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走到月光下,烈焱清楚地看見他唇角有一抹殷紅。
蹭在嘴角邊緣,不大,卻很刺眼。
烈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他轉頭去看墨淵。
墨淵面無表情的樣子,垂在身側的手,已經攥緊了,指節泛著青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凌寒唇角的咽紅上,停頓了一瞬,移開了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,🆃🆃🅺🅰🅽.🆃🆆超流暢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凌寒走到兩人面前,像是沒注意到烈焱那快要裂開的表情,自顧自地走到他的座位,坐下了。
「她睡了。」
烈焱:「……睡了?」
「嗯。」凌寒偏頭看了他一眼,唇角那抹紅在燈下若隱若現,「她讓我告訴你,今晚別去打擾她,她累壞了。」
烈焱的腦子嗡了一聲,看了看凌寒,又看了看墨淵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後指著凌寒,手指都在抖:「你、你、你……」
凌寒挑了挑眉,一臉無辜地抬手擦了擦嘴角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指腹上那抹紅色,像是才想起來似的,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:「哦,這個。她吃了半個石榴,非要分我一口。汁水沾上的。」
烈焱:「……」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墨淵垂在身側的手,慢慢鬆開了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凌寒一眼,轉身往主屋隔壁那間廂房走去,步子不急不緩,只丟下一句:「她石榴過敏。」
凌寒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了一下。
烈焱先是一愣,猛地反應過來,發出一聲爆笑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凌寒你也有今天!!!」
凌寒站在月光下,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解釋什麼,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追著墨淵去了。
「你就笑吧。」雲翳突然說道。
「保准那天,凌寒和墨淵吃上肉了,你還不自知。」
烈焱停住了笑,狐疑地望向雲翳。
「肉?什麼肉?」
雲翳淡笑不語,淡定的喝了口茶,笑得意味深長。
湊到他跟前:「你說清楚啊?他們吃什麼肉了?難不成藏著肉,私低下偷吃?」
雲翳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面的茶葉,眼皮沒抬,笑得意味深長。
烈焱急得直跺腳:「你說清楚啊!他們吃什麼肉了?這大半夜的難不成還藏著什麼好肉,背著我偷偷吃?」
雲翳終於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,目光憐憫。
他搖了搖頭,端起茶盞,只悠悠地吐出幾個字來。
「此肉非彼肉。」
烈焱愣在原地,腦子裡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七八遍,他的臉「唰」地一下紅了。
「……雲翳,你他.媽學壞了。」
沈漫初一覺醒來,她迷迷糊糊的抬頭,卻看見滿是機械風格的天花板。
她這才想起來,她已經不在灰角區了。
她直起身子,扶了扶額角。抬起手臂,看了看終端,早上6:25分。
打開門,看到門外的人,一怔。
墨淵早已經等在門口了, 聽到開門聲,他抬起頭來,看著她。
「你怎麼起這麼早?」
他沒有說話,靜靜地看著她。
「你怎麼了?」她歪了歪頭。
「你……」他想問她,是不是接受了凌寒。
可話到嘴裡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有什麼資格?
現在連他的獸夫都不是了,現在的他,只是一個外人。
『外人』這兩個字,深深刺痛了他,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。
她看他遲遲沒有說出下半句,開口問。
「你想問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他抬起頭,臉上揚起笑意,只不過那笑有些僵硬,一看就是勉強的。
「不好看,醜死了。」她毫不留情。
墨淵臉上剛剛揚起的笑意,當場便僵在了那裡。
「不笑就不笑,沒人能夠逼你。做你自己就好。」
她看了他一眼,準備從他身邊走過。
手腕突然人捉住。
她頓住,側臉看向墨淵。
他捉住她手腕的手,力道並不重,卻也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「還有事?」她問,語氣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墨淵沉默了一瞬,喉結滾動,才緩緩開口:「……你剛才說,做我自己就好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如果,」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自己抓著她的手上,聲音低了幾分,「我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,都快忘了呢?」
她沒接話。
風從走廊盡頭穿過來,吹起她耳邊的碎發。
過了片刻,她忽然轉過身,正面對著他。
他沒有抬頭,她看他的眼睛。
「那就慢慢想。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」
墨淵一怔,抬眸看她。
她已經抽回了自己的手腕,動作很輕,沒有掙脫的意味。
「反正……」她把手揣進外套兜里,偏了偏頭,「你又不是非要變成什麼樣子,才配站在這裡。」
說完,她便走了。
墨淵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著她的背景,指尖還懸在半空中,空落落的。
他慢慢收攏五指,攥成了拳。
艦內,烈焱捧著幾個口味的營養液,來到她面前,咧嘴一笑,頭頂的耳朵動了動,尾巴快搖出殘影了,
「沈漫初,這是營養液,有幾個口味,這個粉色的是草莓味的,這個綠色的是蘋果味的,還有這個紅色,是西瓜味的。還有……」
他一一給她講解著營養液的口味。
他似是很開心,臉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她看了一眼那盤顏色各異的營養液,目光是落在他頭頂那對顫動的耳朵上。
「……你尾巴再甩,旁邊那摞文件就要被你扇飛了。」
烈焱猛地一僵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摞搖搖欲墜的數據板,趕緊把尾巴往自己腿邊一夾,訕訕地收回爪子,咳了一聲,把粉色營養液又往前遞了遞。
「那、那你先看看這個,草莓味的,新配方,他們說比上一批好喝。」
沈漫初放下數據板,伸手接過來,捏在指間轉了轉,也沒急著打開,反而歪了歪頭看他:
「烈焱,你今天這麼殷勤,是不是有什麼事?」
「沒有!」他答得飛快,耳朵卻心虛地往後壓了壓,尾巴尖也抖了一下。
沈漫初挑眉。
她的目光依次落在凌寒、雲翳、蒼渡三人身上,眼裡寫滿了詢問。
凌寒放下手中的茶杯,神色淡然:「也不是什麼事,就是你回來了,挺開心的。」
「我回來了,你們很開心?」她眉心微動,語氣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