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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你,是不是……喜歡我?

  客廳里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沈漫初最先回過神來。

  她猛地站起來,快走來到他面前,拿起他的手,仔細地查看。

  「你怎麼了?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
  「你等下,我去拿包紮的東西來,別動。」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重了些。

  她剛邁出步子,就被墨淵扼住了手腕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看向墨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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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正安靜地看著她,眼睛裡翻湧著劇烈的情緒。

  「不用。」他說。

  「什麼不用?」她皺了皺眉,「你手在流血。」

  「不礙事。」墨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的劃痕。

  傷口不深,滲出的血珠沿著手心淌下來,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色痕跡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,像那點傷跟他沒有關係。

  「你先坐下。」他說。

  沈漫初看著他手心不斷滲血的口子,又看了看他扣在自己腕上的那隻手,心裡有點火氣:「……你先鬆開。」

  墨淵沒有松。

  他沉默了兩秒,開口:「你答應我坐下,我就松。」

  「墨淵,你的手在流血,別鬧。」

  「我沒鬧。」

  她看著他的眼神,他眼神情緒翻湧,但被他死死克制著。

  「誰又惹你了?」

  她輕聲問道。

  雖然她和他相處不久,但能讓他的情緒這麼激烈,肯定不是小事。

  墨淵這個人不是那種輕易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。

  他沉默,克制。

  能讓他的情緒激烈到捏碎杯沿,不會是尋常的小事。

  墨淵沒有回答。

  她見他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看著她,也不說話。

  她暗自嘆了一口氣。轉過頭,對直直盯著她的凌寒說道。

  「我要失陪一下,你們自便。」說著,便強勢地反握住墨淵的手,拉著他的手進去了臥室的門。

  墨淵被她拽得踉蹌了半步,隨即穩住了步伐,他掃一眼他們交握的手,沒有掙開,沉默地跟著她走。

  她推開臥室門,拉著他走進去,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,當著他們的面,把門關上了。

  門鎖發出「咔噠」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

  門外的幾人面面相覷。

  「隨意坐,你等下。我把你的手包紮一下。」

  沈漫初鬆開了墨淵的手腕,沒有看到他的手,在她手指離去的瞬間,在空間停頓了幾秒,才慢慢放下,手指還蜷了蜷。

  沈漫初伸手從茶几下方,抽屜里翻出一隻小藥箱,打開蓋子,取出消毒噴霧和一卷紗布。

  偏過頭看向他:「手伸過來。」

  墨淵看了她一眼,掌心朝上,那道劃痕從手背側面一直延伸到指節,血珠還在往外滲。

  沈漫初看著傷口,沉默了兩秒,她低頭熟練地包紮了起來。

  他低著頭,看著沈漫初替他處理傷口的動作,熟練無比。

  「……你這不是第一次了?」墨淵看著她手裡的動作,忽然問了一句。

  她手裡的動作一頓,前世在研究院,受傷那是家常便飯。

  不過,她沒有多說什麼,只淡淡回了句。

  「不是。」

  墨淵能出她不想多說,他剩下關貼的話,堵在了喉嚨里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眸子暗了暗。

  這人怎麼回事,剛才明明她拉他時候,她能感覺到他的是愉悅的。

  怎麼這會又不開心了。

  算了,本來他的就是陰影不定的。不關她的事。

  她感覺到他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繃緊,又鬆開。

  沒想到,他這麼敏感。

  「誰惹你了?把杯子都捏碎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沒有誰惹我。」他說。

  沈漫初把紗布沿著他手的弧度繞了一圈:「那你捏杯子幹什麼?」

  幹什麼?

  她幹了什麼不知道嗎?

  他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。垂下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  她扎了個漂亮的蝴蝶結,「好了,近日內不要沾水。」

  沈漫初把散落一地沙布撿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……真的喜歡烈焱?」墨淵屏住呼吸,問道。

  「喜歡啊,他的頭髮很軟。耳朵很很可愛。」

  墨淵沒有接話。

  他低著頭,目光還落在紗布上,指尖慢慢摩挲過紗布邊緣。喉結微微滾動,抿緊了嘴唇。

  她蹭在地上,正在放小醫箱。

  他看著她的背景,問出了,從簽字後一直想問的那句:

  「……那你,為什麼要吻我嗎?」

  「吻你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她這才慢慢想起來,在他們離婚的當天,她那時為了阻止後面被殺,的確吻了他。

  她慢慢站起身,看向他。

  他目光直直地望著她,眼神很亮,裡面充滿著期待、緊張、害怕的情緒。

  害怕?

  他在害怕什麼?

  期待?

  他又在期待什麼?

  她總不能說是一時興起吧?

  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,腦子飛速運轉。

  她試探著說,「那天……」

  她剛開始說了兩個字,墨淵眼中的期待便深一分。

  「那天……我就是覺得你最好說話,也不會拒絕我。所以,就選你了。」

  「就為這個?」他微微皺眉。

  什麼意思?不滿意?

  她撓了撓頭。

  死腦筋,快想啊。

  她越想越急。

  她突然想到那天,他用秘術讓讓系統誤以為他以經有了嚮導,他說這輩子他不會再嚮導。

  他為什麼要用秘術瞞過系統?

  他為什麼要對她說「這輩子不會再找嚮導」?

  他說的那個「嚮導」,是不是,是不是,指她?

  想到這裡,她的心跳漏跳了半拍。

  她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聲音輕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:「你,是不是……喜歡我?」

  她問得並不理直氣壯,帶著一種試探的。

  他伸出手,把她猛地拉進懷裡,力道很重。

  她的臉撞上他胸口,透過襯衫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,在砰砰直跳。

  她僵了一瞬,隨即慢慢放鬆下來。

  他低頭,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,聲音從頭頂傳來,微微發顫:「……你終於問了。」

  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
  我艹。

  她只是在,被逼無奈地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
  沒想到是真的?

  他的喜歡和烈焱的喜歡是不同的。

  她的感覺到他的精神圖在劇烈翻湧,一如他的情緒。

  墨淵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,獸人對嚮導本能、生理性的喜歡。

  烈焱的喜歡是不一樣的。

  因為他的頭髮很軟,耳朵很可愛,是因為他炸毛的時候會漲紅臉瞪她,是因為他明明委屈得要命卻還要硬撐著說「我沒有生氣」。

  她後知後覺。

  「所以,你在聽到我說喜歡他的時候,生氣到捏碎了杯子?」她語氣驚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