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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太后勸誡

  她要怎麼樣才能逃出這個困局?有沒有人可以幫幫她?

  她閉著眼睛,心中卻無比的寧靜。

  她在院中坐了一天,什麼也沒幹,除了吃飯就是坐著。

  陽光從東邊挪到西邊,累了就眯一會,醒了就繼續看著天空發呆。腦子裡什麼念頭都轉不動了,如同一潭死水。

 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兒,好像只要不動,時間就停了,時間停了,她就不用面對那個逃不出去的困局。

  傍晚的時候,晚膳擺上來,她一個人坐在桌前,對著那碗飯發了很久的呆,她就吃了兩口,見春和玉杏站在一旁,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出聲。

  「撤了吧。」她說。

  碗碟撤下去後,素暉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,早早的上了床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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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都下去吧,不用守著了。」素暉盈淡淡的吩咐。

  見春和玉杏對視一眼,應了聲「是」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門。

  屋內又恢復了寂靜。

  廊下,於嬤嬤拉住正要回耳房的見春和玉杏,壓低聲音問:「你們跟我說實話,莊子上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娘娘回來就傷了腳,這一天躺在院子裡發呆,話也不說,飯也不吃,到底怎麼了?」

  見春和玉杏都沒說話,一個低著頭,一個咬著唇。

  「娘娘進府半年,什麼時候見過她這樣?」於嬤嬤皺著眉頭,「你們要是知道什麼,就告訴我,我也好心裡有數。」

  玉杏咬了咬唇,小聲說:「嬤嬤,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,在莊子上的時候,娘娘白天還好好的,跟王爺在田邊玩了一上午,割稻穗,摘柿子,笑得很開心。可是那天晚上......」

  「晚上怎麼了?」

  玉杏吞吞吐吐的:「晚上王爺和娘娘好像是......吵架了。王爺發了好大的火,第二天一早就一個人先回府了。」

  於嬤嬤眉頭皺的更緊了:「吵架?為何?」

  「這......奴婢真的不知道。」玉杏低下頭。

  於嬤嬤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:「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們回去早點歇著吧,這幾天機靈點,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說的別說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兩人應了一聲,轉身回了耳房。

  於嬤嬤站在原地,看了正房的方向。燈還亮著,窗紙上映著素暉盈一個人坐在床榻上的影子,一動不動,像是一尊石像。

  她是王爺的乳母,從小把他帶大,他的脾氣她最清楚。那孩子嘴上不說,心裡比誰都重情。連王妃進府的時候,王爺都沒吩咐過什麼,不過是一句「照規矩辦」就了事了。

  可側妃娘娘進府那天,他親自把老奴叫到跟前,只說了四個字:「好好照顧。」她當時就明白了,這個側妃,在王爺心裡分量不輕。可分量重未必是好事。

  越是放在心上,越是容易傷人,也容易被人傷。她在盈月苑伺候了半年,看得很清楚。側妃對王爺,恭敬有餘,親近不足。

  於嬤嬤嘆了口氣。

  夜色緩緩褪去,天光一點點漫過檐角,天漸漸亮了。

  壽和宮。

  太后是先帝的皇后,當今玄東淵與幽王的生母,先帝共有七位皇子,玄東淵行三,幽王行五。

  太后出身將門,年輕時便是殺伐果斷的性子,在後宮腥風血雨中一路走到今天,靠的從來不是運氣。

  如今年過五旬,頭髮白了小半,精神頭卻比年輕人還好。最疼的便是小皇孫玄景淮,最操心的,便是小兒子玄東肅。

  下了早朝,玄東肅換了件常服,便往太后寢宮去了。他步伐平穩,神色淡然。廊下的太監遠遠看見他,早已有人進去通傳。

  「給母后請安。」他撩袍跪拜,聲音沉穩。

  太后靠在臨窗的的軟榻上,手裡捧著一盞茶,見他進來,眉眼間漾開笑意:「快起來,坐吧。你可是好些日子沒來母后這兒了,忙得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?」

  玄東肅起身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嘴角微微彎了彎:「前些日子事多,是兒臣的不是。」

  太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端著茶盞抿了一口,似笑非笑:「要哀家說,可不是政事忙。你從小到大,什麼時候因為政事耽誤過來給哀家請安?」

  她擱下茶盞,靠在引枕上,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「怕不是被什麼人絆住了腳吧?哀家倒是頭一遭知道,自己生了個痴情種。只是不知,這像的是誰。」

  玄東肅端起茶盞,沒有接話。

  太后話鋒一轉,聲音沉了下來:「府里不說王妃,單說側妃,入府半年了,你又獨寵她一個,可哀家的孫子呢?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?」

  「母后,這事不急,兒臣自有主張。」玄東肅放下茶盞,神情十分無奈。

  太后沒理會他的這份說辭,直接撂下話:「哀家不跟你繞彎子了,半年,哀家再給你半年。半年之內,哀家要聽到好消息。至於哪個院裡傳來的,哀家不管,你看著辦。」

  玄東肅垂了垂眼,聲音沉穩:「是,兒臣知曉了。」

  太后「嗯」了一聲,靠在引枕上,指尖在扶手上輕叩,沉吟片刻,慢悠悠地開了口:「哀家為你尋摸了兩個人。」

  「你也別總盯著一個地方看,後宅的事,雨露均沾,才是長久之道,回頭把人帶回去,該怎麼安排,你自己掂量。」

  說著,便給身旁立著的嬤嬤使了個眼色。嬤嬤心領神會,轉身退了下去。沒一會兒,帘子掀開,兩名年輕女子低頭走了進來,盈盈跪拜。

  一個穿緋色褙子,一個穿藕荷色長裙,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,容貌艷麗,眉目含春。髮髻精緻,唇上點了胭脂,渾身上下透著精心打扮過的痕跡。顯然,她們來之前就知道今日要見誰。

  「奴婢綺霞,奴婢雁荷,參見王爺。」兩人齊齊行禮問安,聲音軟糯,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嬌羞。

  起身時,目光悄悄往上抬,飛快地掃了一眼座上的人,又垂下去,臉頰已染了薄紅。

  她們沒想到還有這個福分,能入王爺的府中做侍妾。今日特意打扮了許久,生怕入不了貴人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