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,她將來會後悔說了這句話。
沈漫初被他眼神看得微微一酥,卻還是硬撐著氣焰,抬了抬下巴:「我說……
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,低下頭,吻住了她。
不是方才那種溫存試探的吻,而是帶著一點懲戒意味的的吻。
他的牙尖不輕不重地在她下唇上颳了一下,留下一道酥麻的觸感。
沈漫初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,攥著他頭髮的手緊了緊。
他退開時,兩人唇間拉出一道銀絲。
他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,眼底閃爍危險。
他伸手,用拇指蹭過她唇角,聲音啞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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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行不行,不急這一時。「
沈漫初瞪著他,眼神軟綿綿,半分殺傷力都沒有。
她偏過頭去不看他,耳根紅透了:「……學會還嘴了。「
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,把她攬進懷裡:「跟你學的。「
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平穩下來的心跳,嘴角微彎。
「快到帝都了吧?」她問。
「嗯。」他應了一聲,吻了吻她發頂。
「你要再睡一會嗎?」
她在他懷裡搖了搖了頭。
「不了,我睡了幾個小時,飽了。」
前世她常年泡在實驗室里,每天面對的都是冷冰冰的儀器和數據。
那些年,她的世界裡只有試管、圖譜、精神力波動的曲線,和永遠也做不完的實驗記錄。
她不知道什麼是朋友,不知道被人握著手是什麼感覺,也不知道有人守在門外等她到深夜是什麼樣的滋味。
實驗室的長老把她看得很嚴。
他們不允許她與外界有過多的接觸,不允許她對任何人產生情感上的依賴,更不允許她有朋友。
他們說,嚮導的精力是有限的,必須全部投入在研究里;
他們說,感情是累贅,朋友是干擾,孤獨才是天才的宿命。
她信了。
所以她一個人過了很多年,按部就班地,在實驗室里度過了整個青春。
她以為自己不需要那些東西,以為那些哨兵口中的「契合」、「溫暖」、「歸屬」,都只是基因序列里一段的信息。
可如今,她窩在他這個蛇獸人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聞著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她忽然覺得,那些長老們說的,全是錯的。
孤獨不是天才的宿命。
有人陪著,原來這麼好。
她抱著他的手,緊了緊。
「怎麼了?」他低頭問道。
「我小時候,聽人說過,太天才的人,都是孤獨的。」
他微微一愣,低頭看著她,目光認真。
「後來我發現,他們說得好像也沒錯。我那會兒確實挺孤獨的。沒有朋友,沒有人跟我說話,每天醒來對著的是實驗台,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還是數據板。」
這是,她在說她以前的事?
墨淵沒有打斷她,安靜地聽著,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,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「那時候我覺得孤獨也挺好的,反正我也不太會跟人相處。別人靠近我,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還不如一個人待著,省得麻煩。」
墨淵等了她一會兒,見她沒有繼續,便低下頭,輕問:「那現在呢?」
沈漫初在他懷裡沉默了片刻。
「……現在好像不覺得了。」
她抬起眼來看他,目光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光:「現在覺得,有人陪著,原來這麼好。」
墨淵看著她,把她圈進懷裡:
「那我以後都陪著你。」
「永遠嗎?」她問。
他低下頭,對上她的目光,神情認真:「永遠。」
獸人一生只有一個嚮導。
只要他們結了契約,他一輩子只是她的。
生死相系,無法斬斷。
他不會再有第二個嚮導。
她方才問他的時候,其實沒有想那麼多。
可此刻看著他認真的眉眼,她忽然意識到,他說的永遠,不是隨口哄她,那是他的命。
她抬手,指尖落在他眉骨上:「墨淵,你就不怕……我不跟你結契?」
他睫毛輕顫。
「怕。可是怕也沒用。」
「你不跟我結契,我就守著。守到你願意為止。反正……我這輩子,也就你一個人了。」
他說完,像是怕話說重了會嚇到她,又垂下眼,低聲補了一句:
「你不結契也沒關係。我就在旁邊待著,不打擾你。」
沈漫初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。
她抽回手,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雙手捧住他的臉,逼他抬頭看著她。
「誰說不結契了?」
她說,語氣帶著一點故作兇狠,
「我沈漫初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你都說了一輩子是我的了,那我不得簽個字、蓋個章,把你這輩子的帳做實了?」
墨淵愣住了。
他茫然,眼睛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
「你……你願意?」不可置信。
沈漫初看著他這副又驚又喜的樣子,忍不住彎了嘴角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「廢話。不願意我跟你在這耗一晚上?」
墨淵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神劇烈翻湧。
他猛地把她抱進懷裡,臉埋進她的肩窩裡,肩頭微微顫抖,聲音帶著鼻音。
「……好。」
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實現了。
他卻有種不真實感,總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「我……不是在夢吧?」他輕聲呢喃道。
這孩子,她答應得太快了嗎?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她一把推開他。
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吻上了他的唇,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。
他吃痛。
「嘶。」
她退開,她的唇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跡。
他的下唇被咬破了一道口子,血珠滲了出來。
那抹血色,讓她整個人多了一分不同於往常的艷麗。
墨淵抬手碰了碰下唇,指尖蹭下來一點血珠。
「……你屬狗的?」
他嗓間沙啞,唇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。
「還在做夢嗎?」
「不是。」他目光沉沉,盯著她的唇,伺機而動。
沈漫初舔了舔唇上血跡,動作不經意,卻帶著媚。
墨淵盯著她被血染紅的唇看了幾息,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,呼吸交纏:「那你蓋得再重一些。」
「如你所願。」
……
天蒙蒙亮,墨淵才從休息區出來。
他衣衫凌亂,脖子上的青紫紅痕,一覽無遺。
吻痕、齒印、指痕,密密麻麻,明晃晃,藏都藏不住。
聽見開門聲,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安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