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泳館寂靜無聲,只有男人口中嘖嘖作響,清晰地迴蕩在空氣里。
「喻見!」
溫爾音一把擰住喻見的耳朵往後拽,強行制止了他不停往嘴裡含吮的動作。
「該吃飯了。」
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超全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喻見嗯了一聲,拿起筷子。
溫爾音攏了攏凌亂的衣服,想從他腿上挪下去。
後腰被扣住,力道強硬,不讓她走。
「我去,昏君啊。」門口傳來富二代的聲音。
溫爾音坐在喻見腿上,剛好擋住了他的泳褲,在外人看來,他整個人形同赤裸。
富二代拎著泳褲走近,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:「好傢夥,我該不會不巧撞破你們好事了吧?」
掃了眼桌上的餐食,嘖嘖兩聲:「喲,愛心投餵啊,待遇夠頂啊喻二。」
喻見鬆開懷裡的人,低聲讓她先出去。
富二代目送溫爾音走遠,「不是,你連我都防?我又不搶你的。」
「嗯。」
喻見端起飯盒,慢條斯理地吃飯。
-
康元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被送到孟湛桌上。
厚厚一沓,沒有實質性貪腐證據,只揪著流程里的細枝末節放大。
明顯是有人在背後下絆子。
孟湛掃了兩眼,面無表情將材料推到桌邊:「徹查這份材料的來源,不管背後是誰,都給我揪出來。」
助理應聲領命,即刻退下去著手排查。
調查結果很快傳回,暗中動手的幕後之人,正是千象城喻總。
孟湛眉峰微蹙,一時摸不透對方這番操作的用意。
他撥通內線,通知溫父上來。
溫父翻完材料,無奈搖頭:「多半是介意我女兒跟他家小兒子談戀愛。說實話,我本來就不看好那小子。反對兩個孩子交往這件事上,我們立場本就一致。」
孟湛沉思片刻:「後續內審照常推進。你裝作沒察覺,陪他周旋,看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。」
溫父神色一凜:「多謝體諒。」
-
樂團一輪排練結束。
喻見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依舊不死心,大手筆包下全團的下午茶,訂單收件人就三個字:喻先生。
「爾音也太幸福了吧,男朋友太大方了。」
「直接給團里安排加餐,這格局真的沒話說。」
「怪不得氣質這麼好,原來是被人好好寵著。」
眾人理所當然把這位喻先生當成了喻見。
溫爾音沒解釋。
一旦開口澄清,免不了一堆追問和閒言碎語。
但一味迴避不是長久之計,必須儘快想個法子,徹底斷掉那人的糾纏。
-
康元內部審查結束。
紀檢談話、資料復盤、台帳核對等各環節全部收尾。
沒查出大問題,但不少流程瑕疵被記錄在案,晉升評優受限,溫父陷入被動。
夕陽西下,他下班回家。
正常行駛時,後方突然竄出一輛車,蹭上他的車尾。
車身一震,他立刻打開雙閃,靠邊停車準備交涉。
對面豪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,西裝革履,臉上掛著淺笑。
「溫總,不好意思,走神了。」喻父說,「沒耽誤你趕路吧?」
「小刮小蹭,無傷大雅。」溫父神色平淡。
晚風微涼,兩個中年男人站在馬路邊,表面客氣,暗地裡較勁。
喻父鬆了松領口:「最近圈子裡有些關於你的風聲。」
「常規核查,不值一提。」
「大家都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的人。」喻父話裡帶刺,「很多事,上頭有人打點,就能大事化小。沒人撐腰,雞毛蒜皮也能把人拖垮。」
鋪墊到位,他不再繞彎,直奔核心。
「今天攔下你,不只是剮蹭。我兒子喻修對令愛一往情深,我想撮合兩個孩子。只要你點頭,你眼下所有麻煩,我一次性幫你擺平。」
溫父心中驚瀾暗起,面上沉靜:「孩子終身大事,我一個人做不了主。」
「理應慎重。」喻父笑意不變,「只不過溫總,職場世事難料,早做打算才能安穩立足。」
一番各懷鬼胎的談話結束,溫父目送喻總的豪車揚長而去。
臉上的客氣蕩然無存,寒意爬上眉眼。
放著好好的溝通方式不用,專搞這種強人逼迫的小動作。
就沖這點,絕不能讓女兒進這個家門。
回去以後,溫父把喻家逼婚的事如實告知岳父母。
二老商量後,提議讓溫爾音暫時離開睢南,避避風頭。
拉開距離,切斷交集,耗上一段時間,對方新鮮感淡了,自然不會死咬著人不放。
正巧睢南交響樂團下發通知,選派演奏員赴西南參加聶耳冬季文化音樂交流展演,行程近二十天。
樂團選人向來規矩不少,先卡資歷編制,再看聲部缺口,最後領導拍板敲定,本事和人情各占一半。
按正常排名,溫爾音排不上號。
溫父私下找了領導,悄悄把她塞進名單。
對外只說是業務考核擇優推薦,綜合考慮聲部配置,培養青年骨幹。
團里同事都反應過來了。
難怪溫爾音的男朋友最近總請下午茶,原來是打點人情,免得有人揪著名額說三道四。
其實多此一舉,溫爾音業務能力過硬,口碑一直不錯,她去交流本就無可非議。
溫爾音自己都覺得無語,一個月內兩趟雲南,這次還要去二十天。
一想到要和喻見分開這麼長時間,心裡頭說不出的捨不得。
暮色降臨,排練廳門口人來人往。
喻見站在廳前空曠的平地上,指間夾著一支煙,神色散漫。
他向來不做等人這種事,來接溫爾音,屬實是頭一次。
早上被她軟磨硬泡,一口一個寶寶沒完沒了,實在招架不住,才勉強點頭答應。
幾個同事走出來,一眼認出喻見,笑著圍上去。
「喻先生,這幾天總麻煩你請客。」
「也太寵了吧,還專門來接女朋友下班。」
「對了爾音馬上要去西南交流,大半個月不在,你捨得嗎?」
眾人笑著揮手散開。
喻見眉頭一擰。
溫爾音快步走出排練廳,一眼鎖定男朋友,笑著上前抱住他的腰身,臉蛋蹭在他胸口。
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菸草味,她有點嫌棄,但忍了。
她仰臉主動索吻。
這是單位門口,本打算輕輕碰一下就收。
喻見垂眸扣住她的下巴,低頭含住她的唇。
濕熱的舌尖強勢侵入,吻得纏綿又霸道。
溫爾音猛地睜大眼,一把推開他,左右瞟了瞟:「幹嘛呀!這是單位門口!」
喻見眼底帶笑,語氣欠兮兮的:「平時舌吻我的不是你了?」
「那能一樣嗎?」她小聲嘟囔,挽著他往停車場走。
為了徹底擺脫喻見那個同父異母哥哥的糾纏,她早就私下聯繫好了狗仔,布下一局。
讓喻見來單位接,不過是整盤計劃里的第一步。
接下來一起去高檔餐廳吃晚飯,故意讓狗仔拍下親密畫面,借著輿論把兩人的關係公之於眾,全城皆知。
那個異母哥再不甘心,也要掂量家族臉面。
停車場。
喻見沒有發動車子,雙臂環胸,側頭看向正在補口紅的女朋友。
「你同事說的請客,解釋一下。」
溫爾音補好口紅,把喻修送花、請下午茶的事說了,也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喻見聽完,所有沒對上號的線索,這會兒全對上了。
溫爾音點開地圖,填好餐廳地址,眉眼帶笑:「寶寶,出發吧。」
「溫爾音。」
「怎麼啦?」
「讓狗仔撤了。」
「啊?為什麼?」
「我晚上有飯局,先送你回家。」
溫爾音臉上的笑慢慢收住。
「我過兩天就走,一走二十天。抽時間陪我吃個飯不行嗎?」
「臨時接到的局,牽扯車隊合作,推不掉。」
「又是推不掉。」她語氣冷下來,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?」
「你能不能別瞎想。」
「我這叫瞎想?每次我想跟你待一會兒,你永遠有事。說白了就是我離你遠點你才舒服!」
喻見懶得再掰扯:「隨你怎麼想。」
「隨我怎麼想?你永遠都是這樣。從來不會好好跟我溝通,也從來不在意我的感受。反正我的情緒,在你眼裡從來都不重要。」
溫爾音眼底泛紅,抓起小包就要推車門下車,才發現車門早已落鎖。
「開門!我要下去!」
喻見聲線冷沉:「系安全帶。」
「我不要!」
她攥著拳頭捶他手臂,帶著哭腔反覆叫嚷:「開門!」
她力氣本來就小,這點捶打落在喻見身上,跟撓痒痒沒區別。
他大手包住她的拳頭,一隻手控著,另一隻手幫她扣上安全帶。
「老實點。」
腳踩油門,車子開出停車場,融進路上的車流里。
溫家住在距離康元集團不遠的小區,毗鄰睢南美術館、睢南大劇院和中央公園。
車子停在小區門口,溫爾音全程沒看喻見一眼,推開車門徑直離開,背影決絕。
喻見扯了扯嘴角,沒放在心上。
小脾氣,睡一覺就好了。
他調轉車頭,往喻家村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