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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我一天看不到蘇嘉雯,我都受不了!

  「而他事後的悔恨,也會一次比一次濃烈,陷入失控傷人、極度後悔的惡性循環里。」

  「長此以往,他的人格障礙會加重深化,難以矯正。」

  任平之聽到這番極具風險的專業判斷,滿眼震驚,「可他這脾氣,從小到大都這樣,平時好好的,怎麼說爆發就爆發出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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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心理醫生語氣專業,給出解答:「這點我從霍總的敘述里,已經梳理清楚了。」

  「霍總的原生家庭非常圓滿,他從小到大不缺父母的疼愛和家人的包容,是在有愛的環境裡長大的孩子。」

  「正常人的情感世界,都是靠親情、友情、愛情這三大支柱塑造搭建起來的。」

  「他的親情足夠圓滿,家人永遠為他兜底包容他;友情也沒有缺憾,身邊有你們這群真心相待的摯友。」

  「唯獨愛情這一塊,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大的敗筆。」

  「他的爆發型人格障礙,不是近期才出現的,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成型了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發作,不是他心態多好、自控力多強。」

  「純粹是因為一直缺少一個引爆他心理缺陷的契機。」

  任平之眉心緊緊擰起,反問道:「契機?你的意思是,是蘇嘉雯逼出來的?」

  「不能說是逼,只能說是觸發了潛藏的病灶。」心理醫生聳聳肩,語氣客觀,繼續說道:

  「你跟霍總認識這麼多年,你應該看得最清楚。」

  「過去這麼久,不管兩人怎麼吵架、怎麼鬧彆扭,蘇小姐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他。」

  「哪怕霍總以前脾氣差、態度冷、屢屢傷害她,她最後都會心軟回頭,一直遷就他。」

  「長久以來,這種『無論我怎麼鬧、對方都不會走』的篤定,讓霍總潛藏的心理問題被徹底掩蓋,一直沒有發作的機會。」

  「但這次不一樣了。」心理醫生語氣加重了幾分,條理清晰地剖析道:

  「蘇小姐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她一改往日的隱忍妥協,鐵了心要和霍總分手,態度決絕。」

  「這種徹底要斬斷關係、要離開他的姿態,給霍總造成了毀滅性的危機,這就是引爆他心理問題的導火索。」

  「他這一輩子順風順水,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,掌控欲強,習慣了萬事盡在掌握中。」

  「蘇小姐突如其來的決絕離開,讓他第一次滋生出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。」

  「第一次體會到被拋棄、失去愛人的恐慌。」

  任平之聽得格外認真,下意識調整了坐姿。

  心理醫生繼續分析,句句戳中要害:「我也從你之前的描述里,了解到了兩人決裂的關鍵原因。」

  「霍總執意要讓蘇小姐留在身邊,讓她做自己的……情婦,咳。」

  「但蘇小姐寧死不從、拒絕了霍總的要求,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。」

  「這種前所未有的反抗、逃離,是霍總活了二十多年,從來沒有遭遇過的情況。」

  「他從未被人這樣否定、決絕拋棄過,危機感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」

  「潛藏多年的情緒缺陷徹底爆發,衝動易怒、無法自控、極端偏執的人格障礙,也就暴露出來了。」

  「說白了,他所有的極端行為,都是源於極度的害怕和恐慌,害怕失去蘇小姐,害怕被摯愛拋棄。」

  任平之聽完這一番剖析,心裡沉重,遲疑了許久,才小心翼翼問道:「那他這種情況,還有得救嗎?能矯正過來嗎?」

  心理醫生聽到這個問題,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,無奈地笑了一聲。

  他擦了擦嘴角,哭笑不得地看著任平之:「拜託,平之,你也是學醫的,能不能別問這麼外行的問題?」

  「心理障礙不是器質性疾病,不像做手術那樣,沒有絕對的有救、沒救之分。」

  「真要到了沒救的地步,人早就精神失常、失控傷人了,直接送精神醫院干預管控就行,也不用我做心理疏導了。」

  「霍總現在的情況,說白了就是執念太深、情緒管控能力缺失,只能靠長期的心理疏導來慢慢調節。」

  「我會配合系統脫敏技術,必要的時候輔助輕度催眠治療,一點點淡化他的執念。」

  「你放心,他心智本身是成熟的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多年身居高位,心性遠超常人,只是栽在了感情里。」

  「短期內不會出現殺人放火的情況。」

  任平之聽到這番話,懸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,鬆了一口氣,連忙敲定方案:「脫敏治療沒問題,時間我來協調。」

  「每周我都會陪他過來做一次治療。」

  心理醫生語氣嚴肅地叮囑:「這一點必須做到,一定要叫他準時來、堅持做治療。」

  「脫敏治療的過程雖然很痛苦,本質就是一點點瓦解他的執念,讓他慢慢接受既定事實。」

  「但這也是最有效的治療方式。」

  「什麼時候霍總能真正從潛意識裡接受蘇小姐和他分手、兩人已經徹底結束的事實。」

  「他這爆發型人格障礙,就算好了大半。」

  「剩下的,只需要慢慢鞏固心態就可以了。」

  任平之鄭重地點頭:「我明白了,我會盯著他。」

  任平之把心理醫生的話一字不落地,對著電話那頭的霍晉複述了一遍。

  霍晉靠在駕駛座上,指尖抵著眉心,沉默地聽完了所有內容。

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,電話里才傳來霍晉沙啞的聲音。

  「沒用的。」

  任平之眉頭一緊,連忙開口:「霍晉,你別這麼固執,醫生都說了,堅持脫敏治療,慢慢就能放下執念。」

  霍晉喉結滾動了一圈,眼底翻湧著絕望,再次開口:「我說沒用,就是沒用。」

  「我這輩子,都接受不了蘇嘉雯要跟我分開這件事。」

  霍晉閉著眼,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沙啞道:

  「別說以後,哪怕只是現在,她暫時不想理我,我一天看不到她人,聽不到她的聲音,我都受不了。」

  「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找她、想纏著她。」

  「你們想讓我脫敏,讓我潛意識裡接受失去她的事實,根本不可能。」

  「我放不下蘇嘉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