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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SS級……倒是有意思。

  「嗯,他們不是被公開記錄在案的獸人,不在任何軍籍檔案里,也沒有匹配過任何嚮導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們無法獲取更多他們的資料,他們的SSS級,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了。現在成長到什麼程度,我們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凌燼掃一圈眾人,他們臉上若有所思。

  「他們的名字只出現在,某些加密層級極高的舊檔邊緣。」

  「可每一個真正了解黑塔內部結構的人都知道,那三個SSS級,才是黑塔真正的根基和底牌。」

  「多年來,他們不露面、不參與外界的爭鬥,甚至連黑塔自己的中下層成員都極少見過他們的真容。但他們手中攥著的東西,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在動黑塔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份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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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客廳里的眾人,沒有一人搭話。

  凌燼掃了他們一眼,才接著說。

  「第一個,代號「重山」。」

  「據說是黑塔最年長的一位,精神力厚重如山脈,能以一己之力壓制住一整支小型艦隊的獸化波動。」

  「他的精神體至今無人見過,傳聞是一頭沉眠在地底深處的巨獸,一旦醒來,足以讓星域邊緣的地殼震顫。他不輕易出手,但只要他動了,那便意味著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。」

  「第二個,代號「影織」」。

  「與重山的厚重截然相反,影織的力量像一張看不見的網,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所有他想要觸及的角落。他可以操控精神力波動在不同個體之間傳遞和鏡像,甚至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複製一個低階獸人的精神圖景,用以偽裝自己的存在。」

  「他是黑塔最隱秘的眼睛和耳朵,據說他從不離開黑塔核心區域,但整個星際的暗流都繞不過他編織的蛛網。」

  第三個,也是讓凌燼真正忌憚的那個。

  「代號「溯」」。

  「他的精神力沒有固定的形態,也無法被現有的檢測儀器捕捉到穩定的波動曲線。」

  「有人說他能短暫地回溯一段精神圖景的歷史痕跡,看到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精神印記和斷點。如果沈漫初的真實等級和身世被黑塔注意到,最先被派來處理這件事的人,多半就是「溯」。」

  「因為只有他,能繞過她精神圖景的層層偽裝,觸及那扇門。」

  凌燼說完這三個代號時,客廳里安靜了許久。

  烈焱沒有再開口問「黑塔的人」是什麼,因為他知道,光是這三個名字,就已經足夠讓整片星空都暗上幾分。

  凌寒合上了數據板,帶著一層冷意:「所以,在她被那三個人注意到之前,我們必須把她的精神力偽裝層加固到極致。」

  蒼渡開口:「黑塔從來不做無謂的試探。如果他們真的注意到她,派來的不會是普通探子,而是『溯』本人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凌燼臉上,「我們有多少時間?」

  凌燼迎著蒼渡的目光:「不知道。但我們要做的,是讓『溯』來了,也什麼都探不到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黑塔暗室里處。

  沒有燈,室內很暗。

  唯一的光源是三塊嵌在牆壁里的淡藍色光屏,分別映著三個模糊的輪廓。

  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區域裡,中間隔著一段空檔,目光落在中央那塊共享屏幕上那行簡短的文字上。

  「SS級嚮導。沈漫初。檢測結果:超過現行評定標準。原籍:帝都沈家。暫住地:凌燼名下別墅區。」

  黑暗裡安靜了很久。

  左側那道剪影動了一下,他似是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似的,目光直直落在屏幕上,許久。

  「SS級。上一個是三百年前了吧。」

  右側的剪影沒有接話,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,在盤算什麼。

  中央的剪影沉默了最久,最終開口,聲音平靜:「把『溯』叫回來。他手裡的那樁舊事先放一放,有更急的。」

  「要查到什麼程度?」

  「先不碰她。讓暗哨把她這幾年的軌跡拼出來,別驚動她身邊那些人。」

  中央剪影頓了頓,聲線里多了一絲極淡的興味,「SS級……倒是有意思。」

  三塊光屏暗了下去。

  而數千里外,帝都嚮導協會大樓的地下檔案室里,一個正在整理舊卷宗的管理員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側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閃爍的信號燈,隨即若無其事地翻動紙頁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  沈漫初一覺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
  陽光從窗戶爬進來,落在床尾。

  她躺著沒動,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。

  那七天的閉關仿佛是一場夢。

  她把自己泡在精神圖景里反覆錘鍊。

  精神力被榨乾的感覺並不好受,像整個人被翻過來倒空了又塞回去。

  每一次這樣竭盡全力的消耗之後,新的精神力會長出來,更強韌、更純粹、更密集。

  像退潮後重新滿上來的水,比之前高出一線。

  初芽正安靜地蜷在角落裡,葉片比七天前又大了一圈,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。

  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葉子,它在睡夢中微顫。

  「大賴蟲。」

  初芽伸出一片葉子,蓋住了自己。

  她給它取了個名字,叫初芽。

  沈漫初收回手,彎了一下嘴角,坐起身來,正準備下床,餘光掃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樣東西。

  一碗冒著熱氣的粥,旁邊壓著一張紙條,筆跡她一眼就認出來了,是墨淵的:

  「醒了先喝粥,粥里加了百合。樓下有你要找的人。」

  她端起粥,溫度正好,不燙不涼,百合的清甜混著米香,入口綿軟溫和,一路暖到胃裡。

  她低頭慢慢喝完,把空碗放回托盤裡,才拿起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。

  她把紙條折好放進衣袋裡,簡單洗漱了一下,換了件乾淨的外套,往下走。

  樓梯還沒走完,她已經看見了客廳里的情形。

  裴渡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的茶,姿態端正而安靜。

  顧硯之坐在他旁邊,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,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來。

  顧硯之看到她的瞬間,站起來微微點了一下頭:「沈嚮導,打擾了。」

  裴渡也跟著站了起來,比顧硯之慢了半拍。

  站起來時衣角碰到了桌沿,杯子晃了一下又穩住了。

  沈漫初在樓梯口停了一步,看著他小心翼翼又努力不顯得侷促的樣子,心裡的弦被輕輕撥動。

  她沒有繞彎子,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,伸手示意他們也坐:「不用站著,坐下來聊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