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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避子藥被發現

  忽而她覺得腹部隱隱有抽痛感,她微微皺了皺眉,並沒當一回事,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,腹部越來越痛,好似有錘子在敲擊著腹部。

  素暉盈躺在軟榻上,蜷縮著身子,渾身冒著冷汗,沒多久冷汗將衣料打濕,額頭也浸出細密的汗珠,她實在忍不了,在軟榻上打起滾來。

  「來人。」素暉盈眼前發黑,整個人如同水裡撈出來一般,發出虛弱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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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見春守在門外,並沒有聽見她的喊聲,她又重複了一遍,用盡了全力又喊了一遍:「見春。」依舊聲音微弱。

  素暉盈蜷縮著身子,雙手按著腹部,死死咬著唇,忍著這一股一股疼痛,最終沒堅持住,疼暈了過去。

  與此同時,屋外傳來見春見禮的聲音:「奴婢參見王爺。」

  「你們娘娘呢?」

  「在屋裡呢。」見春答。

  玄東肅點了點頭,推門進屋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,素暉盈蜷縮在軟榻上,面色慘白如紙,額頭被冷汗浸透黏在在頰邊,身下的錦褥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,氣息微弱。

  他瞳孔驟縮,那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
  「盈兒!」

  他幾步跨到榻前,俯身將她撈進懷裡,觸手一片冰涼潮濕,他的手指探上她的手腕脈,指尖微微發顫,他見過無數流血受傷的場面,從未像此刻這般心慌。

  「來人!傳府醫!快!」他回頭朝門外厲聲喝道。

  見春見到此刻場景,慌忙跑了出去,玄東肅將素暉盈輕輕放平,扯過一旁的錦被裹住她冰涼的身子,又抬手撥開她黏在臉上的濕發。

  她的眉頭緊緊蹙著,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痛楚的樣子,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,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。

  見春半攙半拉地將府醫拽進了院門,老人家氣喘吁吁,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,背上藥箱歪歪斜斜地掛著,險些滑落下來。

  「李大夫,您快些吧!我家娘娘她......」見春急得眼眶發紅,也顧不得尊卑,拉著他的袖子便往裡拖。

  李大夫被她拽得一個趔趄,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連連擺手:「哎喲,見春丫頭,老夫這把老骨頭,實在經不住這麼跑.....」

  榻上素暉盈面色慘白,身下的褥子和衣裳都已經被玉杏換過了,但殘留的血腥氣仍然瀰漫在屋子裡,玄東肅坐在榻邊,神情沉得滴水,聞聲抬眸看了一眼李大夫。

  那一眼,讓李大夫連喘氣都忘了,趕緊背著藥箱小跑上前,俯身替素暉盈診脈。指尖搭上她的腕間,蒼老的眉頭越皺越緊,片刻後又換了另一隻手,反覆切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鬆開。

  「如何?」玄東肅冷聲詢問。

  李大夫直起身,拱了拱手,斟酌著措辭道:「回王爺,娘娘這是……正值癸水之期,又因服用了大量寒涼之物,以致胞宮受寒,血行過速,此次癸水較平日暴增數倍,血氣驟虧之下,才致暈厥。」

  「待老朽開些止血固本之藥,煎服之後,血勢應當能緩下來。」

  「只是......」

  李大夫提筆寫了幾味藥名,筆尖懸在紙上頓了頓,欲言又止地抬眼,目光時不時瞟向玄東肅,不知該不該說出口。

  玄東肅站在榻邊,他抬眸瞥了李大夫一眼,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,皺了皺眉:「有什麼話直說,別吞吞吐吐的。」

  李大夫放下筆,退後半步,躬身拱手,斟酌再三才硬著頭皮開口:「王爺……老朽斗膽說一句。王爺年歲也不小了,也是該要個子嗣了。這……也不能王妃沒懷上,便讓側妃日日服用這等寒涼的藥物。長此以往,只怕日後子嗣艱難,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他說完這話,便深深彎下腰去,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
  站在一旁的玉杏,聽到李大夫的話,身子僵住,將袖中的瓷瓶又往裡塞了塞,她今日替娘娘回院落替娘娘取藥,剛回來就碰見王爺在屋內,娘娘來了月信昏迷不醒,她替娘娘收拾了一番,根本沒來得及處理這瓷瓶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!」玄東肅的臉色在這一瞬間沉到了底,一字一句皆是從牙縫裡冒出來。

  「什麼叫本王讓她服用寒涼的藥物,你把話給本王說清楚。」

  李大夫被他這猝然拔高的語氣嚇得渾身一震,他嘴唇哆嗦了幾下,冷汗沿著鬢角往下淌,心裡叫苦不迭:他方才那話分明是以為王爺默許之事,可聽王爺這反應,竟是全然不知情?

  「這......這.....」李大夫後面的話都不敢往下說,艱難的咽了咽口水。

  「說!」

  李大夫擦了擦額角的汗,頭更低了:「一....一月前,側妃娘娘的丫鬟玉杏,來向老朽替側妃娘娘要避子藥,聲稱是王爺默許的,王妃未有嫡子,側妃不好越過王妃誕下子嗣,是以暫不宜有孕……老朽當時聽是王爺的意思,便不敢多問,就……」

  「呵呵呵......」玄東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。

  「給了多少。」玄東肅的笑聲戛然而止,聲音異常平靜。

  「一......一瓶,約莫二十粒。」李大夫聲音越來越低。

  站在一側的玉杏,在李大夫說避子藥的期間,小臉已經嚇得慘白,她捏了捏袖子裡避子藥瓷瓶,一聲不敢吭。

  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玄東肅臉色陰沉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玉杏,聲音冰冷:「避子藥呢?」

  玉杏嚇得「砰」得一聲跪在了地上,聲音抖得不成調:「王.....王爺。」

  「你是打算讓本王動刑,還是自己老老實實交代?」玄東肅打斷她的話。

  玉杏慌忙抬眼,目光下意識飄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素暉盈,咬了咬唇,心底盤算著要替娘娘遮掩幾分。

  玄東肅像是看中了她的心思,冰冷的聲線滿是譏誚:「怎麼,還想著替她瞞過去?你以為護得住?」

  玉杏低著頭,不吭聲,玄東肅耐心耗盡了:「來人,將人拉出去發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