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邊記錄邊腹誹:娘娘有事不找王爺,卻找沈大人……這事兒要是讓王爺知道了,怕是要變天。
影一記錄完最後一句話,將小抄本收入懷中,悄然離去,直奔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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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月苑裡,素暉盈渾然不覺,只是對著門外問道:「玉杏,東西收拾妥當了嗎?」
「回娘娘,都收拾妥當了,隨時可以出發。」玉杏恭敬地應道。
「你讓人給王爺遞個話,這邊都收拾妥當了,可以出發了。」素暉盈對著玉杏吩咐。
「是,娘娘。「玉杏說著便朝外走去,對著灑掃的丫鬟吩咐了幾句,便回到了素暉盈的身邊。
彼時,見春送完了沈小姐回了院落。
「娘娘,沈小姐已經上了回府的馬車。」見春回到院落,對著素暉盈稟告。
素暉盈「嗯」了一聲,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「走吧,我們去府門口等王爺一同出行。」她的語氣平靜。
玉杏和見春二人齊齊跟在素暉盈身後朝著府門走去,於嬤嬤因為年紀大了,不易舟車勞頓,所以素暉盈這次沒讓她跟著。
走出院門,素暉盈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,空中那道天幕還在散著光,而現在那錨點定位聲也沒有了,大家應該是都已經排隊排上了吧,是不是就差她了。
沿著碎石小路行走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沒過多久便來到了王府門口,馬車以及車夫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。
「娘娘,您要不先上馬車吧?」見春見風有些寒涼,擔憂地看向素暉盈:「您身子才剛剛好,不宜吹風,若是再吹病了可怎麼是好。「
「嗯。」
素暉盈感受了一下這風,帶著股涼意,打了個哆嗦,輕輕應了一聲,便由著見春扶著上了馬車,兩個丫鬟就守在馬車旁,打算等王爺來了後再回到後面的馬車上。
前院,臨幽居書房內。
影一將盈月苑的談話一五一十地向玄東肅匯報。待聽到素暉盈給沈安禾遞了一封信時,玄東肅眸色漸深。
「哦?信?」他抬起眼看向影一,勾起一抹笑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影一的背後滲出一層薄汗,頭垂得更低了。
玄東肅將書卷緩緩合上,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,不緊不慢的吩咐影一:「我要知道信中內容。」
「是。」影一恭敬應道。
「去吧。」
影一退出門外,領命而去。
「王爺,出發了。」圭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「走吧。」玄東肅起身,打開房門,率先往府門走去,圭影緊隨其後。
沒多久,便到了府門口,馬車旁的下人們齊齊行禮,玄東肅應了一聲,踏上了小杌子上了馬車,下人們也找到了自己的馬車紛紛上車。
圭影也上了馬車,與車夫一左一右的坐在馬車前。
馬車裡,素暉盈靠著車壁,手裡拿著一本書籍正在翻看。見到玄東肅上了馬車,她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,落在他身上。
「王爺。」她輕聲打了個招呼,便垂下眼,繼續看書。
玄東肅沒有應聲,在她對面坐下。
隨著車夫揮鞭的聲音落下,馬車平穩地駛了出去,車輪碾過青石路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車廂內安靜得有些發悶。
「看的什麼書?」他開口,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「閒來無事的雜談罷了。」素暉盈將書面朝他轉了轉。
玄東肅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:「倒是悠閒,本王還以為你今日見了沈小姐,該有許多話要同本王說。」
素暉盈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頓:「不過是尋常敘舊罷了。」
「敘舊?」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拖長了音,語氣也變得十分危險,「素暉盈,你要記住你現在是誰的人。」
素暉盈抬眸看向他,奇怪他現在一副吃了炸藥的火氣從何而來。
「沈小姐倒是來的勤快,本王告假才幾日,她就巴巴地上門,到底誰讓她來的,你心裡清楚。」玄東肅語氣陰陽怪氣地。
玄東肅心裡都快被醋淹沒了,這沈之許還沒死心呢,今日敢讓沈安禾上門,下次是不是準備自己登門了。
「王爺,安禾是妾身的閨中密友,她只是擔心妾身的身體,過來看望罷了。」素暉盈不急不緩地解釋。
玄東肅聽著素暉盈這不咸不淡地的解釋,暗自磨了磨牙,心中暗道:我說的是沈安禾嗎?我在暗指誰,她難道真的一點都沒聽出來嗎。
他又不想明說。
玄東肅見她還是那副淡淡地神色,半點不多說的樣子,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攬。
素暉盈被一股大力拉入他懷中,跌坐在他腿上。
她如坐針氈,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玄東肅的手臂收緊,將她箍得緊緊的。
他將腦袋靠在她肩上,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,在她脖頸間蹭了蹭:「盈兒,不准跟沈之許再有什麼瓜葛。嗯?。」
「要不然,別怪本王做事狠絕。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,可那笑意卻冰冷刺骨,割得人生疼。
素暉盈身子一僵,輕輕地應了一聲:「是。」
「盈兒,真乖。」玄東肅愉悅地笑聲在耳邊響起。
素暉盈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罵開了,死變態,死變態,動不動就拿人命威脅,乖你妹乖。
當然,她也只敢在心裡罵罵咧咧。誰讓她慫呢?這萬惡的古代封建,她目前還想好好活著。
「王爺,可以先放開妾身嗎,這樣坐著有點不舒服。」素暉盈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。
「嗯?本王給你當人肉坐墊,不比那冷硬的馬車舒服?」玄東肅挑了挑眉,抱著她不撒手,語氣里全是慵懶的理所當然。
素暉盈:「……」
行吧,說不通。她索性將被扯掉的書重新撿起來,繼續翻開看。玄東肅也不鬧了,腦袋懶洋洋地靠在她肩上,與她一同看了起來。
一路上誰也沒再出聲,馬車裡只剩下安靜的翻書聲。
過了片刻。
「沒想到盈兒喜歡看這類書。」玄東肅忽然笑了起來,低低的笑聲從她耳後響起,帶著幾分促狹。
這本書講的是女鬼的故事,還是艷鬼。翻到這一頁的時候她本想直接合上,又覺得太過刻意,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翻。
好傢夥,披著雜誌怪談皮的艷書啊,她現在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