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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吃醋

  素暉盈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那我教你!」沈安禾眼睛一亮,拉著她就往馬廄方向走:「可簡單了,我教你,包你一圈就會。」

  兩人剛轉過一頂營帳,迎面碰上一個牽著馬的人,青色長衫,外袍上繡著青竹,腰束青色絛帶,身形清瘦挺拔,正是沈之許,他看見她們,腳步頓了一下。

  「哥,你來得正好!」沈安禾鬆開素暉盈,跑過去搶他的韁繩:「馬借我用用,我要教盈姐姐騎馬。」

  沈之許沒有鬆手。

  「你會騎?」他看著妹妹。

  「當然會!」

  「上次誰從馬背上摔下來,躺了半個月?」

  沈安禾噎住了,撇了撇嘴:「看破不說破,你還是一個好哥哥。哼!」

  「沈大哥。」素暉盈笑著望向沈之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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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之許從她手裡拿回韁繩,轉過頭,看向素暉盈,溫和的對她笑了笑,拍了拍馬鞍:「來,我教你。」

  沈安禾愣了一息,隨即反應過來,恍然大悟,在後面推了素暉盈一把:「去吧去吧,我哥騎術比我好多了。」

  素暉盈被推得踉蹌了一步,走到馬跟前,抬頭看著面前的高頭大馬,有點發怵。沈之許伸出一隻手,她猶豫了一下,把手搭上去,他握緊,穩穩地托著她,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,將她送上了馬背。

  馬鞍微微晃動,她趕緊抓住馬鞍前沿。坐穩之後,沈之許沒有立刻鬆手,而是抬頭對上她的目光。

  準備好了嗎?」他問。

  「嗯。」素暉盈點了點頭,穩住身子,雙手緊緊抓著馬鞍。

  沈之許鬆開手,退開一步,牽著韁繩往前走了兩步,馬邁開步子,素暉盈身體晃了一下,趕緊夾緊馬腹。

  他立馬勒住馬停下來,沒有上前拉扯,站在馬側開口安撫:「別緊張,放輕鬆。」

  「雙腿自然貼住馬身即可,過分用力僵持,反倒容易失衡摔下來,腰背放鬆,順著馬匹邁步的起伏輕輕挪動,重心穩在馬鞍正中。」

  素暉盈深吸一口氣,試著放鬆肩膀,馬似乎真的感覺到了,步子放緩了一些,走得穩了。晨光灑在兩人身上,一個牽著馬走在前頭,一個坐在馬背上慢慢跟著。

  沈安禾雙手背在身後,跟在她身邊蹦蹦跳跳,笑嘻嘻地望著素暉盈:「盈姐姐,我哥是不是一個很好的師傅。」

  素暉盈沒空理她,兩隻手死死抓著馬鞍,眼睛緊緊盯著馬腦袋,生怕它突然低頭吃草把她甩下去。

  沈之許轉過頭望向她,溫和清潤:「這馬溫順,別擔心,再不濟還有我在。」

  他帶著素暉盈繞著走了幾圈,素暉盈漸漸找到了感覺,沈之許見她漸漸上手,鬆開了韁繩,退開兩步,只在一旁跟著,沒有再牽。

  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

  「看前面,別看馬。」

  素暉盈抬起頭,望著前方,視野一下子開闊了,她騎在馬背上,風吹起她的頭髮,忽然覺得,好像也沒那麼難。

  沈之許跟在旁邊,步子不緊不慢,目光始終落她在身上,他看著她的側臉,看著她彎起嘴角的樣子,他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。

  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執著於「等有了功名再風風光光娶她」,是不是....是不是她現在就是他的妻子了,可時間沒給他機會,無數個深夜他都會想,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就好了。

  玄東肅從圍場回來的時候,看到正是這一幕。

  晨光照在兩人身上,一個坐在馬背上,一個跟在身側深情款款地望著對方,畫面看上去竟然很和諧。

  他勒住韁繩,胯下的馬煩躁地刨了刨蹄子,被他一拽,又停了。執明跟在他身後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默默往後退了半步。

  他沒有下馬,就那樣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的那兩人,手握著韁繩,指節漸漸收緊,面色不變,只是那雙眼睛沉沉地盯著前方,一動不動。

  沈安禾第一個發現了他,她正站在路邊吃栗子,一抬頭看見遠處那匹黑馬,看清馬背上的人是誰後,嘴裡地栗子噎住了,使勁拍了胸口,咳了半天,她連忙朝沈之許揮手:「哥!哥!」

  沈之許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。

  沈安禾拼命使眼色,沈之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看見了玄東肅。他的腳步一頓,停下來,朝玄東肅的方向微微頷首,算是見禮,不卑不亢。

  素暉盈也看見了,她坐在馬背上,看著遠處那匹黑馬,心裡咯噔一下,手一抖,韁繩從指間滑了出去,身子不穩,在馬背上晃了一下。

  「別慌,抓緊。」沈之許快步上前,一手牽著馬,一手托著她的腰間,幫她穩住身形。

  「可要下來?」他抬眸看向她。

  「嗯。」素暉盈點了點頭。

  沈之許伸出手,素暉盈看了看他的手,沒有搭上去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馬蹄聲由遠及近,玄東肅策馬過來,翻身下馬,徑直走到素暉盈跟前,俯身,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直接將她從馬背上帶到了自己的馬背上,動作一氣呵成,也不給人反應的時間,素暉盈還沒得驚呼,人已經穩穩落在了他懷裡,後背貼著他的胸膛。

  玄東肅一手攬著她的腰,一手握著韁繩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越過她的頭頂,落在沈之許身上,如果眼色可以殺人,沈之許不知已經死了多少次了。

  沈之許收回懸在半空的手,垂在身邊,面色如常,微微頷首拱了拱手:「王爺。」

  「沈大人好興致。」玄東肅的聲音帶著酸意,攬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覺收緊。

  沈之許抬眼看了他一眼,不卑不亢:「只是碰巧遇見娘娘想學騎馬,安禾年紀小,怕教不好,臣便自作主張。」

  「若王爺覺得不妥,是臣失禮了。」

  他冷笑一聲,語氣帶著濃濃地敲打:「呵,沈大人如此喜歡教人騎馬,不若湊請皇兄,調你去御馬監如何?那兒馬多,人也多。」

  沈之許面色不變:「王爺說笑了,臣不過是一介書生,只會握筆,哪懂御馬的差事,若真去了御馬監,辦壞了事,臣擔待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