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22章 嚮導協會

  他沒有說具體讓他做什麼,看了他片刻:「頂層那間門禁,設置成最高權限。誰都不能進,包括協會那邊可能派來的人。」

  墨淵抬起眼,豎瞳微微收縮,隨即恢復了平常的溫潤。

  他沒有多問,點了點頭:「已經設好了。」

  凌寒看著他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,暗自點了點頭。

  他拿起數據板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,像是在調取什麼資料。

  「那就動起來吧七天之後,她出關。我們要讓她踏出那扇門的時候,身後站著的不是一個空蕩蕩的嚮導協會,而是一整條她踩得穩的路。」

  烈焱第一個站了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,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任你選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他把蝦餃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:「行行行,我這就去打電話。」

  雲翳已經端著茶杯站起身,朝門外走去。

  蒼渡也合上書站了起來,經過凌寒身邊時,若有若無地停了一步,偏頭看了他一眼,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「你把自己那份安排好了?」

  凌寒沒有抬頭,目光落在數據板屏幕上,指尖划過一行加密代碼:「我的那份,不用安排。」

  蒼渡看了他片刻,沒再多問,轉身走了出去。

  餐廳里很快安靜下來。

  凌寒獨自坐在桌前,數據板的光映在他眼底,明滅不定。

  他翻到一頁半舊的記錄,那是幾年前嚮導協會內部的一份非公開文件,上面列著幾個被「納入儲備」的S級嚮導名字,如今那些名字後面,都跟著同一行備註:

  「已脫離原屬單位,現隸屬於嚮導協會專項組。」

  他看了一會兒,關上屏幕,把數據板扣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
  嚮導協會想拉攏的,從來不只是S級嚮導本身。

  他們想要的,是那些嚮導身後的東西。

  與S級嚮導綁定的、無一例外都與軍方高層緊密相連的獸人。

  一個S級嚮導的匹配對象,往往不是軍部的高級將領,就是各大世家手握實權的核心人物。

  控制了一個S級嚮導,就等於在那位獸人身上系了一根看不見的線,扯一扯,就能牽動一整片棋盤上的棋子。

  這些年,嚮導協會以「精神力監管」「等級備案」「定期檢測」為名,悄無聲息地把一個個S級嚮導從原屬單位剝離出來,納入他們的專項組。

  表面上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和疏導高等級嚮導,實際上,那些嚮導一旦進了協會的門,就再也沒能真正脫身。

  他們的日程被安排、人際被過濾、通訊被監控。

  甚至連與匹配獸人的見面次數,都在一紙「疏導規範」下被壓縮到了最低。

  而那些獸人呢?

  他們不是沒有察覺。

  可協會手裡的牌太硬了。

  合規、合法、有名有份,每一道手續都蓋著官方公章,每一個流程都挑不出錯。

  他們想把人要回來,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立場都沒有。

  畢竟,協會打著的旗號是「為嚮導的身心健康負責」,誰反對,誰就成了不顧嚮導安危的冷漠獸人。

  而且,這個星際時代,雌性嚮導本就稀少,而獸人的數量遠遠多於嚮導。

  每一萬新生兒里,能出一個嚮導就已經是概率極高的事情了,而其中能達到S級的,更是鳳毛麟角。

  這種極端懸殊的比例,讓律法在制定時,本能地偏向了嚮導那一側。

  獸人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要尊重嚮導、保護嚮導、服從嚮導。

  任何對嚮導的傷害行為都會受到最嚴厲的懲處,輕則剝奪軍銜、流放邊星,重則直接廢除精神力、逐出獸人籍貫。

  而嚮導對獸人提出的要求,只要不涉及明確的違法行為,律法幾乎都會優先採信嚮導的陳述。

  這種制度設計的初衷是好的。

  保護稀有的嚮導不受侵害,確保他們能夠安全地選擇自己的匹配對象。

  可這些年下來,這層保護已經慢慢變了味。

  嚮導協會正是鑽了這個空子,打著「為嚮導權益護航」的旗號,把被納入他們體系的S級嚮導變成了手中的籌碼。

  他們不需要對獸人動用武力,只需要握緊那個嚮導,獸人就會自己把脖子伸過來。

  畢竟,對獸人來說,失去嚮導比失去生命更難以承受。

  一個沒有嚮導的獸人,精神力會逐漸失控、暴走,最終陷入不可逆轉的狂亂狀態。

  那種結局比死亡更可怕。

  失去了理智、自我,變成一具被本能驅使的空殼,連親人都認不出來。

  所以,哪怕那些軍部高層明知道協會在做什麼,也不敢硬碰硬。

  他們賭不起。

  這些年,他們不是沒有反抗過。

  軍部高層里,有幾位曾暗中聯手,試圖從協會手裡把被洗腦的嚮導要回來。

  他們動用了人脈、走了各種渠道、甚至搬出了最頂層的律法條文,層層申訴、反覆交涉。

  可每一次,都以失敗告終。

  協會的手段太刁鑽了。

  他們不跟你硬碰硬,而是拿出一份份簽字齊全的精神力評估報告,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那位嚮導「情緒不穩」「精神圖波動異常」「存在潛在暴走風險」需要「在協會專業環境下繼續觀察與疏導」。

  白紙黑字,章印齊全,每一個字都合乎流程,每一道程序都挑不出毛病。

  你要人?

  可以,等評估結果穩定了,自然放人。

  可那份「穩定」,永遠不會到來。

  他們也試過更直接的辦法。

  有人曾動用私下的關係,給被協會控制的嚮導送去藥劑。

  那些所謂的「精神穩定劑」,聲稱可以替代嚮導的疏導功能,幫助獸人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維持精神力穩定。

  軍方投入了大筆資金研發,寄希望於這些藥劑能打破協會的壟斷。

  可結果呢?

  藥劑確實能暫時抑制暴走,卻治標不治本。

  時間一長,藥效越來越差,劑量越加越大,到最後,不僅沒能替代嚮導,反而讓那些獸人對藥劑的依賴越來越深,精神力反而比之前更加脆弱。

  藥劑,終究抵不過嚮導的精神力疏導。

  那不是藥物可以模擬的東西,嚮導的精神力是一種有溫度的力量,能撫平精神力暴走、修補精神圖的裂痕,把獸人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。

  而藥劑,能壓住表面的症狀,卻暖不了內在的暗傷。

  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僚、戰友、甚至親人,被協會以「保護」的名義圈走,卻束手無策。

  那種無力感,比戰場的重傷更難癒合。

  他知道沈漫初在研究藥劑,但具體是什麼,只聽說那批藥劑,高層很重視。

  他私下查過,得到的只有一行冷冰的提示:

  該檔案權限不足,非最高權限者不得查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