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相爺為陛下分憂，是陛下的左膀右臂。」姜寧輕聲說道，語氣里是對慕容璟的敬重。
蕭煜面色平靜，眼神卻緊緊盯著她，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。
「朕是問你，在你心中，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？」
姜寧一怔，「相爺輔佐陛下多年，陛下自是了解他，為何要問妾身？」
她說著，垂下頭窩在他脖頸間，語氣為難。
「妾身身在後宮，除了陛下，妾身從不會接觸旁人，也無從評判。」
「對相爺所知，也只有外界傳言的這些而已。」
「陛下追問，妾身答不上來，陛下定要怪罪妾身，可若是假意敷衍陛下，又是欺君。」
漸漸地，她話語中帶了幾分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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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無論怎樣，妾身都是錯的。」
蕭煜一噎，輕輕將人放在了床上。
「朕不問就是了。」他聲音柔和了許多。
姜寧也沒想到，他這麼容易便妥協了。
那就到她反問他的時候了。
她像是恍然明白了什麼，面色震驚又難過，迎上蕭煜的目光，「陛下難不成以為……」
她的聲音裡帶著了幾分顫抖，「以為妾身是因為相爺，才會為皇后娘娘求情吧？」
話落，她的眼眶瞬間紅了，心痛無比。
「妾身不願陛下為難，一心為了陛下，沒想到，陛下卻是這樣想妾身的。」
蕭煜一陣心煩意亂。
他本不願看她如此難過，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會多想。
「是朕不好。」
他說著，要去握她的手。
姜寧在他快要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，及時將手拿開了。
她聲音已經帶了哭腔，卻倔強得不肯掉眼淚。
「既然陛下懷疑妾身心裡有別人，自是不再相信妾身，嫌惡妾身了。」
「妾身活著也沒有意義，還不如現在就死了一了百了，還能證明妾身的清白。」
她說著就要下榻。
蕭煜急忙將人按回榻上，語氣滿是焦急，「躺好，不許亂動。」
「放開！」姜寧掙扎著，想要掙脫他的控制。
蕭煜直接將人扯進自己懷裡。
他腹部有傷，若是姜寧再亂動，傷口肯定會裂開。
她自然是不忍心，只好任由他抱著。
只是她臉色依舊淒婉，「陛下既然已經不相信妾身了，何必攔著妾身，倒不如讓妾身死了乾淨，免得陛下見了心煩。」
淚水終於控制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「反正妾身賤命一條，死了也沒人在意，還不會讓陛下——」
「朕不許你這樣說自己」，蕭煜打斷她的話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「朕說過，你是朕的人，是朕喜歡的人，你的命，比任何人都要金貴，朕要你好好活著，不許總是把「死」掛在嘴邊。」
姜寧道：「可是妾身在陛下的身邊，總是惹得陛下不悅，妾身不想看見陛下難過，妾身只想要陛下好好的……」
她眼中帶著淚，梨花帶雨的模樣讓蕭煜心中一陣柔軟。
「朕不該懷疑你，」蕭煜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，語氣里滿是愧疚。
姜寧偏過頭去，還是哭個不停。
「是朕不好」，蕭煜吻著她眼角的淚，想要安慰她。
姜寧又是哭又是鬧，嘴裡說著氣話。
「是妾身的錯，妾身不配待在陛下身邊，陛下不如將妾身打發去別的地方唔——」
蕭煜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。
那些她要離開他的話，他不想再聽。
光是想想她有離開他的那一刻，他便快要瘋了！
他瘋狂地吻著她，甚至不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快要窒息的時候，他終於放開了她。
姜寧如臨大赦，正要回去躺著，男人伸手一把將她拉回懷裡。
想逃？也太不乖了。
他再次俯身吻上去。
姜寧輕輕推了推他，眼神掃過他腹部，「陛下身上還有傷呢！」
「不礙事。」
「不行，傷口會裂開的。」
「那寧兒主動一點。」
……
說是她主動，到最後還是他自己來。
姜寧身上疼得厲害，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腰身，依偎在他懷裡。
「陛下……一個時辰了……饒過妾身吧……」
「說些朕愛聽的，就饒過你，嗯？」
他最愛聽什麼，她自然知道。
她將以往那些床笫之間溫情的話，都一一說了個遍。
可蕭煜卻總還是覺得不夠，覺得身心得不到滿足。
他溫聲命令著，「叫聲夫君聽聽……」
姜寧嬌滴滴喚道：「夫君……」
他似乎很是受用，卻還是沒放過她。
姜寧語不成調，「陛下……妾身實在不行了……」
在興頭上，男人聽不出那聲音里的疲累和痛苦。
只覺得那一道道打著顫兒的音，異常婉轉，柔媚勾人。
他與她額頭相抵，眼中帶欲，話語滿是寵溺。
「朕的好寧兒，最後一次，好不好？」
她還未來得及回答，唇再次被封住。
那些反抗的話語，都盡數被男人吞入腹中。
一切都失去了控制，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織在一起……
暮色籠罩四野，殿內的這場雲雨才終於停下。
姜寧渾身是汗，軟軟蜷縮在床榻里側，如被人抽去了脊椎。
方才已經哭了許久，面上滿是斑駁淚痕。
這會臉上緋紅未退，眼神迷離，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。
「寧兒。」蕭煜輕輕喚了她一聲，嗓音帶著情慾後的沙啞。
姜寧別開臉，不想搭理他。
她心裡還有氣，氣他這樣不知節制，氣他總是這樣不顧她的感受。
蕭煜無奈笑了笑，拉上錦被替她遮好身子，才連人帶被一起扯到懷裡。
低下頭時，只見懷中的人兒一雙杏眼還是紅紅的，眼尾倔強地噙著淚，看起來好不委屈。
他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愧疚。
伸手將她汗濕的髮髻別到耳後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。
「寧兒。」
他喚她，她還是不應。
這天下間，從無人敢這樣給蕭煜臉色瞧。
也從未有人讓他，這樣低聲下氣地。
但他也不惱，反而溫聲哄著她，「是朕不好，朕給你賠個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