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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受了傷也沒人照顧

  「來了也不同朕說一聲。」

  蕭煜掌心貼著她細軟的腰肢,說話時嗓音里還帶著幾分沙啞。

  姜寧道:「陛下一直忙前朝的事,想必是沒時間去找妾身,妾身便自己過來了。」

  她說著,拿起桌案上的湯,自己嘗了嘗,才遞到蕭煜唇邊。

  「剛好,不是很燙。」

  蕭煜笑著飲了一口,誇讚道:「好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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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的視線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,「你好久都沒有親手給朕熬安神湯了。」

  聞言,姜寧握著湯勺的手一頓,臉上極快閃過一抹澀然。

  儘管是細微到難以捕捉的情緒,卻沒有逃過蕭煜的眼睛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他握住她的手腕,語氣關切。

  姜寧扯了扯嘴角,似是不想說,「沒什麼,陛下快喝湯吧,一會兒該涼了。」

  蕭煜自是不會罷休,語氣帶了些強勢,「說,不許瞞著朕。」

  姜寧擰不過他,妥協道:「妾身只是忽然想起了,上次妾身給陛下送安神湯的時候。」

  上一次還是在行宮的時候,她去找蕭煜,他卻不肯見她。

  她這麼一說,蕭煜記起來,他那時正在氣頭上,不僅不見她,還讓人將她親手熬的湯扔出去了。

  「沒有下次了」,他說。

  「以後,只要是寧兒親手做的湯,朕全都喝得乾乾淨淨。」

  像是為了討她原諒,言罷,他將那碗湯一口氣喝完了。

  姜寧看著那空了的碗底,眼尾彎出淺淺的弧度,語氣也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嬌嗔,「怕是陛下日後喝多了,就要膩了。」

  她這話的意思,便是不怪他了。

  蕭煜輕啄了下她桃粉的小臉,「寧兒親手熬的,朕哪裡會膩?」

  姜寧扭頭避開蕭煜的目光,指尖卻緊抓著他的手臂,「陛下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話哄妾身高興。」

  燭光暖黃,映得她耳尖微微發紅。

  蕭煜圈著她腰的手緊了緊,湊到她耳邊,「那寧兒喜不喜歡聽?」

  姜寧嘴角壓不下去的笑意,將答案寫在了臉上。

  蕭煜低聲笑著,又吻了吻她唇。

  「還有些摺子沒批完,寧兒在這兒陪著朕,嗯?」

  姜寧乖巧地點點頭,「好。」

  *

  相府書房。

  窗欞半開,院角中種的幾竿青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,清幽的竹葉香順著風散入屋內,裹著墨香。

  紫檀木長案後面,慕容璟烏髮半束,身上只披著一件鴉青色的外袍。

  他握著狼毫筆,在紙上一筆一划勾勒著什麼。

  修眉下那雙眼雖清冷淡漠,卻在此刻也不由透露出幾分柔情。

  如那高山之巔,凝了千年的皚皚白雪,終於消融。

  忽而外面的傳來叩門聲,關知的聲音隔著扇門響起。

  「相爺,老夫人來看您了!」

  慕容璟筆尖一頓,回神後才發覺自己畫了什麼,忙將宣紙收起來,略有些心慌意亂。

  門外關知等了片刻沒聽見響動,又輕敲了下門,「相爺?」

  「進來吧!」慕容璟理了下衣衫。

  門被推開,慕容老夫人拄著拐杖,由丫鬟扶著走進門。

  慕容璟上前相迎,「母親,您怎麼來了?」

  老夫人本來住在京郊外的別院中,得知兒子受傷的消息,連夜趕了過來。

  她目光掃過他纏著紗布的手臂,眉頭狠狠皺起來。

  「受了這麼重的傷,還一直瞞著你母親我?」

  慕容璟幼時,老丞相經常忙於政務,所以他大部分時候都是老夫人教著他讀書寫字,待人接物。

  如今老夫人雖然頭髮全白了,背脊也有些佝僂,可往那一站,氣勢依舊壓人。

  「若不是你二叔母告知我,我還被你蒙在鼓裡呢!」

  慕容璟訕訕笑了笑,扶著她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,「孩兒只是怕母親擔心,不過小傷而已,養幾天就好了,何必勞您再跑一趟。」

  老夫人道:「不是去宮中參加中秋宴嗎,怎麼會受傷?」

  慕容璟語氣依舊輕淡,「宮中不慎遇見了刺客。」

  「真的只是小傷而已,太醫也說不嚴重,母親不必擔心。」他安慰道。

  老夫人「嗯」了一聲,眉頭稍微舒展。

  中秋宴進宮的人多,難免會有圖謀不軌的人趁機混進去。

  她想起宮中的小女兒,「你妹妹在宮中可還好,她沒出什麼事吧?」

  「她一切都好。」慕容璟回道。

  老夫人點點頭,「有你在這京中護著,我自然是放心些。」

  「不管是為了你自己,還是慕容一族,你都要珍重自身才是,不可大意了去……」

  她一句一句囑咐著,忽而長嘆一聲,有幾分傷感。

  「你要是成家了,也不至於受了傷也沒個人照顧你。」

  慕容璟有不好的預感,道:「這不是有關知在嗎?」

  老夫人斜他一眼,「他一個男子,怎麼能有女兒家的貼心?」

  站在一旁的關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沒敢接話。

  「不是母親一直催著你,只是你父親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膝下都兒女成雙了。」

  「你都已近而立之年,不說兒女成雙,就是連個妻妾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要我說,你三姑母家的琳兒,倒是出落得標誌,也知書達理,與你甚是相配……」

  慕容璟無奈笑笑,「母親怎麼好好地又聊到這事上去了?」

  老夫人語重心長問:「這些年,我給你挑了不少姑娘,你也都不中意,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?」

  關知在一旁努力憋著笑,眼神有意無意掃過架子上那把描著白茉莉的紙傘。

  可惜,相爺不讓他將這事往外說。

  「母親,我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知道他又要拿什麼公務繁忙這樣冠冕堂皇的託詞來搪塞她,她也不想聽。

  「行了行了,你不願意聽,我也不說了,免得母親討你的嫌。」

  慕容璟為難道:「孩兒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也不再聊此事。

  只是無意間見他桌上的堆得滿滿當當的文書,不悅道:「既然受傷了,就先好生養著,別總是抱著這些公務不放。」

  她也納悶,這孩子明明是她帶大的,卻還是同他父親學了個十成十。

  她吩咐關知,「去,將相爺桌上的那些文書都收起來,傷好之前,不許再碰!」

  「是」。

  關知朝著那桌案走過去。

  慕容璟反應過來什麼,神色略有些慌張地起身過去,「我自己來……」

  誰料關知手被他驚得手一抖,意外將桌上的一張宣紙碰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