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素暉盈瞧著氣氛緊繃,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:「王爺,是妾的錯,是妾想學騎馬。」
沈之許頓了頓,垂下眼帘:「今日之事,確是臣思慮不周,王爺既來了,臣便告退了。」
玄東肅沒有答話,而是低下頭看向她:「想學騎馬?」
素暉盈側頭看他,點了點頭,輕輕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不必勞煩旁人,本王親自教你。」他話音落下,一揮馬鞭,「駕——」馬便載著兩人朝獵場深處疾馳而去。
玄東肅策馬衝出去很遠,獵場的喧囂徹底被拋在身後,他猛地勒住韁繩,馬長嘶一聲,馬蹄高高揚起,又重重落下。素暉盈身子猛地往後仰,撞進他胸膛,被他穩穩箍住。
「盈兒,本王真想剜了他那雙眼睛。」
「你說,他也一把年紀了,怎地還沒成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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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?」危險地尾音從喉間發出。
「你說本王去請皇兄賜婚怎麼樣?」
玄東肅帶著笑意的話語從身後傳來,下巴抵在她肩旁,笑意卻不達眼底,素暉盈後背一涼,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「王爺——」她轉過身想看他,卻被他扣住,按回懷裡。
「別動,讓我抱一會。」
「盈兒。」
「嗯?」
「以後離他遠點。」
「好。」
「不許看他。」
「不看。」
「不許對他笑。」
「好。」
素暉盈無奈地點頭答應,但也詫異他今天沒有發瘋,換作以前,看見她和沈之許在一起,不鬧得天翻地覆不罷休,今日卻沒有,她倒是鬆了一口氣,原本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早就回來,本想著學會了就立馬回去。
玄東肅抱著她沉默了片刻,開口:「不是要學騎馬?」
素暉盈愣了一下:「現在?」
「不然呢?」他鬆開攬著她的手,把韁繩塞進她手裡:「坐穩。」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已經策馬跑了起來,風灌進耳朵,呼呼的,她趕緊抓緊韁繩,身體往前一傾,差點貼到馬脖子上。
「腰背挺直!」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嚴厲:「放鬆肩膀,別跟馬較勁。」
素暉盈咬著唇,努力挺直腰背,可馬一顛,她又縮回去了,他伸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:「縮什麼?有本王在,摔不了。」
她被拍得往前一竄,趕緊坐直,委屈巴巴地回頭看他,他地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「看前面,別看本王。」他說。
素暉盈轉回頭,試著放鬆肩膀,馬跑得越來越快,她聽見身後傳來他得聲音:「雙腿貼住馬身,跟著馬得節奏起伏,別跟它擰著來。」
她試著照做,一開始很僵硬,跑了幾圈後,她漸漸找到了感覺,身子不再那麼緊繃,馬的步子也穩了。
「還行嗎?」
「還行!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。
馬跑得更快了,眼前的景色飛快地往後退,她騎在馬背上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地快意。
「累不累。」
「不累。」她頓了一下:「好像也有一點。」
他低低笑了一聲,伸手替她把散落地頭髮攏到耳後,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溫和,沒有方才的戾氣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「王爺。」
「嗯。」
「您笑起來很好看。」她說。
馬漸漸慢了下來。
他的手指頓了一下,低頭看向她,雙目對視,他忽然伸手,一雙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滾燙的唇就印了下來。
「唔——」
她的眼珠子亂轉,一會兒瞟左邊,一會兒瞟右邊,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。
他察覺到她的分心,不滿地在她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。
素暉盈吃痛,瞪著他:「你屬狗的嗎?」
「嗯?」他微微眯起眼,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:「膽子越發大了,都學會罵本王了?」
素暉盈縮了縮脖子,氣勢矮了半截,小聲嘟囔:「本來就是,哪有動不動咬人的。」
他看著她那副又慫又不服氣的模樣,彎了彎嘴角,拇指在她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上輕輕蹭過:「本王還想咬其他的地方,你要不要試試?」
「不要臉。」素暉盈的臉漲紅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,沒有再逗她,將她往懷裡攏了攏,策馬往營帳的地方走。
夜幕低垂,月色暗淡。
營帳外的空地,皇帝攜眾臣子以及妃嬪站在空曠處,抬眸看著天際的天幕。
今夜即將到達三十天的周期,所有人都想看看天幕的有何變化。
距離倒計時還有半個時辰。
素暉盈和玄東肅站在人群中的一角,皆是抬眸看向了天幕。
「怎麼,你很好奇?」
玄東肅看著她一眼不眨的盯著天幕時,心底總有種不安的感覺,這種感覺讓他有點莫名。
素暉盈收回目光,壓下了心裡的激動,對上他探究的視線:「王爺難道不好奇嗎?」
「本王不好奇,本王只知道,這東西擾了天下太平,不是什麼好兆頭。」
素暉盈沒接話,而是轉了話題:「王爺今日獵場上的黑熊,可有什麼說法。」
「聽說皇上重重有賞,可賞了什麼?」
「賞了幾匹緞子,和名貴古玩,還有一壇御酒。」
「御酒?」
素暉盈的眼睛亮了亮:「妾身可以嘗嘗嗎?」
「不能。」
「你沾酒就醉,醉了就鬧,本王可架不住第二次。」
素暉盈撇了撇嘴:「妾身哪裡鬧了?」
「半載前,你喝了兩口酒,大半夜的鬧著要去爬山,馬車都套好了,你又不去了。」
素暉盈耳朵一下子就紅了,伸手捂住他的嘴:「別說了。」
兩人站在邊角處,有說有笑,一旁的王妃看著,手裡的帕子絞了又絞,心裡低咒:該死的賤人,當著她的面與王爺打情罵俏,定是故意挑釁。
這樣想著,她不甘心的微微走進,臉上堆起得體的笑意:「王爺和妹妹在聊什麼呢。」
兩人聽到聲音轉向來人,素暉盈主動開口:「不過是些瑣碎家常,不值當擾了王妃清淨。」
「嗯。」玄東肅只是附和地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,顯然不想多說。
這時,天幕中忽然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女子,筆挺的軍裝,她環視一圈,清冷的女音從九天之上落下,帶著鄭重與儀式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