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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怒火難消

  頭領終於撐著自己站了起來,拍了拍膝上的灰,抱拳道:「王爺,今日......我們已經盡全力了。」

  玄東肅看了他一眼,又掃了一圈地上躺著裝死的眾暗衛,嘴角抽了抽,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「退下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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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暗衛營眾人聽到這話,幾乎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,也不敢當場鬆勁,動作整齊劃一地朝玄東肅行了一禮,然後彼此攙扶著,默默退回了各自的暗處。

  最後一個轉身離開的時候,他聽見身後那已經站起來的暗衛壓低嗓子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:「頭兒,我方才那招格擋是不是還行……」

  「行個屁,你刀都差點飛了。」

  「那不是王爺力氣太大嘛……」

  聲音漸漸遠了,被午後的風吹散在廊下。

  玄東肅獨自站在練武場中央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虎口的皮磨破了,掌心舊傷又裂開了一條口子,血已經凝住了,暗褐色的一層,覆在指紋上,隱隱作痛。

  可這點疼,堵不住胸口那團火。

  他慢慢抬起手,用掌心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,那裡的心跳又沉又重,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
  隨後他彎下腰,撿起兵器架旁邊那柄被他丟在地上的外袍,抖了抖灰,隨手搭在肩上,抬步往回走。

  暗衛營眾人各自隱在暗處,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才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頭兒,」方才那個被罵的暗衛湊到為首那人身邊,壓低聲音,「你說……王爺明天還來不來?」

  為首那人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地說:「你希望他來?」

  那暗衛想了想,誠實地搖了搖頭:「不希望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祈禱屋裡那位,今晚把王爺哄好了。」

  暗衛營眾人面面相覷,沒人再開口,各自默默地散開了。

  京城一處宅院內。

  「陳叔,我們怎麼將少爺救出來。」順來哭喪著一張臉,眼眶紅紅的,顯然已經急了好幾宿沒睡好,眼下青黑一片,連嘴唇都幹得起皮。

  陳叔坐在太師椅上,沒有答話,他年過五旬,面容清癯,鬢角花白,一雙眼睛沉靜如水,不急不躁。

  屋內還站了七八個人,個個身形精悍,氣息內斂,一看便知是刀尖上舔過血的練家子,他們有坐有站,眼睛都一一落在了中間那位陳叔身上,等著他開口。

  陳叔掃過屋內眾人,沉聲開口:「如今不知幽王將人關押在何處,還是需要各位配合將關押的位置打聽出來,才好做打算。」

  眾人紛紛點頭,有人低聲應了句「是「。

  「順來,你可有什麼方式聯繫過那位幽王的側妃?」

  順來一愣,撓了撓後腦勺,面露難色:「奴才也不知公子是如何聯繫的那位側妃娘娘。那日公子只說要出門見個人,讓奴才跟著便是。到了酒樓雅間,奴才才曉得見的是那位……那位側妃。」

  他說到這裡,聲音越說越低,到最後幾乎沒了聲,生怕自己這個「不知道「顯得太沒用,低著頭不敢看陳叔。片刻後又補了一句:「公子沒與小的說啊……如何聯絡的,小的當真不知。「

  陳叔看了他一眼,沒有責怪,只微微頷首,「那便從酒樓查起。「陳叔開口,聲音依舊沉穩:「公子既然約了側妃在酒樓相見,那便說明他與側妃之間,有一條遞話的路子,這條路子未必是公子親自走的。」

  「那如果真是公子親自走的呢?」順來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
  順來那聲嘀咕雖小,但陳叔還是聽見了,抬眸看向順來:「你方才說什麼?」

  順來被他看得有些發怵,縮了縮脖子,聲音更低了:「小的就是……就是瞎猜的。」

  屋內安靜了片刻,陳叔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順來身上,片刻後才開口:「你這話,倒是點醒了老夫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覆手而立,沉吟了一會兒:「若是公子親自走的這條線,那便說明他與那位側妃之間,已經建立了某種旁人不知的聯絡方式。」

  他轉過身來,看向順來:「你仔細回想一下,公子那幾日出門,可有去了什麼地方,或是帶了什麼東西。」

  順來被他這麼一問,猛地拍了一下腦門,眼睛倏地瞪圓了:「有!有有有!公子是自從拿了一張番邦文字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,說是要去鶴安堂拿賞銀,會不會鶴安堂是他們的聯絡中間線。」

  陳叔皺著眉頭,面色沉了下去:「如此重要的事,你怎麼不早點告知!」

  順來被他這一聲訓得縮了縮脖子,哭喪著一張臉:「奴才....奴才這不是擔心公子,一時著急給忘了這事。」

  陳叔看了他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,知道再責備他也無濟於事,便壓了壓心頭的火氣,重新坐下來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著,他低低重複了一遍:「鶴安堂......」

  隨即側首吩咐兩名護衛:「你二人即刻喬裝去城中鶴安堂打探,摸清鋪中往來人員,莫要打草驚蛇。」

  二人領命,悄然從側門離去。

  這時,屋外傳來了小廝的稟報的聲音:「陳叔,門外來了一位姑娘。」

  屋內眾人的目光對視一眼,彼此對視一眼,警惕之色在各自眼底一閃而過,陳叔開口:「進來回話。」

  門外的小廝推門而入,垂手立在一側:「那位姑娘說是奉命來此,有要事相談。」

  「人呢?」陳叔抬眸。

  「還在門口等著,小的瞧著……瞧著不像是一般人家的丫鬟,穿戴雖不打眼,但氣度不凡,也沒帶隨從,就一個人。」

  陳叔目光微動:「去將人,請進來。」

  小廝應聲去了,不多時,小廝領著一個人進來。

  玉杏進門後掃了一眼屋內眾人,見到這些大漢,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,心下不由一陣發怵,但想到娘娘交代的,又鼓起勇氣,對著正中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身上。

  她走上前兩步,微微屈膝行了個禮:「請問.....您可是雲公子府上的主事?」

  「姑娘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