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妃跪在地上，「陛下，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！」
「真的是姜美人一再頂撞臣妾，臣妾才想教教她規矩的……」
蕭煜垂眼睛瞧著她，不語。
只是那眼神，充滿了不信任。
麗妃掃了一圈周圍的宮人，回過頭對他說道：「陛下若是不信，臣妾宮裡的人都是親眼瞧見的，陛下可以問問他們，臣妾絕沒有欺瞞陛下……」
蕭煜這才淡淡開口，「你宮裡的人，自然也都是聽命於你的。」
此話一出，宮人都不敢開口了。
芳月本想為麗妃辯駁，可誰都知道她是麗妃的心腹，她的話更沒人會信，便也低下了頭。
麗妃見芳月也不吭聲，心裡委屈極了。
「芳月，芳月你說話呀，你為本宮作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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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月始終無動於衷。
麗妃心都涼了半截，看向蕭煜道：「陛下，您相信臣妾，臣妾壓根沒想對姜美人做什麼……」
看在姜寧沒受傷的份上，蕭煜也懶得再追究了。
他道：「還不趕緊讓惠妃起來？」
宮人聽見吩咐，連忙幫著蘭香，扶起還跪在地上的惠妃。
蕭煜又睨了一眼麗妃，「後宮應以和為貴，你身為貴妃，更應以身作則，卻如此苛責其他妃嬪。剛剛晉升便如此不知輕重，朕怎麼能放心將這後宮的事交給你。」
麗妃越聽心裡越慌，「陛下恕罪，臣妾……臣妾知錯了，臣妾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這當上貴妃不過兩日，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尊榮，就要被剝奪。
「罷了，看在你為了中秋宴的事，也還算是盡心，朕也不想重罰你，這幾日你讓惠妃都做了些什麼，自己也遵照著做一遍吧！」
「若是再有下次，朕定不輕饒。」
蕭煜冷聲留下這句話，便帶著姜寧走了。
惠妃看了麗妃一眼，也跟在他們後頭離開了。
麗妃癱坐在地上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芳月移步過去扶她，卻被她一把推開。
力道之大，芳月來不及反應，一雙手撐在地上時磨破了皮。
「你方才怎麼啞巴了，你怎麼不幫本宮解釋？！」
麗妃心裡憋屈，一張臉也漲得通紅。
「你也跟姜寧一樣，要害本宮，枉費本宮一直那麼信任你！」
「娘娘您聽奴婢解釋。」芳月跪著爬到她身邊，她又偏過頭去。
「娘娘」，芳月又喊了她好幾聲，「陛下已經不信娘娘了，奴婢說得再多也是無用的，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，讓陛下覺得是我們主僕二人合計好了陷害姜美人，奴婢這才不敢幫娘娘說話啊！」
她眼神懇切，「奴婢跟了娘娘這麼多年，怎麼可能害娘娘呢，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啊！」
麗妃這才回過頭，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，「真的？」
芳月重重點頭，眼神堅定道：「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娘娘好，若是奴婢存了絲毫害娘娘的心思，便叫天打雷劈。」
麗妃緊繃的臉色，這才有所緩和。
芳月見她不怪自己了，連忙扶著她起身，貼心地為她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裳。
「方才奴婢就一直覺得有哪裡奇怪，等到陛下突然出現，奴婢才反應過來，姜美人怕不是一早便知道陛下來了，態度才突然大轉變。」
麗妃一聽這話，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噌的一下冒上來，「這賤人，竟然敢耍陰招害本宮。」
沒想到她聰明一世，竟被這個賤人算計了。
麗妃氣不過，狠狠跺腳。
「本宮一定要殺了她！殺了她！」
「娘娘稍安勿躁，總會有機會的，您的衣裳都髒了，奴婢先扶娘娘回去換身衣裳吧！」
低下頭時，麗妃不經意瞧見了芳月手掌上的血。
她眉頭微蹙，噘著嘴問道：「你的手沒事吧？」
聲音不是很大。
「沒事沒事，娘娘別擔心。」芳月將手背過去，臉上帶著笑。
麗妃輕哼一聲，「誰擔心你了！」
雖然嘴上這樣說，但她還是趕緊讓人拿了藥過來給芳月敷上。
芳月知道她小孩子心性，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心裡也不怪她。
*
蕭煜一路將姜寧抱回了廣陽宮。
他把人放在軟榻上，「朕已經吩咐下去了，讓人好好照顧惠妃，你就待在這兒，安心養傷。」
之前得知昭華宮發生的事，他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，隨麗妃怎麼折騰，只要不鬧出人命，他便隨她去了。
可這會兒，他心裡卻是很清楚。
姜寧這般拼了命地去救惠妃，若是惠妃出了事，她這傷怕是好不了。
所以就算是為了姜寧，惠妃那邊也得安然無恙。
不過，還有一事，他實在是不解。
「為什麼不去找朕？」
她要是想救人，直接同他說一聲就好了，何必這麼折騰自己？
好在今日他是親自去了，要是他當時不在呢？
她豈不是又要帶著一身的傷回來？
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，姜寧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抬眼瞧著，蕭煜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的臉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便又聽他道了一句。
「朕就這麼不值得信任？」
蕭煜心裡暗自堵著一口氣。
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，更氣她不相信他。
想也不用想，她肯定是覺得，他會偏寵麗妃，便不會顧忌她的感受，不會幫著她，所以才沒有來求他。
姜寧很想點頭。
「陛下……」
她試探著開口，帶著幾分討好。
蕭煜裝作沒聽見，微微偏過身去，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。
姜寧伸手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「當時妾身也是擔心惠妃姐姐，一時著急，才沒想那麼多嘛！」
不是因為不信任，而是因為沒想到。
這讓蕭煜心裡的那個結，慢慢鬆開了。
但姜寧不顧惜自個兒身子的事，還沒算完。
他神色未變，依舊不語。
姜寧繼續說道：「是妾身不好，考慮得不周全，陛下就原諒妾身這一次好不好？」
見他還是不肯理她，她乾脆撲進他懷裡。
「陛下~」
「陛下~」
他還在氣頭上，不想如此輕易便原諒了她。
但她聲音軟軟糯糯的，一聲聲喚著他，聽得人心都要化了。
「陛下，您理理妾身嘛～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