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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墨淵,你貪心了。

  他微微動了一下,偏過頭來看她,豎瞳在燈光下亮亮的,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
  「你冬眠的時候,我哪兒也不去。就在旁邊守著你。「

  他愣住了。

  她看著呆呆的模樣,寵溺地抬手輕撫他的頭髮。

  「呆瓜。」

  他的長髮用一根發圈隨意扎在腦後,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。

  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,貼在他的頸側,襯得那片皮膚愈發白皙。

  沈漫初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勾住發圈,輕輕一扯。

  滿頭青絲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墨色的發尾掃過他的肩頭,襯著他整個人,像一幅剛從古卷里走出來的畫。

  眉眼深遠,鼻樑高挺,唇色淡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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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股書卷氣息,清雋而沉靜,仿佛隨時會開口念出一句古詩來。

  沈漫初怔怔地看著他,抬起手,指尖落在他側臉上,緩緩撫過他的眉骨、鼻樑、再到微微抿著的唇角。

  指下的皮膚微微發涼,觸感卻讓她心頭一陣發燙。

  墨淵被她一寸一寸地輕撫著,喉結微微滾動。

  他睫毛顫了顫,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臉上慢慢遊走。

  沈漫初看了他很久「你這樣……挺好看的。「

  墨淵抬眼,目光落在她臉上,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聲音低沉,帶著一線誘惑:「那你喜歡嗎?「

  「……喜歡。「

  「那你會永遠喜歡嗎?」他問這話時,眼神緊緊鎖住她的。

  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
  「墨淵,你貪心了。」

  他垂下眼眸,「也是,誰會喜歡一個蛇獸人呢?」

  「我們蛇族,天生就沒有嚮導喜歡,也不被嚮導喜歡。」

  「你都不知道,我收到匹配成功消息的時候,興奮了整整一夜沒睡,我在心裡想著,我未來的嚮導是怎麼樣的,會不會喜歡我?會不會因為我是蛇族而不喜歡我。」

  沈漫初的手指還停在他唇角,聽到這話,指尖微微一僵。

  她看著他低垂的眼睛,睫毛顫動。

  他說這些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一件事實。

  可她分明看見他擱在膝上的那隻手,指節微微泛著白。

  「墨淵。」她叫他。

  他抬起眼來看她,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。

  「我沒有回答你,是因為——」

  她一頓,指尖從他唇角滑到他的下頜,輕輕托起他的臉,讓他無法再躲開,

  「永遠這個詞太重了。重到我不敢輕易許。」

  墨淵的睫毛顫了顫,嘴唇抿緊。

  「但是。」她接著說,聲音放輕了幾分,卻格外認真,

  「我可以告訴你現在。現在,我喜歡你。喜歡到不想讓別人碰你,喜歡到你說你要守著我,我心裡是高興的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輕輕蹭過他微涼的臉頰。

  「至於以後是不是永遠,那是以後的事。你得慢慢讓我知道,你值得這個永遠。而不是一開口就問我要答案。」

  墨淵看著她,眸底的光亮了起來。他喉結動了動。

  「那……我現在開始證明,還來得及嗎?」

  沈漫初看著他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
  「來得及。你冬眠那麼久我都等得起,還差你這點證明的時間?」

  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低頭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。

  「那我要證明很久很久。」

  「多久?」

  他抬起眼看她,眼神篤定。

  「比你想像中更久。」

  她沒有說話,傾身上前,吻住了他。

  唇瓣相貼。

  她最近,好像真的變得貪心了,也變壞了。

  從前那個泡在實驗室里的沈漫初,如今身邊卻繞了一群人。

  她有兩個名正言順的獸夫,又跟前夫糾纏不清,身後還排著六個等著「檢驗結果」的哨兵。

  她覺得自己像個壞女人。

  換作前世那個滿腦子只有數據和試管的女人,大概會皺著眉把這團亂麻一刀剪了乾淨。

  可現在的她,卻在這團亂麻里,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甜。

  她一邊在心裡罵自己貪心不足,一邊又忍不住想,這種多夫的設定,她上輩子怎麼就沒吃到呢?

  她退開半分,看著墨淵被吻得微微泛紅的眼尾,忽然覺得自己屬實是「壞得坦蕩」。

  可那又怎麼樣呢。

  她不後悔。

  壞就壞吧。

  她勾了勾嘴角,伸手捏了捏墨淵的耳垂,在他懵然的目光里,說了一句:「你不是第一個,他不是唯一一個。能接受就繼續待著,不能接受,現在走還來得及。」

  墨淵一愣,滿眼歡喜。

  「不走。你趕我,我也不走。」

  沈漫初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覺得,壞女人就壞女人吧。

  反正她樂意。

  她勾著墨淵的下巴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,在他耳邊吐氣如蘭。

  「還有幾個小時天才會亮,」她輕輕咬了一下他泛紅的耳尖,「我們慢慢玩。」

  墨淵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。

  他喉結上下滾了滾,側過臉來看她,目光滾燙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握住她的手,低頭在她掌心落了一個吻。

  「好。」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「我陪你玩。」

  沈漫初氣喘吁吁地倒在他懷裡,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,額角沁著一層薄汗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
  她衣衫凌亂不堪,外襯掛在臂彎處,露出圓潤的肩頭。

  那一片白皙的肌膚上,布滿了青紫色的痕跡,無聲地訴說著方才較量有多激烈。

  而身下的墨淵,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  長發散亂地鋪在床上,幾縷汗濕的髮絲黏在額角和頸側。

  他的衣襟被扯開了大半,露出鎖骨和胸膛上同樣凌亂的痕跡。

  有齒痕,有指印,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。

  他胸口劇烈起伏,喉結上下滾動,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,那眼神深燙,帶著饜足。

  兩人疊在一起,誰也沒有動。

  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輕輕晃了晃,映出他們交纏的影子和滿床的狼藉。

  沈漫初閉著眼,把臉埋進他懷裡,聲音沙啞:「……你屬狗的嗎?咬這麼重。」

  墨淵低頭看著她肩頭觸目驚心的痕跡,眼底閃過一絲心虛,可那心虛很快被深沉的情緒蓋了過去。

  他伸手攏了攏她滑落的外袍,試圖遮住那片春光,指腹卻不小心蹭過青紫色的印記,又燙著似的縮了回去。

  「……沒收住。」

  沈漫初哼了一聲,懶洋洋地抬起手,戳了戳他鎖骨上紅痕,帶著一點報復的快意:「你也不虧。」

  墨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凌亂的痕跡,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,把她往懷裡攏了攏,下巴擱在她的發頂,閉上眼睛。

  「嗯,不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