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倒真如阿絮說的那般，吃起她的醋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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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寧忍不住低笑著。
「妾身再看重她，她也只是一個下人，陛下是妾身的夫君，這兩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。」
蕭煜擰眉瞧著她。
當初那個宮女死的時候，她也是這樣說的。
她乖巧溫順的模樣，好像在眼前重疊。
「那方才，朕若是殺了阿絮呢，寧兒會怪朕嗎？」他驀地問了一句。
只見女人本來微彎的唇，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此刻，姜寧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「陛下不信妾身的話是嗎？」
想到什麼，她忽而又笑了下，語氣有些失望。
「陛下方才還發誓，不會不信妾身。」
話落，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卻強忍著沒掉眼淚，委屈又倔強的模樣。
「朕……」蕭煜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嚇到她了，「朕只是同寧兒開個玩笑。」
他一直努力地說服自己去相信她，可是，心底深處，那個真實的自己，被壓抑得久了，總會在某個時候，衝破的理智的禁錮。
姜寧不罷休，冷著一張臉。
「陛下若是真要將妾身身邊的人全都殺了，那不如連同妾身一併也殺了乾淨——」
「你胡說什麼？！」蕭煜聽見她這話，一顆心都揪緊了。
姜寧看出他這會兒是真的不悅了，可她沒有立刻服軟。
「妾身沒有胡說，妾身字字句句都是真話。」
話末，她補了一句。
「不像陛下，總是騙妾身。」
明明說過不再疑她，可剛說出口的話，總是轉瞬即忘。
淚水還是不爭氣地，浸出眼眶。
蕭煜見她哭得這般傷心，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。
他將人抱在懷裡，伸手替她擦著眼淚，溫聲哄著。
「朕保證，以後再不會說這樣的話，也絕不會動你身邊的人，別哭了。」
「妾身不信陛下的話，陛下總是騙妾身。」姜寧道。
這回，輪到她不信他了。
她雙手撐著床榻，想往裡側去，離他遠些。
卻毫無意外被男人撈回來，按在懷中。
「好了，不鬧了。」
他鉗制著她的細腕，低頭吻著她眼角的淚。
「都是朕的錯，寧兒別哭了好不好，眼睛都哭腫了。」
她不在意，他卻心疼。
姜寧抬起頭，眼尾還紅著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哽咽道：「陛下每次傷了妾身的心，總是三言兩句，賠個不是便罷，轉頭就忘了。」
男人薄唇碰了碰她的臉頰，「那寧兒說，要朕怎樣做，寧兒才肯原諒朕？」
姜寧道：「每次妾身犯了錯，陛下都會罰妾身，陛下錯了，自然也應當受罰。」
蕭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想著，她要如何罰他。
左不過是些女兒家的小把戲。
只要她高興，他都依著她就是。
姜寧正要繼續往下說，可忽然又變得有些愁眉苦臉起來，最終只是道了句，「還是算了吧，陛下是天子，妾身可不敢罰天子。」
蕭煜摟著著她的腰，又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。
「寧兒只管告訴朕便是，朕一定答應，絕不反悔。」
她那麼愛他，定也捨不得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。
姜寧還是有些擔憂，怯生生問道：「陛下真的會答應嗎？」
蕭煜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姜寧的臉上，這才恢復了些神采。
她主動勾著他的脖頸，與他四目相對。
「那便……罰陛下兩個月不許碰妾身。」
「……」
蕭煜神色一頓，隨後動了動唇，吐出兩個字。
「為何？」
聽他這回答，是不願意了。
先前顧念她的身子，本就將近兩月沒碰她，昨夜也沒有盡興。
眼下卻又平白多了兩月，他哪能同意。
姜寧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，嗔怪道：「陛下剛才還說，什麼都會答應妾身的。」
「換一個。」蕭煜語氣不容拒絕，卻頭一次聽出幾分低聲下氣來。
溫香軟玉在懷，卻碰也碰不得。
這可真是，過於折磨人了些。
姜寧不予理會，「陛下只說，應還是不應？」
蕭煜堅決不答應，只一味討好地蹭著她額前的髮絲，「好寧兒，換個別的，朕都依你，嗯？」
話落，還曖昧地吻了吻她的唇。
姜寧用手擋住他的下巴，不讓他親。
「陛下嘴上說得好聽，這心裡，可是沒什麼誠意的。」
她再次偏過頭去，期期艾艾地抹淚。
「陛下傷了妾身的心，卻連這點小小的處罰，都不接受。」
「可見妾身在陛下心裡，是一文不值的！」
「那妾身活著，還有什麼意思……」
萬般無奈，蕭煜只好道，「朕答應你就是。」
他捧著她的臉，眸中情深如許。
「寧兒在朕心裡，是最重要的，朕不許你這樣說自己。」
他既應了，姜寧也不繼續裝了。
順著他的力道，溫順地靠在他懷裡。
「妾身不說了，陛下也要遵守承諾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蕭煜輕拍著她的背，連道了三聲。
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早知道昨夜，不要那麼輕易放過她了。
外面，阿絮已經布置好了早膳。
蕭煜一邊餵她喝粥，一邊說著，「你今日先好好歇著，別胡思亂想，明日朕陪你出宮，去相府探望丞相。」
這件事他方才一直未提，姜寧還以為他不會讓她去相府了，心裡一直思慮著，找別的由頭出宮。
她臉上露出幾分驚訝，小心翼翼道：「陛下，妾身……」
蕭煜知道她要說什麼，笑揉了揉她的發頂，「你放心好了，朕不會多心的。」
阿絮說的對，去看一次也好，也省得她心裡一直惦記著，也不利於身子恢復。
「多謝陛下。」
見她心情頗好，蕭煜不緊不慢地問道：「若是真心謝朕，能不能減去幾天。」
姜寧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，差點噎住。
這男人屬實是色.欲薰心了，還惦念著這事。
蕭煜又舀了一口粥，輕輕吹了吹，餵到姜寧嘴邊。
「兩個月的時間，也太長了……」
只見女人睜著一雙杏眼瞪著他。
雖然帶了幾分薄怒，卻也嬌憨可愛。
他勾了勾唇，悠悠道：「寧兒不答應的話，朕怕是空不出時間了陪你出宮了，這可如何是好？」
「朕細細想來，這些時日，確實還有很多事都還未來得及處理……」
姜寧咬著牙道：「陛下想要多久？」
話剛出口，她意識到蕭煜這無賴勁兒，怕是兩天也說得出來，便急忙改口。
「一個月，陛下覺得如何？」
他能鬆口讓她出宮，她也不能太過強硬。
「好」，像是生怕她會反悔，男人一口答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