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防的是她,不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。」
她仰著臉看他,目光認真,
「以後那些帳,該讓我看的,都給我看。我自己花多少錢我自己心裡有數,不用你們替我操心。」
墨淵眼睫輕顫,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。
他握住她的手,低頭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。
「……好。以後什麼都給你看。」
沈漫初抽回手,哼了一聲,轉身往餐廳走,故作兇狠:「要是再瞞我什麼,我可真生氣了。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貼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墨淵快步跟上她,牽起她的手。
他低頭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:「不敢了。」
這幢別墅,比她想像的還要豪華。
總共有五層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幅畫,有水墨山水的長卷,也有幾幅筆觸利落的現代油畫,嵌在牆壁。
走廊盡頭是一道旋轉樓梯,從腳下一直盤旋向上,連著幾層錯落的空間。
她站在樓梯口仰頭看了一眼,粗略數了數,總共五層。
每一層都有大面積的落地窗。
頂層似乎是一個開闊的露台,隱約能看見幾株綠植的枝葉,從欄杆垂落下來,輕輕搖晃。
「這幅別野,是誰的?」
「是凌燼名下的。」
他們在談話間,已經到了餐廳。
凌寒靠在椅背上看數據板,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,似乎已經坐了很久;
烈焱正埋頭對付一隻蟹肉酥,嘴角還沾著一點碎屑;
雲翳端著一杯茶,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後花園;
蒼渡坐在最邊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,見她看過來,微微抬了一下眼,嘴角微彎。
沈漫初站在餐桌邊上,看了看窗外已經升到頭頂的太陽,又看了看滿桌明顯是早餐的菜色,忍不住冒出一句:
「……都已經中午了,怎麼還吃早餐?難道,這是帝都特有的特色?」
烈焱抬起頭,嘴角的蟹肉酥渣還沒擦乾淨,嘴裡含含糊糊地接話:
「誰讓某個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?我們等得都快餓過勁兒了,只好讓人又熱了一輪。不然你以為這一桌是給我們自己擺的?」
沈漫初被他說得一噎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家居服,又看了看桌上剛出鍋的熱菜,莫名有點理虧。
她清了清嗓子,朝幾人打了個招呼:「早啊。」
凌寒從數據板上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凌亂的髮絲上停了一瞬:「早。」
烈焱咽下嘴裡的蟹肉酥,接過話頭:「早什麼早,都中午了。你是不是剛醒?」
「……」
沈漫初覺得自己今天這一早上已經被墨淵捅過一次刀了,不想再被捅第二次。
乾脆繞過長桌,挑了個離墨淵最近的位置坐下來。
墨淵替她盛了一碗粥,又往她手邊放了方才多看了兩眼的櫻花糕。
烈焱看著這一幕,嘖了一聲:「行,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樣。」
沈漫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完全當作沒聽見。
她抬眸掃了一眼桌上眾人,凌寒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一塊銀色腕錶;
雲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,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;
蒼渡已經把書放下了,看著她,若有所思。
沈漫初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咬了一口櫻花糕,含糊地問了一句:
「……你們都不用上班的嗎?」
蒼渡收回目光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「今天周末。」
沈漫初一愣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,陽光正好,庭院裡的鳥雀在草坪上蹦蹦跳跳。
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墨淵。
他正低頭給她夾菜,動作自然,耳根的薄紅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她忽然意識到,這滿桌的人,大概不是巧合。
是專門在等她。
她低下頭,把粥碗端起來湊到嘴邊,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。
她們一家子前夫哥,其樂融融。
凌燼和厲巡那邊卻不太順利。
凌燼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。
他站在指揮艙的中央控制台前,面前懸浮著一整片半透明的星域圖,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像針一樣扎在幾顆邊緣行星的軌道上。
他一手撐著台面,另一隻手捏著一杯咖啡,眼底泛著青灰,下頜繃得緊緊。
「信號中斷第幾次了?」他開口,聲音帶著連夜的沙啞。
身後的副官飛快地掃了一眼數據板:
「第七次。巡邏隊最後一次傳回定位是在三個小時前,之後就徹底斷了。我們派去接應的兩艘小型艦也失去了聯絡。」
凌燼沒有說話,把手裡的咖啡重重擱在檯面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紅色標記最密集的區域,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「川」字。
那是古荒星域的邊緣地帶,早年曾是廢棄礦區和流放地的聚集處,近些年已經很少有人敢往那邊去了。
可偏偏他們的搜索信號最後消失的方向,直直地指著那裡。
「厲巡呢?」他側頭問道。
「厲巡少爺帶人去了東側躍遷口,說繞道從背面截斷可能存在的撤退路線。一個時辰前傳回消息,說已經進入躍遷預備狀態。」
凌燼微微閉了一下眼,片刻後他睜開眼,轉身朝艙門走去:
「傳令下去,讓第二梯隊就地待命,我親自帶一支小隊去古荒邊緣接應。還有,通知帝都那邊,告訴他們這邊的情況,但別說太多。」
副官一愣:「不……不多說是多少?」
凌燼已經走到了艙門口,偏頭看了他一眼,那雙平日裡總帶著三分慵懶笑意的眼睛,此刻深得像寒潭:
「就說……我們這邊遇到了一點信號干擾,暫時聯繫不上巡邏隊。讓他們別擔心,也不用派人過來。」
副官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都沒說,低頭應了一聲:「是。」
艙門在凌燼身後合攏,隔絕了指揮艙內低沉的儀器嗡鳴聲。
他站在走廊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那層倦意被狠狠壓下去,換上冷靜銳利的神色。
他大步朝機庫走去,邊走邊扯鬆了領口,露出頸側一道舊傷疤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,古荒那邊絕對不只是「信號干擾」那麼簡單。
可帝都那邊,沈漫初剛安頓下來,他不想讓那些糟心事擾了她。
有些事,他一個人扛著就夠了。
沈漫初摸著鼓鼓的肚子,癱在椅子上。
突然,她的終端響了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加密消息,發信人一欄赫然寫著,嚮導協會·精神力監察部。
她的目光停了一瞬,指尖划過屏幕,點開消息,內容只有簡短的兩行:
「尊敬的沈漫初嚮導:根據協會最新規定,凡精神力等級達到S級以上者需在收到通知後七日內完成重新檢測。逾期未至者,將暫停嚮導權限直至完成檢測。請於指定時間內前往帝都第一檢測中心報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