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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談談匹配的事。

  這裡很安靜,像一間被精心打理過的書房。

  木質的牆壁,靠牆立著一排書架,上面整齊地碼著各種捲軸和冊子,有的紙張已經泛黃,有的還帶著嶄新的裝訂線。

  書架的間隙里夾著幾支幹枯的花枝,顏色早已褪盡,卻被人仔細地綁在一起。

  正中央擺著一張書桌,桌面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筆記,紙頁上寫滿了字,字跡端正。

  桌角放著一盞銅質的老式檯燈,燈罩泛著溫潤的光,像是有人不久前還坐在這裡伏案書寫,只是起身離開了一下。

  沈漫初慢慢走進那扇門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發出吱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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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走到書桌前,低頭看向那本攤開的筆記。

  她伸手翻過一頁,發現背面貼著一張小小的書籤,書籤上用極細的筆跡寫著一行字——

  「如果有一天你走進來,說明你準備好了。」

  沈漫初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,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。

  她忽然捂住胸口。

  心臟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緊,劇烈跳動起來。

  一下一下,撞擊著她的肋骨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突然喚醒。

  酸澀從心口湧上來,順著喉嚨一路往上,燙得她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
  留下這句話的是誰?

  能讓這具身體有這麼大的反應的,除非是她這具身體的親近的人。

  親近的人?

  她印象里,只有三歲以後的記憶。

  三歲前的記憶,全然沒有。

  可最親近的人,不應該是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嗎?

  但,她的父母,連她的生死都不顧,她失蹤這麼久了,都沒有派人來關注一下。

  看來,她的父母是巴不得她死在外面了。

  可……如果不是她父母,她還有最親近的人?

  這行筆記,好像是特意留給她的。

  她閉了一下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睜開眼,低頭看著那行字。

  紙頁上的墨跡已經有些年頭了,邊角微微泛黃。

  她鬆開捂著胸口的手,目光落在紙頁上。

  藤蔓從桌沿探過來,卷鬚環住她微微發顫的指尖。

  她看著指尖處的藤蔓,「我沒事。你不用擔心。」

  她站了起來,沒有動這裡的任何物件。

  目光越過門框,落向外面那片精神圖景。

  當務之急,不是去翻找舊物的更多秘密。

  而是把這道門徹底打開,把門後那些屬於她的全部能力,拿回來。

  尤其是那道銀色的力量。

  她能隱約感受到,那能力一直被壓在精神圖景的最深處,像一層沉在潭底的細沙,卻藏著連她自己都無法衡量的分量。

  那股銀色精神力,能讓她感應到異獸的存在,能讓她在異獸的精神圖景中找到它們的弱點,甚至,能在一定範圍內影響它們的行動。

  她不需要靠誰的保護才能活下去。

  即使哪一天,她身邊的獸人因為某種原因來不及趕到她身邊,她也有自保能力。

  她握了握拳,感受著掌心藤蔓傳來的溫熱觸感。

  她抬起眼,看著門後的光景:「等我先把門全部打開,再來翻你們的舊帳。」

  藤蔓輕輕晃了晃,像在點頭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七天後。

  帝都別墅區。

  客廳里,坐滿了人。

  凌燼和厲巡並肩立在沙發一側,身後站著墨淵、烈焱、凌寒、雲翳、蒼渡五人,個個神色各異卻都不見半分退讓。

  而在他們對面,另有三個人影,同樣站得筆直,姿態從容,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  是她的匹配者。

  前夫哥們與凌燼、厲巡他們站在一起,與那三人形成對嶼的局面。

  凌燼的目光從那三人身上緩緩掃過,最後落在中間為首那人身上,聲音中的冷意,誰都能聽得見:

  「我倒是不知,我的別墅系統,什麼時候給了你們通行權利了?」。

  裴渡、陸錚、顧硯之聽見他聲音中的冷意,卻毫不在意。

  陸錚微微笑了一下,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:

  「凌總別誤會,我們是替協會送一份正式函件來的。貴府門禁系統確實沒有我們的權限,但,我們有你這位嚮導的書面授權。」

  他說著,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頁,放在桌面上,朝凌燼的方向推了過去。

  紙張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離,停在凌燼面前,上面赫然蓋著一枚他再熟悉不過的印章。

  嚮導協會監察部的紅色公章,旁邊還有一行手寫的簽名,筆跡他認得,是正在頂層閉關的沈漫初的親筆。

  凌燼低頭看著那張紙頁,沉默了片刻,抬眼看向對面那人,目光裡帶著審視:「她什麼時候給你們的授權?」

  陸錚笑意不變:「昨日晚間,通過協會內部系統提交的電子簽章,今早我們收到正式回執。按照規程,持有嚮導書面授權的協會議員,可以在必要時進入嚮導臨時住所進行例行環境評估。我們只是來走個流程,凌總不必緊張。」

  凌燼身後的烈焱險些沒忍住,往前邁了半步,被凌寒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肩膀。

  凌燼看著對面三人從容不迫的臉龐,緩緩伸手,拿起紙頁,看了片刻。

  他沒有當場撕碎,把那紙頁折好,收進自己的上衣袋子裡:

  「她要閉關七天,這是第三天。七天內,任何人不得進入頂層。」

  陸錚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,像是沒料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:

  「凌總,這是協會的合規流程——」

  「你們有她的授權。」

  凌燼打斷他,「但授權上寫的是『必要時』。我不認為現在是必要的時候。等七天後她出關,我親自陪她去協會報到,有什麼要評估的,到時候一併處理。」

  他說完,微微側身,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:「三位,請回吧。」

  客廳里安靜了幾息。

  顧硯之打破了沉默。

  他端起桌上那杯沒人碰過的茶,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,才放下杯子,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。

  「這書面函件,不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。只是出獸域的時候,剛好在躍遷口撞上了嚮導協會的人,順手替他們捎帶進來的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指尖在杯沿上轉了轉。

  「那你們是什麼目的?」

  「見她。」

  這個她,指的沈漫初。

  「見她做什麼?」

  「談談匹配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