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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凌寒,你又勒我。

  凌寒被她這一連串反問堵得一愣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
  是啊,他們不說,她怎麼懂?

  他們一個個端著架子,忍著衝動,故作從容地在她身邊周旋,盼著她自己能看明白,卻從沒想過,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主動揣摩人心的人。

  她是個天才,唯獨在人情世故上,遲鈍得讓人又氣又無奈。

  凌寒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他微微別開臉,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幾分狼狽。

  「……你說得對。」他的聲音低下去,逼人的氣勢收了回去,自嘲,「是我們一個個都端著,以為你會自己看出來。」

  沈漫初見他終於軟下來,心頭那股火氣也消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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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偏過頭去,故意不看他。

  嫣紅的唇辨因生氣而微微嘟起。

  「知道就好。」

  他看看那嘟起的唇辨,想親。

  他喉結滾了滾,眼眸忽然變得深沉,直直的盯著她的紅唇。

  她等了許久,沒有等到聲音,側過來看他。

  唇上忽然落下一片溫軟。

  她的眼眸猛地瞪大,視線里是他驟然放大的面容。

  他手從她的手腕上拿開,扣住她的後腦,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。

  他的吻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力道,溫熱,滾燙。

  沈漫初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
  他的吻由淺入深,帶著蠻橫,強闖直入。氣息亂了,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。

  他試探著撬開她的齒關,帶著幾分生澀,卻又在觸及她的那一刻變得貪婪起來,寸寸深入,輾轉流連,像渴獸飲到了甘泉。

  沈漫初被他吻得有些發暈,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鬆了又緊。

  他手臂環在她腰上,嚴絲合縫,不留一絲空隙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得又快又重,隔著衣料撞在她的心口上,像是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里。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,他緩緩退開。

  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兩人之間的呼吸交錯纏繞,又燙又亂。

  他的眼睫低垂著,顫了顫,豎瞳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深邃得像是藏了整個夜空。

  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眼神帶著探究。

  「……忍太久了。」

  沈漫初的耳根燒得通紅,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嘴唇被他吻得發麻,舌尖還殘留著他唇上的溫熱。

  她瞪了他一眼,眼神軟綿綿的,半分威懾力都沒有。

  他低頭,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,低笑一聲。帶著得逞後饜足的微顫,像頭叼住了骨頭的狼,怎麼都不肯再鬆口。

  "你笑什麼?"

  她被他的笑聲惹得又羞又惱,抬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。

  "我很開心。"

  他閉了閉眼,用力抱緊了她。他下巴抵在她肩頭,呼吸噴在她頸側,溫熱,微微發顫。

  沈漫初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,卻沒有推開他。

  她任由他抱著,手落回他背上,指尖輕輕蹭了蹭他後腰的衣料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又快又沉,像擂鼓似的,撞進她心口。

  他的開心,藏不住。

  這人到底是忍了多久,才被一個吻就哄得開心成這樣?

  凌寒埋在她肩窩裡,鼻尖蹭過她頸側的皮膚,像一隻野獸,小心翼翼地確認著自己的領地。

  她沒有生氣。

  眼裡沒有厭惡,沒有抗拒,只有懵懂的惱意。

  凌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漲得發酸。

  他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。

  "你沒生氣。"

  沈漫初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,忽然明白了他在說什麼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打趣他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  她抬手,揉了揉他散落的髮絲,動作很輕。

  "嗯,沒生氣。"

  他身形一僵,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
  沈漫初被他勒得"嘶"了一聲,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背:"凌寒,我快被你勒斷氣了。"

  他這才鬆開一點,退後半步低頭看她。

  燈光落在他臉上,那雙眼睛裡亮得驚人,眼尾還泛著薄紅,唇上帶著吻過的濕潤水光,整張臉都透出一種被狠狠疼愛的艷色。

  他一把她抱在懷裡,在她看不到地方,眼神深沉,帶著幾乎要把她吞噬的占有欲。

  他的,只能是他的。

  狼的領地意識很強。

  即便那人,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

  血脈相連、自幼並肩、戰場上相互託付過性命的兄長,在領地這件事上,也和任何一個闖入者沒有區別。

  更別說是外人了。

  他眼睛掠過她發頂,望向門縫外,無聲的警告。

  那是他的嚮導。

  他低下頭,把鼻尖埋進她的發間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  她的身體被他錮得微微後仰,卻沒有掙扎,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:"凌寒,你又勒我。"

  他沒有鬆手,把臉埋得更深了些,帶著執拗。

  "再抱一會兒。"

  沈漫初無奈地嘆了口氣,抬手攥住他衣襟。

  門外的影子動了,無聲地轉身,踩著滿地的月光一步步走遠。

  屋裡,狼瞳終於緩緩鬆開,恢復成了溫潤模樣。

  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收緊的狼爪,至死都不會再鬆開。

  艦里,烈焱頻頻向休息區方向望去,明眼人,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心不在焉。

  「墨淵,他們進去了大半個時辰了吧??怎麼還不出來?」

  「別忘了,她本來說的去休息。」

  烈焱一噎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好像確實如此。

  沈漫初方才確實說過「累了,先回房歇了」。

  「可凌寒呢?進去這麼久了,怎麼還不出來?談完了就走啊,賴著不走算怎麼回事?」

  墨淵這才慢慢抬起眼,豎瞳在燈下映著幽幽的光,平靜得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
  他沒有回答烈焱的問話,偏頭往那扇緊閉的門看了一眼,豎瞳微微收,隨即又恢復了原狀。

  烈焱盯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,可又說不上來。

  墨淵太平靜了,平靜得不正常。以他的性子,凌寒跟沈漫初獨處這麼久,他不該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裡才對。

  他正要再問,休息區的門忽然從裡面開了。

  凌寒走出來,腳步從容,面色如常,衣襟整整齊齊。

  烈焱鬆了口氣:「你可算出來了,我還以為你——」

  他話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