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，不顧一切肆意蔓延，燒毀所有退路，不僅焚燒他自己，還要把身邊的人，都吞噬殆盡。
他連自己的性命都敢拿來賭，連自殘式的極端方式都做得出來。
為了留住她，他可以不擇手段。
那下一步，他還能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？
這樣極端到可怕的男人，她真的一輩子都擺脫不掉嗎？
蘇嘉雯越想越怕，眼底泛起層層水霧，看著病床上虛弱望著她的霍晉，心裡愛恨交織。
霍晉看著她站在原地微微發抖、眼底泛紅的模樣，察覺到了她的害怕和不安。
他輕咳一聲，放柔了語氣，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「你別怕我，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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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昨天嚇到你了，是嗎？」
蘇嘉雯沉默不語。
霍晉小聲道：那我跟你道歉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。」
蘇嘉雯聞言，指尖顫得更厲害，抬頭看向他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「霍晉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」
「你用這種方法逼我，你圖什麼？」
霍晉望著她泛紅的眼眶，眼底滿是心疼和酸澀，輕聲一字一句回應。
「我只圖你能回頭，回到我身邊來。」
「我知道我瘋，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「我跟你求和，你不聽。」
「我要贖罪，你不接受。」
「我想要彌補，你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我。」
「我走投無路了，雯雯，我真的只剩這一個辦法了。」
蘇嘉雯死死咬著下唇，眼眶通紅，聲音發顫。
「你走投無路，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？」
「如果你真死了呢？」
「你要讓我一輩子活在殺死你的陰影里嗎？」
「霍晉，你的愛太沉重、太嚇人了，我承受不起，我真的承受不起。」
霍晉心口一疼，看著她滿臉恐懼抗拒的模樣，眼底滿是無助和卑微，虛弱地開口。
「我可以改，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。」
「你別害怕我，別躲開我，行不行？」
「我只要你不離開我，我什麼都可以改，什麼都可以聽你的。」
蘇嘉雯看著他的樣子，心裡怕極了。
她語氣平靜卻又決絕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「霍晉，你就算改成什麼樣，就算你拿自己的命來賭，我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啊。」
「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。」
「如果我還選擇跟你在一起，我就對不起我自己。」
霍晉整個人僵住了，所有的急切和期盼盡數凝固在眼底。
他沒有說話，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眼前的蘇嘉雯，那雙素來明亮深邃的黑眸，一眨不眨地鎖著她的身影。
良久，霍晉閉上雙眼，掩去眼底翻湧的洶湧情緒，沒有開口說話。
再睜眼時，他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他啞著嗓子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沙啞道：「你就恨我恨到這個地步？」
「在你心裡，我做什麼都是錯，我怎麼彌補都沒用。」
「是不是非要我把這條命賠給你，我死在你面前，你才能不那麼討厭我、不那麼恨我？」
蘇嘉雯目光空洞地落在他臉上，眼底沒有波瀾，只剩疲憊和麻木，開口反問他。
「霍晉，你現在只會用你這條命來逼我嗎？」
霍晉沒有否認，坦然點頭，眼底的苦澀幾乎要溢出來，語氣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執著。
「可不是嘛。」
「事到如今，我還能拿什麼來逼你呢？」
「我什麼手段都用盡了，有用嗎？」
「我現在能拿來讓你回到我身邊的，就只剩我這條命了。」
蘇嘉雯喉嚨哽咽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，眼底積攢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。
「你就不怕你這樣逼我，早晚有一天會把我逼瘋嗎？」
霍晉的眼眶一點點紅透，眼底迅速蓄滿了水汽，聲音破碎委屈。
「我也不想逼你啊。」
「但凡我有一點點別的辦法，但凡你能讓我看到一點點希望，我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」
「我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招數，小心翼翼討好你、拼盡全力想要彌補你，可你從頭到尾，連頭都不肯回一下。」
「如果不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，我怎麼可能會在自己身上捅一刀，怎麼可能拿命去賭你的一絲心軟？」
他微微喘息，胸口的傷因為情緒激動傳來陣陣劇痛，可他全然不顧，只顧著傾訴積壓了許久的委屈。
「蘇嘉雯，我告訴你，我身上這一刀根本不算什麼，一點都不疼。」
「真正疼的，是你一次次推開我、一次次否定我、一次次不要我的時候。」
「你在我心上捅的刀子，比身上這道傷口疼一千倍、一萬倍。」
「我什麼招式都用盡了。」
「最開始我以為，只要我好好對你，收斂我的脾氣，改掉我的毛病，全心全意對你好。」
「只要讓你看到我是真心悔改、真心愛你，你就會放下過往恩怨，願意原諒我，回到我身邊來。」
「可是後來我才發現，根本不是這麼回事。」
「不管我做得多好，不管你清不清楚我有多愛你。」
「你都不要我了，你是真的徹徹底底不要我了。」
「你一點餘地都不肯留給我，一絲希望都不肯施捨給我。」
「你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，你告訴我，我到底該怎麼辦？」
霍晉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嘶啞，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盡數爆發。
蘇嘉雯靜靜看著瀕臨失控的他，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，緩緩開口。
「你不用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。」
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，你從頭到尾就是在賭。」
「你賭我對你始終狠不下心。」
「賭我就算再恨你、再怨你，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。」
蘇嘉雯的頭腦越來越清醒，冷笑道：「我不就是被你牽著鼻子走？」
霍晉已經快要難受死了。
他悲哀的看著蘇嘉雯，「你今天怎麼不乾脆把我捅死呢？」
「也好過現在聽你說這些字字戳心的話。」
蘇嘉雯漠然道：「殺人犯法。」
霍晉簡直心痛如絞，「你放心，這次絕對不髒了你的手。」
「我自己來。」霍晉說完，猛地掀開被子，就要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