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麗妃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,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「你真以為,本宮不敢拿你怎麼樣?」
本來不想為難她,她卻一再挑釁。
麗妃語氣透出警告,「別仗著陛下現在寵愛你,就蹬鼻子上臉!」
姜寧臉上的驚慌之色,略有些誇張。
她道:「娘娘是貴妃,妾身只是一個美人,怎敢與貴妃娘娘作對?妾身只是見惠妃娘娘兩日都未曾經休息過,實在不於心不忍,還請貴妃娘娘……」
「本宮按照規矩教訓后妃,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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麗妃徹底被她激怒,指著她,眼中滿是輕蔑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,沒有陛下的寵愛,你什麼也不是!」
沒錯,姜寧現在就是仗著蕭煜的寵愛,胡攪蠻纏。
雖然寵愛不值錢,但能用來救人,便是最有用的東西。
就像她才來麗妃宮中沒多久,蕭煜就匆匆趕到了。
不過,或許是見麗妃沒有為難她,他才一直站在門外沒有動作。
而姜寧跪的這個位置,餘光正好能瞧見那不經意露出的一角玄色衣袍。
似乎被麗妃的話戳中了痛處,姜寧神色傷心極了。
「是,妾身身份低賤,得到陛下寵愛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,妾身不敢奢求太多,只是想在這宮中苟活著。」
「妾身不敢忤逆貴妃娘娘,只是惠妃待妾身恩重如山,她若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惹貴妃娘娘生氣,妾身願意替她受罰,還請您放過惠妃。」
姜寧說著,無比誠心地磕了個頭。
蕭煜站在宮門口,看著姜寧那淒楚的身影,袖下的手微微蜷起。
難怪她總是這樣自輕自賤,少不了這宮裡的人,一再言語欺辱。
「只要貴妃娘娘您能饒過惠妃,讓妾身做什麼妾身都願意,反正妾身賤命一條……」
「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」,麗妃打斷她的話,「你明知道,陛下知道了定會怪本宮!」
姜寧抬起頭,眼眶微紅,「妾身保證,在陛下面前隻字不提。」
她的語氣異常肯定,「陛下今日去御書房同大臣們商議朝政大事,定然沒時間管後宮的事,只要妾身不說,陛下永遠不會知道的。」
蕭煜聽見這話,心口狠狠一震。
他惱她說的這些話,更多的,卻是心疼。
不知以前有多少個同樣的時候,她都是這樣熬過來的。
受了再多的苦,都不會告訴他,而他也沒有在意。
麗妃還沒說話,惠妃卻一把拉住姜寧,「寧兒,你是不是傻?」
她又氣又急,「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轉,這身子是不打算要了是嗎?」
她要姜寧安安穩穩地把傷養好,她卻非要來救她。
「寧兒,你走吧,就當姐姐求你了!」
趁著麗妃還沒打算為難她,快些離開。
姜寧搖了搖頭,「我怎麼能讓姐姐一個人在這裡。」
惠妃推著她,滿眼無奈,「只是在外面抄些書而已,又不會要了我的命。」
換做姜寧這柔弱的身子,怕是不超過一個時辰,就熬不住了。
姜寧跪在地上一動不動,「姐姐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。」
這是真話,有蕭煜在,她自然不會有事。
但惠妃聽起來,這不過是安慰她的話而已。
她亦磕了個頭,對麗妃說道:「貴妃娘娘,臣妾不需要姜美人替臣妾,貴妃娘娘還有什麼吩咐,只管交代臣妾便是,臣妾一定照辦,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姜美人。」
麗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冷嘲道:「還真是讓人感動的姐妹之情呢!」
這兩日來,不管她讓惠妃做什麼,惠妃都是一聲不吭的,也從不會求饒。
現在卻是為了姜寧,就願意跪下求她了。
姜寧道:「不知妾身的話,娘娘考慮得如何?」
麗妃見她這般執著,也懶得再同她爭論,挑眉道:「行啊,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本宮豈能不滿足你?」
她擺擺手,「惠妃你就先回宮吧!」
芳月總是覺得,有哪裡不對勁,可又說不上來。
但姜寧是萬萬不能動的。
她勸麗妃道:「娘娘,今日要不就放她們二人回去吧!」
麗妃看出她眼中的擔憂,但不以為然。
「本宮自有分寸。」
惠妃跪在地上不肯走,「貴妃娘娘,臣妾不想回宮,請貴妃娘娘收回成命。」
姜寧吃的苦已經夠多了,她不願姜寧再受到任何的傷害。
她伏低了身子,一再磕頭。
姜寧試圖攔住她,「姐姐別這樣……」
見惠妃這樣低聲下氣地,為她彎了腰折了膝,姜寧很不好受。
但有些事,她只能藏在心裡。
有些話,她也永遠不能說出口。
麗妃不再理會惠妃,只是對姜寧說道:「這可是你自願要留下的,來日你若是敢同陛下提起半個字,本宮一定——」
「一定怎麼?」
一道低沉而威嚴聲音在宮門處響起。
麗妃被這道熟悉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,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「拜見陛下!」殿內的一眾宮人反應過來,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。
上一批昭華宮的宮人,就是因為姜美人,被陛下全部處死了,一個不留。
現下他們都將頭埋得極低,不敢有絲毫的異動。
蕭煜緩步走了進來,衣擺處的鎏金雲紋輕輕掃過門檻,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他徑直走到了姜寧的身邊,彎腰將人扶起來。
見姜寧身上沒什麼傷,目光才柔和下來。
只是眼神掃過麗妃時,又帶上幾分凌厲。
「一定怎麼,你倒是同朕說說?」
麗妃回過神,連忙跪在地上道:「臣妾知道陛下寵愛她,不想對她如何的,只是想教教她規矩而已……」
她說著說,聲音不自覺小了下來。
可她想起什麼,又理直氣壯道:「陛下,是姜美人突然闖進臣妾的宮中。」
「您來得晚,沒見到她之前有多囂張,她根本就不把臣妾放在眼裡……」
蕭煜卻道:「可朕只瞧見,她是如何在你的欺辱下,一再委屈求全的。」
聽說姜寧來了昭華宮,他拋下所有的事,立刻就趕來了。
幾乎是緊跟著姜寧踏進這昭華宮的後一刻趕到的。
該看的,不該看的,他都看了個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