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快三十年,執掌偌大的霍氏集團,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,從來沒有什麼人和事能左右他的情緒。
唯獨蘇嘉雯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】
這個女人,是他的軟肋。
任平之看著他這副頹廢的模樣,氣他執迷不悟、傷人傷己,也嘆他,算是用情至深,卻用錯了方式。
他沉默幾秒,語氣認真,緩緩開口。
「那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,正好我有這方面的朋友,專攻情緒障礙和偏執心理的,專業度很高,我可以幫你聯繫。」
這話一出,原本低落的霍晉抬起眼,眉頭緊皺。
「我?你叫我去看心理醫生?」
任平之點點頭。
「我又沒病,看什麼心理醫生?」
他是霍晉,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掌權人,身體健康、心智健全,執掌商業帝國多年,從未出過任何差錯,怎麼就需要看心理醫生了?
在他的認知里,看心理醫生,就是精神有問題。
任平之直接放下手裡的筆,盯著他,反駁道:
「你看著確實沒病,外表、心智、能力都挑不出一點毛病,外人看你就是完美的成功人士。」
「但是霍晉,你不覺得你的脾氣太急躁了嗎?已經超出正常人的情緒波動了吧?」
「就這次,蘇嘉雯不過是要跟你分手,你二話不說,直接把人銬在床上囚禁起來。」
「我知道你當時腦子一熱,沒想那麼多,不是故意要虐待她。」
「可你捫心自問,你當時對蘇嘉雯做這些極端事情的時候,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嗎?」
「你剛才自己也親口說了,只要沾到她的事,你就控制不住自己,這不就是最明顯的問題?」
霍晉聽完這一連串的話,整個人愣住,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,半天都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之前囚禁蘇嘉雯的畫面。
那時候的他,確實是失控的。
聽到蘇嘉雯說要跟他分手的那一刻,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——不能讓她走。
所以他下意識就把她打暈,再拿手銬銬住她。
他從來沒想過她會不會怕,沒想過自己的行為有多極端。
「我……」
霍晉張了張嘴,只吐出一個字。
任平之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,知道他心裡已經開始動搖,他趁熱打鐵,語氣愈發嚴肅。
「你說不出來對不對?因為你當時根本就是無意識的,是本能反應。」
「你根本沒有思考,你這樣做對不對,也沒有克制自己的行為。」
「蘇嘉雯一說分手,你下意識的動作就是禁錮、捆綁、把人鎖在身邊。」
「你用手銬銬她,是你下意識就做出來的動作,那一刻的你,根本沒有多餘的理智來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。」
「霍晉,我跟你說句實話,這就是心理狀況出問題的表現。」
「你好好想想,一個心智健全、有自控力的正常人,誰會因為女朋友鬧分手,就把人強行關起來、上手銬囚禁?」
「普通人再生氣,最多就是挽留、求和,絕對做不出你這種極端的事。」
霍晉聽到任平之的話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無法接受任平之的定義,更加無法接受自己是心理有問題的人。
在所有人眼裡,他冷靜自持,是人人敬畏的霍總,怎麼就成了心理失常、自控力缺失的精神病人?
沉默良久,他冷聲開口。
「我沒你說的那麼嚴重。」
「什麼心理有問題、沒有自控力,都是你誇大其詞。」
「我執掌霍氏這麼多年,大大小小的風波經歷無數,從來沒有出過一次錯,業內人都說我沉穩理智,從來沒人說我心理不正常。」
「要是我真的跑去看心理醫生,傳出去整個圈子都會笑話我。」
「堂堂霍氏掌權人,居然要看心理醫生,跟得了精神病一樣,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?」
任平之聽完這番話,被他陳舊迂腐的觀念惹毛了。
他家世代醫學世家,信奉科學、堅持唯物主義,最反感的就是世人對心理治療的偏見和諱疾忌醫的心態。
看心理醫生不是有病,只是疏導情緒、修正心態,可到了霍晉這裡,就變成了丟人。
任平之當即沉下臉,語氣直白。
「霍晉,這都什麼年代了,你還把看心理醫生等同於進精神病院?還覺得做心理諮詢就是丟人、就是得病?」
「我明確告訴你,從心理學專業角度來說,世界上根本沒有絕對心理完美健康的人。」
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情緒漏洞、心理短板,壓力大、執念深、情緒極端,都是很正常的心理問題,疏導開就好了,根本不算什麼大病。」
「你這就是典型的諱疾忌醫,明明自己心態已經嚴重失衡,行為極端,還死撐著不肯承認。」
霍晉臉色越發陰沉,明顯被這番話戳到了痛處,卻依舊死撐著,不肯鬆口。
任平之看著他死不悔改的模樣,索性把話說得更絕。
「你愛聽不聽,隨你。」
「反正受傷的又不是我,蘇嘉雯是你的女人,又不是我的,你們倆最後鬧到老死不相往來,都跟我沒有關係。」
「但我作為旁觀者,也是真心勸你一句,你要是一直這樣拒不改變,你的偏執只會越來越嚴重。」
「下次蘇嘉雯要是再提一次離開,你絕對還會失控,還會做出囚禁她、逼迫她的事,甚至會比這次更狠、更極端。」
「別再自我感動說你會改、你一定能改,你這種情況,我見多了。」
「心理和情緒的執念,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改掉的,就跟家庭暴力一樣,會上癮的。」
「你看社會上多少男人,平時對老婆百般疼愛、溫柔體貼,看起來毫無毛病,可一情緒上頭就動手打人,打完之後下跪道歉、發誓悔改,有用嗎?」
「一點用都沒有,下次情緒失控,照樣動手。」
「因為根源的心理問題沒有根除,骨子裡的偏執和控制欲沒有疏導,你現在所有的克制,都只是暫時的偽裝。」
「等你再次害怕失去蘇嘉雯時,你所有的偽裝都會崩塌,到時候你瘋起來,只會變本加厲地傷害她。」
一字一句,狠狠砸進霍晉的腦海。
霍晉整個人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耳邊反覆迴蕩著任平之的話。
改不了。
會上癮。
下次還會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