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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被發現

  下一秒,攥著她手腕猛地收緊,直接將人拽著往莊子走去。素暉盈猝不及防,腳步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他的步子又快又大,她只能小跑跟上,腳踝處傳來的刺痛越來越明顯,她咬著唇,一聲沒吭。

  圭影站在原地,看著王爺和側妃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里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還在昏迷的年輕男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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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救還是不救?

  王爺沒說,可是側妃好像要救的意思。

  圭影蹲下來,探了探那人的頸側,還有脈搏,但是很弱。他沉默了片刻,面無表情地將那人從地上撈起來,扛在肩上。

  管他呢,先帶回去再說。

  要是王爺問起來,就說側妃救的。

  如果王爺不救,那到時候再埋也來得及。

  圭影扛著人,邁步跟了上去。

  莊子上,玄東肅一路上半拽著素暉盈回了房間,「砰」的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,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,驚醒了在熟睡的兩個丫鬟,見春和玉杏兩人匆忙套上衣服從耳房裡奔了出來。

  「娘娘——」玉杏腳步快,先到了門口,正要抬手敲門,被身後趕來的圭影一把拽住了後領。

  「別進。」圭影壓低聲音。

  玉杏一回頭,見他肩上扛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,嚇得差點叫出聲,被圭影另一隻手捂住了嘴。

  「別出聲。」圭影鬆開手,聲音壓得極低,目光沉沉,「去找傷藥和乾淨的白布,再燒一鍋熱水,送到客院來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扛著人轉身往客院走去,步子又快又穩。

  玉杏轉身小跑著去準備東西了。

  屋內。

  玄東肅站在她身前,素暉盈站不穩了,跌坐在地上,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痛。

  「做這副樣子給誰看。」玄東肅蹲下身,捏起她的下頜,迫使她抬起頭來。

  素暉盈被迫仰著臉看他,眼眶裡還噙著淚,睫毛微微顫著,也不躲閃,就這麼望著他。玄東肅冷笑一聲,放開了手,站起身拿出一封信,丟在地上:「給本王念念。」

  素暉盈低頭看向腳邊的那封信,指節泛白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不念?」玄東肅冷笑一聲,那本王給你念念:「沈大哥見信如面:冒昧相求,望能將王爺暫且支開幾日。此番行事緣由不便言明,若是無力相助也不必勉強,我自有對策。」

  「信是我讓人截的。」玄東肅低頭看著她的雙眼,「你讓沈之許把我調走,然後呢?你要去哪裡?你要見誰?你想做什麼?」

  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。

  「你就那麼信任沈之許?」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,嫉妒都快將他淹沒了,赤紅著雙眼,嘶聲質問:「他有什麼好,讓你這般念念不忘?你寧可信一個外人,也不願信本王?是不是無論本王做什麼,都捂不熱你的心,都比不上一個沈之許?」

  所以,今晚你到底要見誰?」

  「我......」她張了張嘴,聲音乾澀,「我沒有要見誰。」

  「那你要做什麼?離開我嗎?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,雙眼卻紅的厲害。

  「我......」

  「想都別想!」,玄東肅咬牙打斷她,語氣強硬,聲音嘶啞。他蹲下來,與她平視,雙手捧著她的臉,指腹上的薄繭蹭著她的皮膚,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:「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,誰都別想將你從我身邊帶走。」

  她只能沉默,她不是想離開他,她只是想離開這個時代。可這話她不敢說,以他的性子,知道了只會把她鎖得更緊。

  玄東肅盯著她那副沉默的樣子,怒火中燒。他給了她機會解釋,她不開口,給了她時間適應,她不領情。這半年來,他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,可她的心,從來不在他身上。他不知道自己還在等什麼。

  最後一點理智也被燒成了灰。

  他猛然彎腰,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,素暉盈一聲驚呼,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。他徑直朝著床榻走去,直接將她拋了上去,後背陷入被褥的瞬間,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已經欺身而上。

  紗簾落下,將兩人籠在一片半明半暗的陰影里。

  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,整個人壓了下來,將她固定在身下動彈不得。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。

  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,低低地在她耳邊呢喃:「我要你,你是我的。」

  素暉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伸手推他的胸膛,推不動;偏頭想躲開他的目光,被他捏著下巴掰回來。

  「你......你說給我時間適應的。」她的聲音發顫,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,像是隨時會把她拆吃入腹,她是真的怕了。

  「本王給過你時間。」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,鼻尖碰著她的鼻尖,呼吸全噴在她的唇上,燙得她直往後縮,後腦勺抵上了枕頭,她被困在他和床榻之間,無處可逃。

  「可你是怎麼做的?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「與沈之許還有聯繫,這次是信,那下次呢。」

  他忽然停了一下,眼底的暗沉翻湧得更厲害了。

  「那本王看不見的地方呢?你們私下見過面了?他碰過你嗎?」他的手指掐著她的腰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,聲音卻輕了下來,像在自言自語,「他的手,碰過你哪裡?這裡?還是這裡?」

  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唇,又移到她的鎖骨,每移一寸,手指就收緊一分。

  「親過?抱過?還是——」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畔,「像現在這樣?」

  素暉盈渾身一僵,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。她想說沒有,都沒有,可她張著嘴,喉嚨像被掐住了,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
  因為說了,他也不會信。

  「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。」他低低呢喃著。

  「你.......我不要......」她的聲音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里,連她自己都聽不分明。

  玄東肅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。他吻得更深了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融進骨血里,這輩子下輩子都分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