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次。一次是裝好那天,確認它正常運作。第二次是三天前,就是我看完你的行動軌跡,確認你一直沒有出過門之後。」
「然後就關了。沒有再開過。」
沈漫初低頭看著自己的行動軌跡。
她沒有覺得被冒犯,覺得喉嚨里堵著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伸手在面板邊緣碰了一下,藍光微微晃動,慢慢淡去。
「你什麼時候裝的這個?我怎麼不知道?」烈焱不依不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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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翳這才分出一絲眼神給烈焱。
「你蠢,怪誰?」
烈焱跳腳,臉都氣紅了。
「你說誰蠢?」
「誰接話,誰就是。」
「你……,我/他.媽.的老子揍你……」他突然想到了什麼,「等等……」
他緩緩轉身,看向凌寒等人。
「你們,都知道?」
凌寒、蒼渡沒有看他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動作幾乎一致。
嘆了一口氣,才慢悠悠的掀起臉皮看向他。
「嗯。」
「你們還嗯???」
「合著就我一人不知道?」烈焱的聲音拔高了,委屈和惱怒交織。
烈焱轉身墨淵所在的地方,問墨淵,聲音放得很低,「你也知道?」
墨淵抬眸看了一眼她,又看了看了烈焱驚詫的臉。
「嗯,知道。」
烈焱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。
他瞪著凌寒和蒼渡,眼睛裡寫滿了驚愕與憤怒:「你們,都知道?」
「知道。你每次出門買菜的時候,我們都已經商量過了。」
「……所以,你們所有人都知道,就我一個人不知道?」烈焱的聲音帶著落寞。
沈漫初看著烈焱從震驚到憤怒再到茫然的臉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她猶豫了一下,開口:「……其實,我也不知道。」
烈焱轉過頭來看她,眼睛裡還有淺淺的水光。
「我不知道他們都在瞞著你,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商量的。」
烈焱看著她,眼睛裡的情緒翻湧。
「……那你跟我不一樣。你是被瞞著的,我是被排除在外的。」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,金色的髮絲垂下來,遮住了大半張臉:「這不一樣。」
沈漫初看著他垂下去的腦袋,此刻,他看起來就像一隻被丟棄的大狗狗。
她還是喜歡這個簡單又純粹的人兒啊。
她伸出手,輕輕把掌心放到了他的頭髮上。
烈焱僵了一下,把頭往她手心裡靠了一點。
她看著他沮喪模樣,還是說點什麼安慰一下他吧,看他的樣子,怕是要醉了。
「沒事了,這幾人當時,我最喜歡你了,大獅子。」
她摸了摸他的臉袋,笑意盈盈的,指腹下的觸感好軟,好柔,他這是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。她順勢又摸了幾把,過足了手感。
「真的?」他猛地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真的。」
「你能再說一次嗎?」
「再說一次什麼?」
「就……是、那個,」烈焱突然變得扭扭捏捏。
「就是那個……」他的目光左顧右盼,頭頂上兩個毛茸茸也跟著抖了抖,身後搖著一條大尾巴。
她看著他身後左右搖晃大尾巴,手痒痒的。
沈漫初,你要忍住。
獸人的尾巴,只有伴侶才可以摸。
外人不可摸,摸了就是毀人清白了。
忍住!
她目光硬生生地從他身後的尾巴處挪開,移到他的眼睛上。
他滿臉通紅,目光沒有落在她的臉上,手指捏緊了,指尖泛白。
「就是什麼?」她好笑地欣賞他這幅樣子。
「就是……說、喜歡、我。」他終於說了出來,像是用盡他所有的力氣。
他說完這句話,就猛地低下了頭,只能看到他的兩對尖尖的耳朵,在一抖一抖的。
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耳朵,眼神里冒著綠光。
真的……好想摸。
她剛才摸他頭髮的時候,就刻意避開了他的耳朵,並沒有摸到。
「烈焱。」
「嗯,」
「我能,摸一摸你的耳朵嗎?」
烈焱猛地抬起頭來看她,眼睛裡的震驚和羞赧交織在一起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耳根剛剛消退不久的紅色,又迅猛漫了上來。
「你、你……」他結巴,喉結上下滾動,「我剛才說了那四個字,你不回應一下,就、就想著摸耳朵?」
沈漫初歪了歪頭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微微顫抖的耳朵上,眼神里那點綠光幾乎要實質化:「我回應了啊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回應了?!」
「我說——」她伸手指了指他的耳朵,「我能摸一摸你的耳朵嗎?」
烈焱瞪著她,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詞。
他憋了好半天,猛地別過頭去:「……摸、摸吧。」
他答應得又低又快,像是怕多拖一秒鐘自己就會反悔。
沈漫初嘴角的弧度終於咧開了,抬起手,動作放得很輕。
指尖觸到他耳根的那一瞬間,她感覺他耳朵猛地向後抿了抿。
毛茸茸的,軟乎乎的,帶著一點溫熱,邊緣的絨毛在她指腹下微微顫著。
烈焱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,連呼吸都變得淺短,脖頸後面的皮膚變得通紅,像一壺燒開的水。
她忍著笑,又摸了一下。
她收回手,看著他紅得滴血的耳朵,輕聲說了一句:「嗯,我聽到了。」
烈焱僵了一下,緩緩轉過頭來看她,眼神驚疑。
「你聽到了,你的回答呢?」
「我回答了啊?」
「你什麼時候回應了?」
「我說了,我喜歡你啊。你還要怎麼回應?」
她的一句輕飄飄「我喜歡你啊」就瞬間滅了他的火氣。
烈焱張著嘴,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,他耳尖那抹紅已經蔓延到了整個耳廓,連帶著側頸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「……你、你剛才說了?」他的聲音低下來,小心翼翼地試探,「我怎麼沒聽到?」
沈漫初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得意像水泡往上冒:「你光顧著害羞,當然沒聽到。」
「我說了。『我喜歡你啊』——五個字,一個不少。你自己沒聽見,不能賴我沒說。」
烈焱看著她,眼睛裡的驚疑漸漸退去,被歡喜替代:「……那,你再說一遍。」
「憑什麼?」
「因為——」他抬起眼來看她,眼角處還殘留著薄紅,眼神更亮了一些,「我怕我剛才真的沒聽見。」
「我喜歡你。」
「烈焱,我喜歡你。」喜歡你直白的性子,喜歡你的毛茸茸。
「砰,」的一聲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,眾人循著聲音望去。
角落裡,墨淵捏碎了手裡的杯子。
杯子的碎片,割傷了手,手裡還有滴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