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抱一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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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耍賴，抱著她的手，緊了緊。
「好。」
她寵溺道，閉上眼，安心躺在他懷裡。
他多想時光停在這一刻，這樣，他就能擁有她了。
可他知道，他不能。
嚮導，從來都不屬於他一人的。
他微微退開些許，她睜開眼，看向他。
「好了？」
「好了。」
她看著他乖巧的模樣，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「這是獎賞你的。」
「走吧。」
說著，她便勾起他的手，拉著他的手，向著樓下走去。
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些，什麼都沒說，牽著她往客廳走去。
樓下，十幾個哨兵，你看我，大眼瞪小眼。
沉默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見，牆角的鐘滴答滴答走針的聲音。
沈漫初下樓，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，也被這陣仗搞得一愣。
她視若未聞，徑直走到凌燼身旁。
她鬆開墨淵的手，在凌燼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坐下，姿態自然，隨手撈起一隻靠枕抱在懷裡，這才抬眼看向對面三人。
「人來得挺齊啊。」
陸錚目光自她出現，就一直鎖定在她身上。
聽見她開口。
「你的精神力，提升了？」
陸錚的一句話，又令客廳進了凝滯狀態。
十幾道目光同時落在沈漫初身上，帶著審視、探詢、驚訝，以及期待。
沈漫初抱著靠枕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確實提升了不少，門打開之後，精神力的質感和厚度都與七天前截然不同。
但她並沒有刻意隱藏，只是沒想到會被陸錚一眼看穿。
她偏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正面回答：「你眼神挺好。」
陸錚沒有被她糊弄過去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開口，語氣認真：「你的精神圖景里，是不是多了一些什麼？」
這話一出，客廳里的空氣又緊了幾分。
連凌燼都側過頭來看向她，目光裡帶著關切。
沈漫初感覺到墨淵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，像在無聲地問她要不要他擋一擋。
她沒有躲，迎上陸錚的目光：「是多了點東西。不過，那是我的事。」
陸錚看了她幾秒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「你們今天來，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她單刀直入。
顧硯之最先接話，他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，抬眼看向她，目光認真：
「我們來，是想當面問你一件事。」
沈漫初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：「說。」
顧硯之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裴渡。
裴渡安靜地坐在那裡，衣領系得整齊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沈漫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，藤蔓在精神圖景里輕輕顫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，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「裴渡的獸化失控已經持續了大半年，藥劑和臨時疏導都用過了，收效甚微。匹配系統給他推送了幾個嚮導，但等級都不夠，無法形成穩定的精神連接。」
顧硯之頓了頓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漫初，
「你是他匹配列表里等級最高的一個。我們今天來，就是想問你，願不願意接這個匹配？」
客廳里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漫初身上。
烈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凌寒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肩膀。
墨淵站在她身側，指尖輕輕搭在她手背上，沒有施加任何壓力。
沈漫初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裴渡臉上，停了一會：
「匹配的事，不是一句話能定的。我需要先看過他的精神圖狀況，再做判斷。」
顧硯之的眼底亮了一瞬，像是沒想到她沒有直接拒絕。
他點了一下頭：「沒問題。你什麼時候方便？」
「明天。今晚我先休息，明天上午，你帶他過來。」
「你們兩個，有什麼事嗎？」
她看向陸錚與顧硯之。
「我跟約了上周二的時間，但你沒來，我來看看你。」顧硯之說。
沈漫初愣了一下，她確實在系統中隨手點過幾個預約確認，其中就包括這位。
可後來閉關計劃臨時提前，她把那些預約全忘了，連通知都沒來得及發。
她心裡浮起一絲歉意，聲音放低了幾分：「對不起，臨時有事，是我的錯。」
顧硯之聽到她道歉，有些侷促起來，擺了擺手：
「沒事沒事，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就是……聽說你閉關了，怕你出什麼狀況，過來看一眼。」
他說完，像是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越界，又補了一句，「當然，你沒事就好。」
沈漫初看著他這副生怕冒犯到她的樣子，心裡歉意又重了一分。
她確實放了他鴿子，連句解釋都沒有，而他不僅沒生氣，還專程跑了一趟確認她安好。
她語氣柔和了些：「我挺好的。上周二的事是我這邊臨時變動，改天重新約個時間，我請你喝茶。」
顧硯這眼睛亮了，像一簇小火苗，被他壓了下去，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：「好，我等你消息。」
他說完便不再說話。
她看著際錚，「你呢？有什麼事？」
陸錚像是沒想到她會主動點名問他，微微一頓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他沒有像其他人急著開口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「沒什麼大事。就是聽說你出關了，過來看看你精神圖穩不穩定。」
他說得平淡，說辭也克制。
「如你所見，挺穩的。」
沈漫初語氣輕快，「不僅穩了，還多了點新東西。」
陸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微微眯了眯眼。
他才點了一下頭：「那就好。」
「我沒什麼事了，你喝湯吧。」
她掃了一眼，墨淵放在餐桌的湯，湯已經沒有冒熱氣了，想必是涼透了。
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，正是吃中午飯的時候。
畢竟是她失了約在先，又讓人專程跑了一趟，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表示。
「到飯點了，要一起吃飯嗎？」
此話一出，客廳里微妙的氣氛更微妙了。
陸錚、裴渡、顧硯之三人齊齊一怔。
似是沒想到她還會邀請他們。
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。
沈漫初看他們久久沒有反應，以為他們不喜歡。
「既然不喜歡就……」
「喜歡，喜歡的。」顧硯之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坐在身邊的裴渡。
裴渡這才反應過來，他垂下眼，咳了咳。
「那就……麻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