情緒徹底失控,紅著眼脫口怒吼:「解釋什麼?我什麼都沒做,憑空捏造的事,你讓我怎麼自證?行,隨便你怎麼想。就算全是真的,就算我跟她睡過,孩子也是我的,又能改變什麼?」
溫爾音整個人都懵了,眼淚猝不及防砸落下來,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,聲音哽咽又絕望:「喻見,你竟然真的承認了……你一直在騙我。」
喻見說完就後悔了。
但覆水難收,被猜忌逼到絕路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,只是冷著臉喘著粗氣,理智慢慢回籠。
剛剛那些氣話,明明一句都不是真的。
可他拉不下臉道歉。
骨子裡的倔強和難堪堵在喉嚨里,一言不發。
漫長的沉默里,溫爾音慢慢收住了眼淚。
「我不想吵,也不想再追問了。」
「你不想解釋,我也不會勉強。」
她轉頭望向窗外往來的車流,避開他的目光。
「我們先各自冷靜一陣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