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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相處

  素暉盈「嗯」了一聲,低下頭,不敢看他,他盯著她看了幾息,嘴角微微彎了彎,只是鬆開手臂,坐起身,拉過外袍披在肩上。

  「起吧,收拾一下,今日動身去秋獵圍場。」

  素暉盈瞭然,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玄東肅起身去了外間,不多時,兩個丫鬟端著銅盆和帕子魚貫而入,垂著眼,動作輕而緩,不敢往床榻方向多看一眼,衣裳是太守府提前備好的,一件鵝黃色的褙子,料子柔軟,繡著幾朵素淨的蘭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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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素暉盈穿戴好,妝檯前坐下,丫鬟手指靈巧,三兩下便替她綰了個簡單的髮髻,又從那匣子裡挑了一支白玉簪斜斜插上,清爽又好看。

  「你們先退下吧。」素暉盈對著兩名丫鬟淡淡吩咐道。

  素暉盈從包袱里拿出小瓷瓶,倒出一粒避子藥,就著桌上冰冷的茶水灌了下去。

  外間,早膳已經擺好了,香氣從門縫裡飄進來,素暉盈迅速將瓷瓶收好後,深吸一口氣,起身往外走.

  玄東肅已經坐在桌邊了,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,腰間束著墨色帶子,發冠束得整整齊齊。

  他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那件鵝黃色的褙子襯得她肌膚勝雪。

  「過來。」

  素暉盈在他對面坐下,端起粥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,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膳,誰也沒有說話。

  用完膳,丫鬟們進來收拾碗碟,玄東肅接過帕子擦了擦手,站起身,朝她伸出手:「走吧。」

  兩人剛走出房門,便見曲正遠早已侯在廊下,他今日穿戴齊整,官袍一絲不苟,身後跟著兩個小廝,端著托盤,托盤上放著幾隻錦盒,不知裝的什麼。

  曲正遠見二人出來,連忙上前幾步,撩袍就要跪下去。

  玄東肅抬手止住了他:「免了。」

  曲正遠躬著身子,臉上堆著笑,他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,小廝連忙將托盤端上前。

  「王爺,娘娘,下官備了些薄禮,是西洲的土產,不值什麼錢,還望王爺娘娘笑納。」曲正遠小心翼翼地說。

  玄東肅看了一眼那些錦盒,沒有接,只是淡淡道:「曲大人有心了。」

  曲正遠連連點頭,不敢多言,示意小廝將錦盒送到執明手中,他又轉向素暉盈,躬身行了個禮:「娘娘一路辛苦,下官招待不周,還望娘娘恕罪。」

  素暉盈微微頷首,聲音溫和:「曲大人客氣了,這幾日多有叨擾。」

  曲正遠連連擺手:「不敢不敢,娘娘能駕臨西洲,是下官的福分。」

  玄東肅沒有再給他繼續客套的機會,牽著素暉盈往前走,曲正遠跟在後面,一路送到府門口。

  門外,執明已經牽著馬在等了,玄東肅的馬通體漆黑,高大神駿,打著響鼻,蹄子不耐地刨著地面,身後跟著一批護衛隊。

  玄東肅翻身上馬,他俯身朝素暉盈伸出手,她還沒反應過來,手腕已被他扣住。

  她踩著馬鐙,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拉至他身前,整個人穩穩落在他懷裡,他的手環過她的腰,握住韁繩,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。

  「駕。」

  玄東肅一揮馬鞭率先疾馳而去,曲正遠站在府門口,目送一行人漸行漸遠,終於長長吁了一口氣,心裡默念:這兩尊大佛,可算是走了。

  身後的小廝湊上來,小聲問:「老爺,那位娘娘.....真的是從王府跑出來的?王爺這是來追娘娘的?」

  曲正遠猛地回頭,瞪了他一眼,咬著牙:「你嫌命長了?這話也是你能問的?」

  小廝嚇得一縮脖子,連連擺手:「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......」

  曲正遠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「咱們這廟小,經不起折騰,這兩位能平平安安地走,就是咱們的福氣了。」

  說完,整了整官袍,轉身回了府衙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,小廝跟在後面,縮著脖子,不敢再多嘴。

  遠在京城中的一處小院子,玉杏正坐在院中刺繡,看著遠方的天際。

  「娘娘,您什麼時候來接玉杏?」她輕聲喃喃,說完,她又低下頭,繼續繡著那朵還沒繡完的蘭草,針起針落,一下一下的,數著日子。

  官道上。

  跑了兩個時辰,馬速漸漸慢了下來,素暉盈靠在他懷裡,動了動身子忽然開口:「王爺,妾身坐不住了……骨頭都要顛散架了。」

  玄東肅皺著眉,低頭看了她一眼:「嬌氣。」嘴上這樣說著,手上卻是拉緊了韁繩,馬慢慢停下。

  他翻身下馬,想要伸手將她扶下來,素暉盈沒有接他的手,而是伸出了雙手,眼巴巴地望著他:「王爺,妾身腳疼,走不動了,要背。」

  玄東肅的手僵在半空中,眉心擰了一下,終於開口,聲音沉悶:「事兒多......」

  他直接轉過身,微微彎腰,將她從馬背上直接撈了下來,背到了背上。

  她的腿環著他的腰,雙手摟著他的脖子,臉貼在他肩窩裡,聲音帶著笑意:「王爺真好。」

  「少來這套。」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耳廓微紅,又將她往上顛了顛。

  她彎了彎嘴角,沒有戳穿他,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一些,身後,執明牽著馬,和影一對視一眼,默默地跟了上去,誰也沒有多話。

  一路上兩人聊著天。

  「你的易容術是跟誰學的?」他忽然開口。

  素暉盈的眼神閃了閃:「以前在閨中得時候,跟一個遊方道士學的。」要問素暉盈為什麼會,亞洲十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,在現代沒少跟著博主學。

  「遊方道士?」

  「嗯,小時候的事了,後來他走了,就再也沒見過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玄東肅沒有繼續深究,只是淡淡應了一聲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的側臉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。

  他不敢完全信她。

  哪怕她昨夜親口說日後與他好好過日子,可他心裡總是沒底,好像隱隱有一件事是他忽視的。

  「你出來這一路,只有你一人?沒有旁人麼?」玄東肅狀似無意的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