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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核驗失敗

  「那個......,各路神仙,我只是路過,借個道,不打擾不衝撞,您們繼續睡。」

  因著天黑,她走了接近三刻鐘才到了山腳下。

  「呼。」素暉盈深深吐出一口氣,仰頭望著天幕,露出了大大的笑容。

  「33033——」素暉盈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灌木叢中傳來了一聲聲響。

  素暉盈心跳得很快,砰砰砰的,像是要跳出胸腔,慢慢往灌木叢中走去,手卻按上腰間的匕首,應該是小動物......的吧?

  她停在距離灌木叢三四步遠的地方,不敢往前了,咬了咬唇,試探著開口:「有人嗎?」

  沒有人回答,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,她又往前走了走,另一隻手緩緩將火摺子靠近那片灌木叢。

  借著微光,看到了一雙腳,素暉盈慌忙後退了幾步,差點被身後的樹根絆倒,救命,媽媽呀,不會是死人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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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火摺子在手裡抖得厲害,她咽了咽唾沫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發抖:「那個......這位大哥?你......你還活著嗎?」

  沒有反應。

  素暉盈強裝鎮定,死人......死人應該也沒什麼可怕的,在心裡默念了三遍「富強民主文明和諧」,才壯著膽子,走過去,將火摺子又往前伸了伸。

  光暈散開,照亮了那個人的臉,是一名年輕的男子,唇色發烏,胸口的衣襟上全是大片暗色。

  她蹲下身,抖著手往男人鼻尖探去,就在要觸碰鼻尖時,男人那隻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抬了起來,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  「嘶——」

  她低頭看去,對上了一雙充滿警惕和敵意的眼,死死盯著她。

  「我......我不是壞人」,素暉盈被看得頭皮發麻,帶著顫音:「我就是路過……聽見這邊有動靜,過來看看……」

  那人盯著她看了好幾息,終於慢慢地鬆開了手,手垂下去的瞬間,他眼睛又閉上,歪向一邊。

  素暉盈看著面前再次陷入昏迷的年輕男子,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這要咋救人,荒郊野嶺的。

  不對。

  素暉盈回過神來,她是來核驗的,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,可不能浪費在救人的途中,她站起身,看了一眼地上那人。

  他的嘴唇還是烏的,胸口的血也沒止住,呼吸像是隨時都會斷氣。

  素暉盈咬了咬唇,眼睛一閉一睜,終究狠下心轉身,徑直踏入密林深處。

  約莫走了半盞茶時間,終是忍不住。

  「九年義務教育真是貫徹我兩輩子,論思想品德,我定然能拿滿分。」她念叨著,轉身往回走。

  她邊走邊觀察周圍有沒有樹藤,能不能將人綁著背回去,借著火摺子微弱的光,她找到了一棵纏著藤條的老樹,上前準備用匕首割斷。

  匕首剛碰到藤條,一道黑影從樹梢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來,立在她身側。

  素暉盈猝不及防,失聲驚呼:「啊——有鬼啊——」

  「呵......膽子這么小,還敢半夜出門。」玄東肅幽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  素暉盈心頭一震,話音都變得磕磕絆絆:「王......王爺?您.......您......怎麼.......怎麼在這?」

  「我怎麼在這?玄東肅重複了一遍她的話,眉眼覆霜,字字帶寒:「這不是該本王問——本王的好側妃,這大半夜的來這荒郊野嶺要來幹什麼嗎?」

  「來見姦夫?嗯?」玄東肅向前一步,貼近她。

  素暉盈下意識後退,後背撞上了樹幹,退無可退。他欺身而上,將她整個人籠在了自己的陰影里。

  「我就是來賞月的。」素暉盈的腦子嗡嗡的,實在找不出藉口。

  玄東肅怒急反笑,笑意未達眼底,眉眼間覆著的厚重的寒霜:「呵,素暉盈你真是好樣的,本王是不是太過放縱你了。「

  他頓了一下,拼命按捺住心底的占有欲和不甘,眼底情緒明暗交錯,語氣變得溫和,那份溫和之下,偏偏透著執拗的占有之意。

  「盈兒,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解釋。」

  「今晚出來要見誰?嗯?」

  「是地上那個男人?」

  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,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,微微皺眉。

  「不對,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認識那個人。」

  素暉盈一愣。

  他......全都看到了?難道從出了莊子就一直跟著了嗎?

  完了。素暉盈閉了閉眼,這要怎麼解釋,難道真的要說,是出來見地上那名男子?

  「不是,我不認識地上那名男子,晚上出來也不是見人的。」素暉盈只能硬著頭皮解釋。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「那你說說大晚上的出來幹什麼,本王洗耳恭聽。」玄東肅語帶譏諷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囁嚅了半天,說不出一句話,不能說核驗,也不能說見男人,左右都是個死,實在是選不出來,還是閉嘴吧。

  素暉盈低下頭,盯著自己沾滿草屑的鞋尖,一言不發。

  「不說?嗯?」玄東肅眼底凝寒,戾氣翻湧,上前一步,單手捏住她的下頜,指節收緊:「素暉盈,本王給你機會解釋,是給你體面,既然你偏不珍惜……」

  捏著下頜的那幾根手指,力道大的像是要把骨頭碾碎,素暉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也不敢掙,只是低著頭,眼眶微微泛紅。

  「到底有什麼事,是本王不能知曉的?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一拳狠狠砸在身側樹幹上。勁風帶起她鬢邊的碎發,她下意識微微側頭。

  玄東肅氣極反笑,眼底壓著一片暗沉沉的怒火,他給了她時間和耐心接受他,但是她有事卻給沈之許寫信求助,有什麼事情是他幫不了的?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?他就那麼不值得她信任?

  沈之許......他忍了。

  畢竟是從小定下的婚約,青梅竹馬的情分,他認了,畢竟那是她沒有遇見他之前的事,他不能將過去都徹底抹乾淨。

  但若再有別的什麼阿貓阿狗湊上來,玄東肅垂下眼,直接捏得咔噠作響,他不介意手上再多幾條人命。

  「你真是好樣的。」玄東肅嗓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股壓到極致的戾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