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爾音徹底怔住。
她知道喻見那些前女友大多是逢場作戲,做給他爸看的。但就算全是裝的,以他散漫浪蕩的做派,她早就認定他床史豐富——不然也不會一直想睡她。
她沒處男情結,成年人誰還沒點過去。
偶爾會小介意、吃點醋,但從不耿耿於懷。
可她怎麼也想不到,這樣的喻見,會是第一次。
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溫爾音坐在床邊,喻見站在她面前,下身赤裸。雙腿繃著,肌肉輪廓分明,是常年運動養出來的線條。
「你……沒有和她們做過嗎?」
喻見喉結滾了一下,錯開視線,耳根燒得通紅。
他丟下一句「我去洗澡了」,抓起睡衣快步走進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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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喻見洗澡很快,幾分鐘就出來。
溫爾音相反,洗頭擦身、敷臉護膚、塗身體乳,每一步都細。
各種淡香糅在一起,漫遍房間。
喻見半靠在單人床上,一條腿屈起,一條伸直。
視線黏在她身上。
她一身長袖睡衣裹得嚴實,但他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,這輩子也就他能看能碰。
小姑娘感情乾淨,從沒對別人動過心。
整顆心,毫無保留,只屬於他。
肉還沒吃到,但早晚跑不掉。
明天要早起去玉龍雪山,溫爾音打算早點休息,朝另一張單人床走去。
剛走到床沿,手腕被一把攥住,整個人跌進他懷裡。
「哥哥你要幹嘛呀。」她慌亂地想要掙脫,可橫在她身前的手臂緊實有力,穩如磐石。
「今晚跟我睡。」
喻見從身後抱著她,掌心收攏她的月匈,親了下她耳廓,「不動你,就抱著睡。」
「不好……各睡各的,明天爬山才有力氣。」
喻見充耳不聞,扯過被子把兩人一併裹住。
燈滅,四下漆黑。
溫爾音四肢被箍住,四周安靜,只剩交疊的呼吸。
長這麼大,第一次和異性同床。
寬厚的懷抱將她罩住,鼻腔里全是喻見身上的味道。
「哥哥晚安,我愛你。」
等了很久,沒有回應。
她眼裡的光暗下去,閉上眼,沉沉睡去。
等懷中人呼吸變勻,喻見才睜開眼。
鼻尖抵著她後頸,貪戀她身上的香氣。
我知道,你愛我。
晚安。
次日天還沒亮,鬧鐘一響,溫爾音就醒了。
最先感受到的,是整個人被箍在懷裡,熱烘烘的。
緊接著就察覺到兩隻大手毫無分寸,一隻覆在胸前,一隻搭在腿間。
她耳根一熱,慌忙挪開那兩隻手,翻身抱住他的腰。
「早安呀,哥哥。」
「早。」
喻見低頭吻她發頂,掌心貼著她後背上下摸。
長腿壓住她小腿,把人摟得更緊。
繾綣溫存了好一會兒,溫爾音掙開男人,下床洗漱。
喻見賴在床上,漫不經心刷手機。
俱樂部那群人昨天就在群里瘋狂刷屏,全是麗江沿途的風景原圖,方便大家互相存圖發朋友圈。有個車手吐槽,說女朋友在白沙古鎮因為找不到網紅打卡點,罵了他半個多小時。
溫爾音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,就看見喻見還窩在床上玩手機。
「哥哥快起來呀。」
她蹲在行李箱旁,翻出他要穿的衣物,保暖內衣、羊毛衫、內膽、衝鋒衣,一件件疊好放在另一張床上。
「哥哥,你的衣服都給你放這兒了。」
喻見沒應聲,掀被起身,路過她身邊時,重重捏著揉了一把。
「喻見!」
......
越野車開進東巴谷,陽光鋪在連綿的雪山上,整片山頭鍍了層鎏金。
好多遊客都在拍照打卡。
溫爾音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俱樂部那幫人,掃了一圈,沒看見譚薇的身影。
「老妹兒,這麼巧?」葛成裹著亮黃衝鋒衣跑上來,咧嘴笑得大白牙晃眼,「你們也是來看日照金山的?」
「嗯嗯!」溫爾音遞過手機,「成哥,麻煩幫我們拍幾張。」
兩人背對著雪山金光,正對鏡頭站定。
溫爾音側過頭,捋了捋喻見內膽的領口。
「來,親一個唄。」葛成舉著手機調好角度,笑著打趣,「老妹兒,你顧好自己就行,還管他衣服亂不亂幹嘛。」
「不行呀。」溫爾音扯了扯喻見被風吹歪的衝鋒衣連帽,眉眼認真,「亂糟糟的多不好看。」
「我前女友可不這樣,從來不管我這些細枝末節。」葛成咂咂嘴,沖喻見揚聲道,「你可偷著樂吧,溫妹子對你多上心啊。」
喻見神色冷淡:「廢話。」
拍完照,葛成把手機遞迴去:「你們等下直接去一號停車場,三號沒位了。要不你去排隊,喻見去停車,分開弄快一點。」
「不要。」溫爾音想都沒想,挽住喻見的胳膊,「一起去。」
葛成樂了:「行吧,談戀愛的人都不愛分開走。」
溫爾音出門遊玩總愛備上一堆零碎東西,紙巾、濕巾、口香糖、護手霜一應俱全,創可貼、布洛芬這類應急物品也提前備好,統統收在小小的雙肩包里。保溫杯斜挎在肩頭,手裡還拎著紙袋,裡面裝著兩人愛吃的零食和切好的水果。
喻見一身輕便,單手提著塑膠袋,裡面是四瓶氧氣。
因為提前在手機上預約好了索道票,兩人不用去遊客中心排隊購票,從一號停車場出來後,徑直步行往索道檢票口走去。
老遠就看見俱樂部一行人在排隊。
排到拐角,溫爾音留意到他們個個兩手空空,不由得有些納悶:「你們都不帶氧氣的嗎?山上容易高反哎。」
「我們大老爺們哪用得上?」
「沒事,我們經常爬山,身體素質扛得住,用不著那玩意兒。」
「真不舒服再說,臨時買也來得及。」
一旁帶著氧氣瓶的會計小姑娘翻了個白眼:「等著吧,一會有你們難受的。」
索道抵達4506米站台,剛才嘴硬的那群人被高反狠狠拿捏。
胸悶氣短,喘不上氣,每走一步都費勁,連走到4680米打卡點都變得勉強。
沒辦法,只能在景區商店臨時買氧,一群大男人狼狽舉著吸氧管,大口猛吸。
這天天氣極好,萬里無雲,陽光把雪山照得愈發耀眼,只是越往高處走風越大,靠近4680米的棧道上,寒風跟刀子似的,刮在皮膚上刺骨的冷。
溫爾音全程狀態平穩,步伐輕快,完全不用氧氣。
喻見高反明顯,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氣,靠氧氣瓶硬撐。
「還是老妹兒能耐啊。」葛成邊吸氧邊調侃,「這麼高海拔,走走道兒一點不喘。」
溫爾音彎了下眼,擰開保溫杯倒出一杯熱水遞過去:「哥哥,喝點熱水緩緩。」
喻見接過來,沉默喝完。
到了4680米石碑處,打完卡準備下山。
原本狀態極佳的溫爾音漸漸撐不住了,高反找上門來。
「哥哥,我頭有點暈,不舒服。」
視線掃過喻見手裡的袋子,瞬間慌了神:「啊,怎麼就只剩一瓶了?」
她第一反應是喻見扛不住,自己耗掉了三瓶。
喻見呼吸急促,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聲說:「我分給會計了。」
溫爾音愣住,高反的悶脹感混著委屈湧上來。
「這麼重要的東西,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?」
「我難受呢,沒心思說。」喻見遞出手裡唯一的氧氣瓶,「先下山。」
「那你自己怎麼辦?」溫爾音壓不住火氣,「你一路上都在喘,全靠氧氣撐著。你自己都扛得吃力,為什麼還要讓給別人?你有沒有想過,我萬一也撐不住呢?」
高原缺氧本就容易讓人情緒失控,喻見被追問得煩躁到極點,只想快點下山。
溫爾音徹底崩潰:「現在就剩一瓶,下山棧道那麼長,兩個人分著根本不夠。」
山頂狂風亂刮,吹得她渾身發顫,一半是凍的,一半是氣的。
「你怎麼能自作主張?兩個人的東西,你一聲不吭就送了人,問都沒問過我。」
缺氧攪得喻見頭昏心煩,耐心耗盡。
「閉嘴。」
說完,頭也不回地邁步走下棧道,把她一個人丟在寒風刺骨的山頂。
溫爾音站在山頂棧道口,攥著那瓶僅存的氧氣,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山風一吹,冰涼的淚痕凝在臉上。
下山索道口的候車大廳人來人往。
喻見缺氧反應劇烈,坐在休息區,彎腰伏在膝蓋上閉目緩神。
旁邊幾個遊客低聲嘮嗑,一字不落鑽進耳里。
「我剛在上面瞅見一個女生,眼睛紅紅的,估計跟對象吵架了。」
「那種高海拔地方把人單獨丟下,太離譜了。」
「小聲點,好像就是這個男的。」
幾個遊客認出喻見,立馬收住話頭,快步走開。
俱樂部一行人全都低頭玩手機,沒人敢搭話。
直到葛成陪著溫爾音走進候車大廳,會計立刻快步迎上來,雙手合十連連道歉。
「對不起,都怪我。我當時氧氣不夠,看你狀態好,以為你用不上,就找老闆拿了。是我自私,害你們吵架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溫爾音繞過會計走到喻見面前,伸手輕輕拍他後背,低聲問他是不是頭疼。
喻見勉強抬頭,雙眼發紅,唇色青紫暗沉,狀態很差。
不止是他,好幾個車手也受著高反折磨,一個個蔫蔫地坐在邊上緩著不適感。
溫爾音從雙肩包里拿出布洛芬,倒好熱水遞到喻見手裡:「趕緊吃。」
說完又分出幾片遞給其他人:「這是止痛舒緩的,吃了能緩解些。」
眾人連連道謝,就著礦泉水吞下藥片。
休息夠了,一行人排隊檢票,坐上返程索道。
溫爾音主動牽住喻見的手:「現在好點沒有?」
喻見眼皮都沒抬,全程沉默,高反帶來的不適感還壓在身上。
轎廂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冷風。
索道慢慢往下滑行,海拔漸漸降低,窗外連綿雪山緩緩後退。
喻見靠在轎廂壁上閉目養神,任由溫爾音牽著自己。
坐在對面的會計正翻著沿途拍的照片,忽然眼前一亮,立刻把手機遞到溫爾音面前:「快看,天上還有月亮,剛好在你們頭頂。」
溫爾音定睛一看,照片裡是兩人在雪山棧道上的背影,白雪藍天,一彎淺月懸在上方,好有意境。
「好好看!發給我可以嗎?」
「沒問題呀,你開下藍牙,我傳給你。」
照片傳輸完畢,會計望著兩人緊緊相扣的手,輕聲感慨:「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疏忽,害得你們鬧了矛盾。還好現在和好了,我心裡也能少些愧疚。」
說著她偷偷瞟了一眼全程擺冷臉的喻見,壓低音量:「老闆下來碰到成哥,讓他趕緊上山去找你呢。」
「我跟溫妹子說過了。」葛成坐在喻見邊上,大大咧咧接話,「也就溫妹子心軟大度,一聽說喻見高反遭罪,氣直接消了。一路上滿腦子都是他,自己身體也不舒服,硬是強撐著趕路,氧氣都沒吸幾口。」
說著,他晃了晃手裡的氧氣瓶。
就這一句話落下,原本閉目沉默的喻見,倏然睜開眼,側頭看向葛成:「你吸了?」
「?」葛成滿臉茫然,「沒有啊,我說的是溫妹子。」
喻見伸手搶過那瓶氧氣,牢牢夾在腿間護好,重新閉眼。
葛成無語凝噎。
會計低頭憋笑。
溫爾音心裡堵得慌。
剛才她耐著性子一遍遍關心、主動示好、放下委屈遷就他。
他從頭到尾冷著臉,一句回應都吝嗇給她。
結果旁人隨口一句閒聊,他立刻搭話,反應快得離譜。
冷漠留給自己,耐心分給別人。
索道到站後,換乘觀光巴士前往藍月谷,晃悠到地方剛好十二點。
日頭毒辣,曬得人渾身燥熱。
喻見直接脫下了羊毛衫和內膽,身上只留了一件保暖內衣,外頭套著衝鋒衣。
他出門永遠兩手空空,看著手裡多餘的衣服,打算丟進路邊垃圾桶。
溫爾音攔住他,伸手接過來:「別扔,我幫你拿著。」
喻見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,熟練地將羊毛衫和內膽搭在臂彎。
他喉結輕輕動了動,沒說話,默默把雙手插進褲兜,刻意別過臉,望向遠處的藍月谷。
澄澈藍天映著覆雪群山,一汪青碧湖水靜靜鋪展。
可他眼底空空,無心賞景。
腦子裡全是她細心照顧他的畫面。
高反的煩躁一掃而空,頭頂的脹痛感都輕了許多。
他飛快掃過她低頭剝橘皮的側臉,又迅速移開目光。
還好,她沒真的生他的氣。
她依舊心軟,事事惦記他,從沒真正丟下他。
「吃嗎?」
溫爾音掰開一瓣丑橘遞過去。
喻見沒接,低頭張口含住。
她一瓣一瓣喂,大半都進了他嘴裡。
山間微風輕輕拂過。
一整顆丑橘吃完,溫爾音從紙袋裡摸出一盒藍莓,塞進喻見手裡,讓他拿著慢慢吃。
「哥哥,你餓不餓?前面就有小吃攤,先隨便墊兩口。藍月谷逛完,我們回去再吃正餐。」
「嗯。」
喻見接過她手裡的紙袋,抬手攬住她的肩,往小吃攤的方向走去。
原計劃下午去雲杉坪的行程作廢,簡單吃過東西後,就在藍月谷閒逛拍照,之後拐去束河古鎮解決午飯。俱樂部那幫人也跟了過來,準備吃飽喝足,就直奔香格里拉。
餐桌上擺的都是家常小菜,之前憑空消失的譚薇總算現身,一屁股坐在葛成旁邊,聽著一群人瘋狂吐槽玉龍雪山的高反有多痛苦。
溫爾音和喻見坐在另一邊。
會計挨著溫爾音坐下,抬手半掩著嘴,小聲湊過來:「老闆娘,你知道譚經理為啥沒一塊兒上雪山不?」
溫爾音輕輕搖頭,示意她往下說。
「還能為啥,趕上生理期了,痛經痛得要死,直接癱在酒店躺平。」
女生之間秒懂這種煎熬,溫爾音瞭然地點了下頭,就是搞不懂會計為什麼突然跟自己聊譚薇。
她本來就一點都不想聽見關於譚薇的任何事。
吃飯的時候,溫爾音杯子早就空了,茶壺正好放在喻見旁邊。
她拿起空杯往前遞了遞,剛想讓他幫忙倒水,對面的隨車技師反應賊快,搶先一步拎起茶壺,十分殷勤地給她斟滿。
「謝謝。」溫爾音彎了彎眼,捧著杯子慢慢小口喝著。
喻見眼皮一掀,掃了眼那多管閒事的隨車技師。
兩份大蝦端了上來,溫爾音拿起一隻,動作麻利剝乾淨,直接放進喻見碗裡。
會計看得一臉詫異:「你怎麼還給老闆剝蝦啊?別管他啦。」
「沒事。」溫爾音繼續剝著,「我本來就喜歡剝殼,挺解壓的。」
會計立馬順杆爬:「那剛好,順便也幫我一起剝了唄。」
溫爾音被逗得淺淺笑了聲。
沒多大功夫,會計旁邊那對情侶突然吵了起來。
女生鬧著脾氣,嫌男朋友只顧悶頭吃飯,連蝦都不肯幫自己剝。
那車手被吵得煩躁,直接抬槓,還拿溫爾音做對比:「你看看人家多懂事,主動給老闆剝蝦。我都沒要求你伺候我,你還矯情上了。」
女生火氣上來,口無遮攔:「什麼懂事,不就是舔狗嗎?」
「合著我要是給你剝蝦,我也是舔狗是吧?」
兩人越吵越凶,嗓門一個比一個大,葛成慌忙起身勸架。
作為俱樂部老闆,喻見完全置身事外。
別人吵得雞飛狗跳,他只顧埋頭淡定干蝦,主打一個兩耳不聞身邊事。
......
回到酒店時已是傍晚。
一路上溫爾音都壓著情緒,忍到現在,就想趁著只剩兩人,把積攢一整天的委屈和問題好好掰扯清楚。
可話還沒來得及出口,喻見就像提前預判到她的想法,俯身堵住了她的唇。
四片唇瓣緊緊相貼。
溫爾音緊抿雙唇,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。
男女體力差距懸殊,這點掙扎跟撓痒痒沒兩樣。
他無視她的抗拒,只想用一個吻抹平所有矛盾。
溫爾音積壓已久的情緒被徹底引爆。
她偏頭躲開:「你能不能別每次都來這一套?」
一有矛盾就躲,拒絕溝通,次次都讓她獨自消化委屈,消化不了就拿親密糊弄過去。
換做平時的小事,她忍一忍也就算了,可今天氧氣瓶事關人身安危,根本沒法輕易釋懷。
「矛盾不是親一下就能翻篇的,我要的是你的解釋和態度,不是你每次都用這種方式敷衍我。」
喻見悶不吭聲坐到床邊,過了幾秒才丟出三個字:「我頭疼。」
「別拿頭疼當藉口。」溫爾音坐到另一張床上,「是你從來都不在乎我難不難受,遇到問題只會躲,我真的已經忍夠了。」
「嗯。」喻見認真點頭,思路完美跑偏:「下次不給會計用了。」
「?我糾結的是這個嗎?」
喻見垂著眼,又重複了一遍:「我頭疼。」
說著,他眉頭一擰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:「我有點難受。」
看他這副樣子,確實不像是裝出來搪塞人的。
溫爾音一下就沒了脾氣,急忙起身湊上前,抬手貼他額頭。
「你發燒了!」
喻見一把抱住她的腰,整張臉貼在她腹間,嗓音悶悶的:「我想睡覺。」
「好,你先躺下,我去給你拿感冒藥。」
溫爾音轉身匆匆去拿藥。
喻見耷拉的眼皮底下,飛快竄出一絲狡黠的得意。
稍微表現得難受些,她就會主動讓步,把他放在第一位。
這招,屢試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