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凌燼什麼時候回來?」他問。
「不知道,你問他幹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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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聲音還有點微啞,全力無力躺在他懷裡。
「因為,我想吃上肉。」
她快要睡著了,迷迷糊糊地問,「肉?什麼肉?」
他貼近她耳邊,低聲呢喃:「你說什麼肉?」
她沒有回答,睡著了。
墨淵抬手輕撫上她的小臉,動作極輕極柔。
他們輸給凌燼,他們不怨。
因為是他們把她給弄丟了。
但她願意再次接納他們,他已經很知足了。
她願意把第一次留給凌燼,他表示尊重。
至於那三人?
他不管,也管不著。
看她的態度,現在只接受了他和凌寒。
幸好,沒有遲到,他非常慶幸。
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她,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。
「沈漫初……」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,聲音里滿是深情。
「沈漫初。「
他指腹蹭過她鬢邊的碎發,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。
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,含糊地「唔「了一聲,像是被他的聲音擾了清夢。
他立刻停了,手臂鬆開半分,低頭看她有沒有被弄醒。
見她皺了一下眉又沉沉睡去,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,把她抱好。
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光線落在她臉上,描出柔和的輪廓。
他目光從她的眉梢移到鼻樑,滑到微微彎著的唇角,像是要她的刻在他心裡。
他張了張嘴,怕打擾到她,無聲地動了動唇。
沈漫初。
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,閉著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氣息填滿他的胸腔,像潮水漫過乾涸的河床,把他這些年的不安和孤寂都化開了。
他不知道抱了多久,才動了動身體,把她輕輕放下。
他替她蓋好被子,看著她的唇許久,緩緩朝她的粉唇靠近。
他喉結微微滾動,心跳加速,像一個小偷。
他的呼吸輕了幾分,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唇瓣,近到她發間的香縈繞在他的鼻息里,近到只要再往前一毫,就能碰到她。
他唇懸在她唇前半寸的位置,微微顫抖著。
他閉上眼,又睜開,喉間上下滾動,將額頭抵上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感受著她呼吸拂過他的唇畔。
「你再不親,我可要醒了。」她忽然開口,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墨淵整個人僵住。
他猛地抬起頭,對上她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。
眼睛裡盛著笑意和一絲促狹,看她的樣子,分明早就醒了。
「你……沒睡?」
他結巴,耳根燒得通紅,像被擒住的小偷。
沈漫初慢悠悠地彎了一下嘴角,抬手勾住他的後頸,一把拉了下來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:「笨死了,偷親都不會。」
墨淵的腦子嗡了一下,隨即歡喜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,用力地吻住她。
這吻和之前幾次不同。
之前幾次他還收著力道,怕弄疼了她。
沒想到,他的吻技越來越好。
他剛剛還很笨拙的,現在已經稱得上熟練了。
她徹底放鬆下來,把自己交給了他,任由他主導著一切。
指尖落在他肩頭,沒有推拒,手指微微蜷起,像一朵緩緩舒展的花。
他呼吸重了幾分,一個吻已經滿足不了她。
他唇從她唇角滑落,沿著下頜往下,落在她頸側的皮膚上。
她沒有阻攔,微微仰起頭,把纖細的脖頸暴露在他唇下。
他得寸進尺,唇在她的皮膚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。
輕輕一吮,帶著一點試探的力度,,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痕。
「嗯……」
她受痛發出一聲輕呼,帶著一絲嬌嗔。
他頓了頓,喉間溢出悶響。
他埋首在她頸側,吻得更深,將印記烙得更深,像是在她身上寫下只有他自己能讀懂的字句。
她閉著眼,指尖攥著他散落的髮絲。
這種感覺很陌生。
她活了這麼多年,前世泡在實驗室里,手指摸過的只有儀器和數據板。
她以為被觸碰就是數據上的一個記錄,以為那些哨兵們口中的「契合「不過是精神力的波動曲線。
可此刻,他唇落在她頸側,溫熱、克制、微微顫抖。
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在她心口慢慢暈開。
像被人往心窩裡塞滿了棉花,軟軟的,暖暖的,堵得她說不出話來,卻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悄悄地膨脹開來。
墨淵察覺到她安靜得有些過分,停下動作,微微抬起頭來看她。
他的唇還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,呼吸溫熱地拂過他剛留下的印記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探詢。
「……弄疼你了?「
沈漫初沒有睜眼,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嘴角微彎,整個人顯得無比鬆弛。
墨淵看了她片刻,確認了她沒有不舒服,才低下頭,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沒有再做其他的動作。
沈漫初感覺到他安靜下來,這才緩緩睜開眼。
她低頭看著的腦袋,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,意猶未盡。
「墨淵。「
「嗯?「
「你好像一隻大狗。「
他沉默了一瞬:「……蛇。「
「狗。「
「蛇。「
「我說是狗就是狗。「
他抬起頭來看她,豎瞳裡帶著委屈。他看了她好一會兒,最後無奈地嘆了一聲,埋進她頸窩裡,妥協:「……狗就狗吧。「
沈漫初笑出了聲,把他的腦袋又往自己懷裡按了按。
「初初……」他的心裡叫了名字,終於破口而出。
「嗯。」她閉著眼,整個人軟在他懷裡。
迷迷糊糊應了一聲。
「初初……」
「嗯。」
「初初……」
「嗯。」
……
每次他叫一聲,她都有回應,也不嫌他煩。
「好想……把你吃了……」
他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暗涌。
他牙尖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,沒有用力。
沈漫初感覺到他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幾乎繃著,滾燙的,隱忍的,像是在用盡全力壓制著。
她把手落在他後腦上,指尖穿過他散落的髮絲。
過了許久,他的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他像一隻平息了體內躁動的獸,安靜地伏在她懷裡,心跳得又沉又穩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口。
他不敢抬眼看她。怕從她眼裡看到恐懼或退避,索性把自己埋在她的懷裡,貪戀這一刻溫暖。
她忍不住伸手,捏了捏他的後頸,聲音帶著一點促狹:「墨淵,你不行啊?「
墨淵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「你說什麼?」他豎瞳還殘餘著一層水光,目光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