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嬤嬤應聲,領著兩個丫鬟退到門外,掩上了門。
屋裡安靜下來,兩人面對面坐著用膳,誰也沒再開口說話。
用完早膳。
「王爺,娘娘,沈小姐已經在大廳等候了。」管家適時在門外稟告。
昨日沈安禾便遞了帖子,說今日會來拜訪。素暉盈本打算見過她後便出發去莊子,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安禾幫忙,所以將時間定在了早膳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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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然沈小姐來了,那本王先去處理些政務。」玄東肅說完,也不等她答話,起身便往外走。
素暉盈連忙站起來:「恭送王爺。」
他頭也沒回,大步跨出門去。院子裡的奴僕紛紛躬身行禮,直到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,才各自直起身。
行至院門處。
「參見王爺。」
「嗯。」圭影快速跟上王爺的腳步,沿著小路,沒一會兒便到了書房。
玄東肅在案前坐下,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開,心思卻沒在書籍上。他都要氣笑了,沈安禾來做什麼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,本王不過是告假了兩日,某些人就得到了消息,巴巴的派人上門探望,可真是情深意切。
指間暗暗用力,書頁被捏出幾道褶痕。
圭影垂手立在一旁,目光無意間掃過王爺手中那本拿反的書,迅速垂下眼,不敢多看。
「影一。」玄東肅對著外面喊了一聲。
「屬下在。」影一推門而入,在玄東肅前方恭敬跪下。
「去,盯著那邊的談話,我要知道內容。」
「是。」影一行禮後立馬退出去,徑直往盈月苑而去。
圭影垂手立在一旁,目送影一離去,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連閨閣中的私話都要聽,簡直沒眼看。當然,這話他是不敢當著王爺的面說的。
而此時的另一邊,丫鬟見春將沈安禾領到了偏廳,素暉盈已經在桌前坐著等候了,茶水,點心都已經上齊了。
「暉盈!」還沒見到人,聲音已經傳了過來。
聽到這道聲音,素暉盈罕見地露出了這幾日以來最真心的笑容,起身走到門邊。
沈安禾已經快步上前,一把摟住素暉盈的胳膊:「自從你嫁了人以後,真是想見你都不容易了,還是在閨中的時候好。」
素暉盈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:「可不是。」
沈安禾便挨著她坐下,歪著頭看她:「你成親後怎麼樣?王爺對你好嗎?府里的王妃怎麼樣?有沒有人為難你?」
「我很好,不用擔心,王爺也對我很好。」素暉盈答道。
說著,她將桌上那碟芙蓉糕推到沈安禾面前:「吃吧。昨日知道你要來,特意吩咐廚房做的。」
「暉盈,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。」沈安禾捏起一塊糕點,往嘴裡塞去。
吃完一塊,她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,見沒有旁人,才壓低聲音道:「我這次能來,你也知道,是我哥讓我來看看你。他見王爺告假了好幾日,怕是府中出了什麼事,所以托我來瞧瞧。」
提起沈之許,素暉盈的神色微微一黯,神色有些複雜。
兩人定下親事的時候,還是她穿來的三年後才定下的。
她曾以為,自己日後的夫君便是他了。所以在那些年少的接觸中,她有意無意地將他當成未來的夫君來相處,來培養。世事無常,一場落水,將她推到了玄東肅身邊。
不過——
她垂下眼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。
若是嫁的是沈之許,她心裡或許還會有些不舍。
畢竟那是從小認識的人,是真正有過情分在的。可如今嫁的是玄東肅,一個才認識半載的男人,倒也談不上什麼虧欠。
她想,這樣也好。
「只是這幾天受了些風寒而已,燒已經退了。」素暉盈嘴角噙著笑。
沈安禾悄悄打量著她的面色:「那就好,看你面色是有些蒼白,身子還是要好好養著。」
「我哥也是著急,怕你在王府受了什麼委屈。」
「安禾,我有件事拜託你。」素暉盈看向沈安禾。
「什麼事?你說就是了,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沈安禾拍了拍她的手,「只要是你要辦的事情,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了?」
素暉盈笑了笑,站起身去了內室,取了一封信,走到沈安禾身邊,將信遞給她。
「麻煩安禾幫我交給你哥哥,另外與他說,不管事成不成都無妨。」素暉盈低聲對沈安禾說。
「什麼事,還要寫信?」沈安禾神色一凜,雖是這樣問,動作卻很快將信收進袖中。
「信里都寫清楚了,你只管交給他便是。」素暉盈沒有回答。
「好。」沈安禾點了點頭,也不再多問。
素暉盈頓了頓,又道:「等會我就要出發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。」
「莊子?好好的怎麼要去莊子?」沈安禾一臉不解。
「風寒雖退了,身子到底還有些虛。大夫說莊子上空氣好,適合靜養。」素暉盈垂眸,語氣平淡,「王爺也會一同去。」
沈安禾眨了眨眼,忽然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:「王爺陪你去?那他對你倒是上心。」
素暉盈:「........」
「不是陪我去,他說是要去巡視田莊。」
「這話你信嗎?反正我是不信。」沈安禾默默撇了撇嘴。
素暉盈沒有接話。
「那你去多久?」沈安禾又問。
「秋獵能趕得上嗎?王爺會讓你去嗎?」
「還不確定,再看吧。」素暉盈嘆息。她也不知道計劃能不能按時實施,如果不行,秋獵也是一次好機會。
沈安禾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對,以為捨不得自己,便握住她的手:「那你好好養身子,等你回來,我再來看你。」
「好。」素暉盈對她笑了笑。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,沈安禾才起身告辭。丫鬟見春領著她出了偏廳,一路送出了府門。
素暉盈坐在桌前,看著那碟剩了一半的芙蓉糕,許久沒動。
而此時的影一,在他們進屋談話時就已經隱在了暗處,正拿著小抄本快速地記錄著兩人的談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