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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那我以後都陪著你。

  她不知道,她將來會後悔說了這句話。

  沈漫初被他眼神看得微微一酥,卻還是硬撐著氣焰,抬了抬下巴:「我說……

  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,低下頭,吻住了她。

  不是方才那種溫存試探的吻,而是帶著一點懲戒意味的的吻。

  他的牙尖不輕不重地在她下唇上颳了一下,留下一道酥麻的觸感。

  沈漫初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,攥著他頭髮的手緊了緊。

  他退開時,兩人唇間拉出一道銀絲。

  他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,眼底閃爍危險。

  他伸手,用拇指蹭過她唇角,聲音啞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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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行不行,不急這一時。「

  沈漫初瞪著他,眼神軟綿綿,半分殺傷力都沒有。

  她偏過頭去不看他,耳根紅透了:「……學會還嘴了。「

  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,把她攬進懷裡:「跟你學的。「

  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平穩下來的心跳,嘴角微彎。

  「快到帝都了吧?」她問。

  「嗯。」他應了一聲,吻了吻她發頂。

  「你要再睡一會嗎?」

  她在他懷裡搖了搖了頭。

  「不了,我睡了幾個小時,飽了。」

  前世她常年泡在實驗室里,每天面對的都是冷冰冰的儀器和數據。

  那些年,她的世界裡只有試管、圖譜、精神力波動的曲線,和永遠也做不完的實驗記錄。

  她不知道什麼是朋友,不知道被人握著手是什麼感覺,也不知道有人守在門外等她到深夜是什麼樣的滋味。

  實驗室的長老把她看得很嚴。

  他們不允許她與外界有過多的接觸,不允許她對任何人產生情感上的依賴,更不允許她有朋友。

  他們說,嚮導的精力是有限的,必須全部投入在研究里;

  他們說,感情是累贅,朋友是干擾,孤獨才是天才的宿命。

  她信了。

  所以她一個人過了很多年,按部就班地,在實驗室里度過了整個青春。

  她以為自己不需要那些東西,以為那些哨兵口中的「契合」、「溫暖」、「歸屬」,都只是基因序列里一段的信息。

  可如今,她窩在他這個蛇獸人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聞著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
  她忽然覺得,那些長老們說的,全是錯的。

  孤獨不是天才的宿命。

  有人陪著,原來這麼好。

  她抱著他的手,緊了緊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他低頭問道。

  「我小時候,聽人說過,太天才的人,都是孤獨的。」

  他微微一愣,低頭看著她,目光認真。

  「後來我發現,他們說得好像也沒錯。我那會兒確實挺孤獨的。沒有朋友,沒有人跟我說話,每天醒來對著的是實驗台,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還是數據板。」

  這是,她在說她以前的事?

  墨淵沒有打斷她,安靜地聽著,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,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
  「那時候我覺得孤獨也挺好的,反正我也不太會跟人相處。別人靠近我,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還不如一個人待著,省得麻煩。」

  墨淵等了她一會兒,見她沒有繼續,便低下頭,輕問:「那現在呢?」

  沈漫初在他懷裡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「……現在好像不覺得了。」

  她抬起眼來看他,目光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光:「現在覺得,有人陪著,原來這麼好。」

  墨淵看著她,把她圈進懷裡:

  「那我以後都陪著你。」

  「永遠嗎?」她問。

  他低下頭,對上她的目光,神情認真:「永遠。」

  獸人一生只有一個嚮導。

  只要他們結了契約,他一輩子只是她的。

  生死相系,無法斬斷。

  他不會再有第二個嚮導。

  她方才問他的時候,其實沒有想那麼多。

  可此刻看著他認真的眉眼,她忽然意識到,他說的永遠,不是隨口哄她,那是他的命。

  她抬手,指尖落在他眉骨上:「墨淵,你就不怕……我不跟你結契?」

  他睫毛輕顫。

  「怕。可是怕也沒用。」

  「你不跟我結契,我就守著。守到你願意為止。反正……我這輩子,也就你一個人了。」

  他說完,像是怕話說重了會嚇到她,又垂下眼,低聲補了一句:

  「你不結契也沒關係。我就在旁邊待著,不打擾你。」

  沈漫初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。

  她抽回手,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雙手捧住他的臉,逼他抬頭看著她。

  「誰說不結契了?」

  她說,語氣帶著一點故作兇狠,

  「我沈漫初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你都說了一輩子是我的了,那我不得簽個字、蓋個章,把你這輩子的帳做實了?」

  墨淵愣住了。

  他茫然,眼睛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願意?」不可置信。

  沈漫初看著他這副又驚又喜的樣子,忍不住彎了嘴角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
  「廢話。不願意我跟你在這耗一晚上?」

  墨淵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神劇烈翻湧。

  他猛地把她抱進懷裡,臉埋進她的肩窩裡,肩頭微微顫抖,聲音帶著鼻音。

  「……好。」

  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實現了。

  他卻有種不真實感,總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
  「我……不是在夢吧?」他輕聲呢喃道。

  這孩子,她答應得太快了嗎?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
  她一把推開他。

  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吻上了他的唇,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。

  他吃痛。

  「嘶。」

  她退開,她的唇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跡。

  他的下唇被咬破了一道口子,血珠滲了出來。

  那抹血色,讓她整個人多了一分不同於往常的艷麗。

  墨淵抬手碰了碰下唇,指尖蹭下來一點血珠。

  「……你屬狗的?」

  他嗓間沙啞,唇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。

  「還在做夢嗎?」

  「不是。」他目光沉沉,盯著她的唇,伺機而動。

  沈漫初舔了舔唇上血跡,動作不經意,卻帶著媚。

  墨淵盯著她被血染紅的唇看了幾息,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,呼吸交纏:「那你蓋得再重一些。」

  「如你所願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蒙蒙亮,墨淵才從休息區出來。

  他衣衫凌亂,脖子上的青紫紅痕,一覽無遺。

  吻痕、齒印、指痕,密密麻麻,明晃晃,藏都藏不住。

  聽見開門聲,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
  安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