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用光了都沒有關係。我還會做。」
「你們剩了，再給那匹配六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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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淵聽著她那句「你們優先」，指尖在她肩頭輕輕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接話，在心裡把這句話來回翻了幾遍，確認自己沒有聽錯，聲音動容：「你專門給我們做的？」
沈漫初靠著他的肩膀動了動：「不然呢？我閉關七天，又不是去度假的。藥劑這種東西，要調配、要調試、要等穩定期，做起來費時費力，要是我誰都沒給就白費功夫了。」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一些，像是快要睡著了，「你們幾個天天圍著我轉，我不先緊著你們，還能緊著誰？」
她說完這幾句，呼吸就漸漸平衡下來。
日光從舷窗外流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。
墨淵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在她微彎的唇角上停了一會兒，抬起眼，看向凌寒和烈焱。
烈焱聽到那句「你們優先」的時候就已經停下了動作，臉上嬉皮笑臉淡了，換上感動。
凌寒沒有回頭，但墨淵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數據板已經暗了很久了。
墨淵收回視線，把她的腦袋輕輕攏了攏：「聽到了。先緊著我們。」
他說完，抬眼掃過艙內幾人。
沈漫初已經熟睡了，她都是被墨淵抱著進屋的。
凌燼、厲巡看看這個架勢，以為她出了什麼事。
周身凌厲的氣息驟然而起。
「……怎麼回事？」
墨淵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壓低：「在飛艦上睡著了。沒出什麼事，就是累了。」
厲巡定定看了沈漫初片刻，確認她神色安然，才把凌厲氣息緩緩收回去。
凌燼也坐回了沙發上，可方才驟然而起的凌厲氣場還殘留著餘韻。
墨淵沒有多做停留，抱著沈漫初穿過客廳，朝樓梯方向走去。
經過凌燼身側時，凌燼的聲音低低地傳來：「她測試的時候，有沒有人為難她？」
墨淵沒有回頭：「她說沒有。」
他的語氣平穩，沒有多作解釋，抱著她，踩上樓梯，轉角消失在二樓的暗處。
厲巡站著看了樓梯口許久，低聲說了一句：「她沒事就好。」
凌燼沒有接話，坐下來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。
墨淵下來的時候，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面不改色，在凌燼面前的沙發上坐下。
他伸手從衣袋裡取出回執單，遞了過去。
紙張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攤開，協會的印章和記錄著檢測時間的數字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
凌燼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拿起來，目光在紙上停了一瞬，抬起眼，看向墨淵：「她測完了？」
墨淵語氣平淡：「測完了。結果正常，沒有卡頓，沒有人為難。」
「沒有人為難？」
凌燼重複一遍。
沒有人為難，才是最大的為難。
嚮導協會那幫人，就是個咬死人的鯊魚，死都不會鬆手的那種。
怎麼會沒有為難？
「她的等級是多少？」
「不知道，她沒說。」
凌燼心裡越是疑惑，他拿起桌上的回執單。
回執單上寫著『超過S級，無法定義。』
他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，將回執單拉近了些，目光逐字逐句地掃過那行字。
「超過S級，無法定義。」
凌燼握著回執單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。
他把回執單放回桌面上，抬眸看向墨淵：「她知道自己測出來是這個結果嗎？」
他迎著凌燼的目光：「她知道。」
她出來時神色平靜得很，想來，她是知道的。
而且，她好像預想到了她是SS級。
這話，他沒有對凌燼說。
客廳里安靜了片刻。
厲巡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回執單上那行字，看清之後也沉默了一瞬。
他直起身，望向凌燼，目光沉沉。
「這下子，嚮導協會更加不會放過她了。」
「那又如何？」凌燼語氣篤定，「她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。」
他是最早接觸到她的人，也最清楚她的脾性。
一旦認定了什麼，便是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；
若她不願，任誰來，也勉強不了分毫。
凌寒他們幾個也湊過來，拿過那張單子。
他伸手拿起那張回執單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片刻後，他眉梢微動。
烈焱湊過去，低頭一看，嘴裡那半塊點心差點沒咽下去：「……超過S級？無法定義？」
雲翳從旁邊接過單子看了看，目光從「超過S級」的字樣上滑過，沉默地遞給了蒼渡。
蒼渡低頭看了片刻，什麼也沒說，把回執單折好，放回桌面上。
圍在矮几旁的幾人各自安靜了一瞬。
凌寒率先打破了沉默：「這件事，在我們想清楚之前，不要對外傳。」
他抬眼掃了一圈眾人，「協會那邊遲早會知道，但我們不能給他們更多可利用的信息。」
烈焱難得沒有接話，把手裡的點心擱在桌上，靠回沙發里，目光落在那張回執單上。
雲翳端起了茶杯，垂下眼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凌燼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靠在沙發里，目光掃過圍在矮几旁的每一個人：
「大家都在這裡，我們想一下分工吧。從這一刻開始，她身邊必須時刻有三個人跟著。」
「我相信你們都清楚，我們接下來要防的，不只是嚮導協會那幫人。還有獸人。那些察覺到她等級之後，會想盡辦法把她納入自己領地的獸人。」
他的目光沉了沉，又補了一句，「以及，黑塔的人。」
「黑塔的人？」烈焱放下了手裡那盤點心，臉上的鬆散神色收斂了幾分，
「那幫人不是早就被壓制在邊緣星域了嗎？怎麼還會跟我們這邊扯上關係？」
凌燼抬眼看向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：
「黑塔的人這些年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，他們只是轉到了暗處。一個SS級嚮導的出現，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，不用我多說。」
他環顧了一圈眾人，「所以，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。」
客廳里安靜了片刻。
烈焱沒有再追問，凌寒已經拿起了數據板，指尖快速划過幾道光屏，在調取什麼資料。
蒼渡合上了書，坐直了身體，雲翳放下了茶，目光落在凌燼臉上。
「黑塔的那幾個SSS級，是這片星際里最接近傳說、也最不能提及的存在。」
「SSS級？」烈焱驚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