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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寧兒還吃醋了

  「姐姐!姐姐請留步!」

  姜寧正要上馬車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。

  她回過頭,就瞧見剛才被救下的那個姑娘提著裙子跑過來。

  那姑娘此刻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髮髻也梳得整整齊齊,看上去格外秀麗。

  姜寧鬆開蕭煜的手,朝她笑了笑,「姑娘還有何事?」

  「姐姐叫我小蝶就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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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蝶在姜寧面前站定,不好意思地絞了絞衣角。

  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整整齊齊的手帕,遞到姜寧面前。

  「娘親說,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,姐姐救了我,我家中貧寒也沒什麼可以報答姐姐,這個算是答謝。」

  小蝶一直靠著繡手帕賣點錢養活家裡,今日不想被那張培撞見,非逼著她回去做妾。

  幸好有姜寧搭救,她才逃過一劫,她心裡很是感激。

  「這是我親手繡的,繡得不好,料子也比不上姐姐身上的,希望姐姐姐姐不要嫌棄。」

  小蝶看著姜寧,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,像是怕她瞧不上。

  姜寧看著那帕手帕,又看了看女孩那滿含期待的眼睛,輕輕伸手接過。

  這上面的繡著一朵玉蘭花,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
  「謝謝你,我很喜歡。」

  姜寧抬手,摘下頭上別著的一根白玉簪,遞給她,「這個你拿著,就當回禮了。」

  小蝶慌忙擺手,「這怎麼行?」

  姜寧笑著將玉簪塞進她手裡,「現在天色晚了,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也不安全,快些回家去吧!」

  她說完,便轉身上了馬車。

  小蝶在原地站了許久,看著馬車漸漸遠去。

  她想,這個姐姐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
  車內,姜寧一直低頭摸著手中那手帕出神。

  蕭煜笑問:「你好像很喜歡她?」

  姜寧點了點頭,唇邊泛起柔和的笑意。

  「她和小……」

  桃字還沒說出口,姜寧趕緊咽了回去,改口道,「她和妾身小時候的一個好友很像。」

  「什麼好友,我認識嗎?」蕭煜攏了攏她肩上的披風,饒有興致地問。

  姜寧搖搖頭,「陛下沒見過。」

  還沒回宮,她忽然就改了稱呼。

  蕭煜立馬察覺到幾分不對勁,但還是不動聲色道:「是嗎?」

  姜寧也敏銳地發現了他情緒中的異樣,靠在他身上,柔聲道:「妾身小時候還在北涼呢,陛下自然是沒見過的。」

  她語氣不知不覺,帶了幾分嬌嗔。

  「陛下若是對妾身那好友感興趣,妾身一定將她的事都告訴陛下,包括家住在何處,一併說得清清楚楚,好讓陛下能順利找到她……」

  這話中醋意太明顯,蕭煜想聽不出來都難。

  「怎麼,寧兒還吃醋了?」

  姜寧頭偏向一邊,作勢要從他懷中起來。

  「妾身才沒有。」

  蕭煜失笑,收緊雙臂將人緊緊圈在懷中,「還說沒有?」

  這一身醋味,隔著車窗都飄出去了。

  姜寧扭著肩,從喉嚨里發出悶悶的聲音,「沒有就是沒有,妾身怎麼敢欺瞞陛下。」

  還嘴硬,他抬手捏住姜寧的下巴,微微用力,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。

  窗外的月亮照進車內,落在她的眼底,漾著水光,盈盈似月。

  「若是寧兒不喜歡,朕不問便是。」他放低身段哄她。

  懷中人的一張小臉,依舊氣鼓鼓的。

  蕭煜嘆了一聲,「朕的好寧兒……」

  姜寧抿著唇,不說話。

  蕭煜乾脆低頭吻上去。

  直將人吻得沒了脾氣,女人才紅著一張臉道:「陛下怎麼每次都這樣……」

  蕭煜又啄了下她的唇,低笑道:「還不是跟寧兒學的。」

  每次犯了錯,她就會用這招讓他心軟。

  「這叫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」

  回宮之後,蕭煜並沒有回廣陽宮,而是讓人將一應所需物品都搬去了翠微宮,宿在了姜寧宮中。

  *

  張培和孫成安被關押進刑部大牢的消息傳來的時候,魯國公府上下都亂成了一鍋粥。

  魯國公張遮只有這麼一個兒子,就算從小到大不成氣,也是被全家人當個寶供著。

  陛下向來殺伐果決,從不留情面,他們是生怕一個不注意,張家就絕後了。

  宮門一開,魯國公夫婦匆匆就趕著馬車進了宮。

  「陛下,老臣求陛下開恩!」

  魯國公張遮一身洗得快要褪色的朝服,花白的頭髮沾了晨露。

  「陛下,老臣只有的這麼一個兒子,求陛下開恩饒了他這一回吧!」

  「老臣願意盡削官職,還請陛下留犬子一條性命!」

  張遮已是花甲之年,在廣陽宮前跪了一個時辰了,背脊都直不起來了。

  但殿內沒有動靜傳來,他便一直磕頭,額頭都磕出血痕。

  「求陛下開恩,老臣保證日後一定好聲管教,再不讓他出去惹事了!」

  馮四看著也有些不忍心,走到他面前,勸道:「國公爺,陛下真的不在廣陽宮,您還是先回去吧!」

  張遮抬起頭,臉上都是皺紋,眼睛也滿是血絲。

  他握著馮四的袖子,「馮公公,求您幫我說說情,讓陛下見我一面吧!」

  馮四很是無奈,陛下就是因為知道魯國公會來求情,才沒回廣陽宮,他怎麼好去勸。

  他還是之前那話,「您這一把年紀了,跪出個好歹,可怎麼是好,不如先回府等消息,等陛下想見您的時候,自然會召見您的。」

  真等到那個時候,怕是自己兒子已經人頭落地了。

  張遮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,繼續朝殿內磕著頭。

  「陛下,老臣知道犬子衝撞了陛下,罪該萬死,但這都怪臣教導無方,臣該死,臣願意用字自己的命換犬子一條命,求陛下開恩啊……」

  *

  麗妃剛剛起身,正坐在銅鏡前梳妝。

  有宮人進來稟報導:「娘娘,魯國公夫人求見。」

  麗妃神色一頓,「她來做什麼?」

  麗妃的母親秦夫人與魯國公夫人柳弗雲是姊妹,只是秦夫人逝世之後,秦府同魯國公家幾乎就沒什麼往來了。

  麗妃進宮之後,更是難得一見。

  但人都來了,也不好拒之門外。

  「叫她進來吧!」

  柳弗雲跟著宮女進殿,見到麗妃,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
  「臣婦給貴妃娘娘請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