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墨淵沒什麼表情的臉,想從他眼睛裡找到一點「我在開玩笑」的痕跡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「……你認真的?」她問。
「認真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沒有為什麼。」
what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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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
「我們不是剛離婚不久嗎?你又想成為我的獸夫?」她被震驚得聲音都撥高了不少。
墨淵抿緊了唇,不出聲。
凌寒替他說了,「因為,我們後悔了。」
她震驚的目光落在凌寒身上。
「後悔什麼?」
「後悔與你離婚。」
沈漫初瞪大了眼睛,呆呆都望著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猛地站起身來,轉身衝進廚房,動作快得像一陣風,在櫥櫃旁邊的角落裡翻出一把落了些灰的掃把,攥著它,大步走回客廳。
她站在茶几前面,舉起掃把,對著凌寒的方向揮了兩下,表情嚴肅:「你是什麼人?快從凌寒的身體裡下去。」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「噗」的一聲。
烈焱笑了出來,立刻用手背擋住了嘴,可那笑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,像漏氣的氣球。
凌燼坐在沙發上,端著的杯子抖了一下,幾滴水濺到了手背上。
他低頭看著那幾滴水,在懷疑人生。
蒼渡偏過頭,雲翳伸手揉了揉眉心,墨淵震驚,茫然。
凌寒靠在沙發里,看著橫在面前的掃把,微微歪了歪頭,目光從掃把尖移到沈漫初臉上,像是在確認,她是不是真的要用掃把來對付他:「……你拿掃把趕我?」
「你不對勁。」沈漫初握著掃把的手沒有放下,語氣斬釘截鐵,「凌寒不會說那種話。」
「哪種話?」
「就是那種……」她頓了一下,努力回想剛才那些字句,「我後悔了」的話。
凌寒沉默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,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。
他抬起眼來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,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一點點:「那你覺得,我應該說什麼?」
沈漫初被問住了。
她舉著掃把站在茶几前面,忽然發現,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只是覺得,那些話,不像他。
可如果那些話真的就是他想說的呢?
如果她一直在用過去的模板去套一個已經變了的人呢?
她握著掃把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覺得你很奇怪。」
凌寒沒有再接話。
他靠回椅背里,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落在窗外,沒有打算再解釋什麼。
沈漫初站在原地,手裡還攥著那把掃把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掃把,沉默了兩秒,默默轉身,把它放回了廚房的角落裡。
「哈哈哈哈,我沒想到,你竟然這麼有趣。」
烈焱又哭又笑的,他的性格最真實了。
她看著他,命令道。
「過來。」
烈焱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看了看凌寒,凌寒神色不變。
他這才收斂了笑容,慢吞吞地來到她面前,低垂著頭,像一隻做錯了事大貓。
方才戲謔和從容此刻全沒了影子,只剩下沉默。
沈漫初沒有等他開口。
她一把拉住他的手,直接把他帶到了旁邊的沙發上。
她自己也緊跟著坐下,膝蓋幾乎碰到了他的膝蓋,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。
他身體微微一僵。
她視而不見。
她假裝沒有感覺到他的僵硬,看著他。
「頭,放在腿上來。」
他猛地抬起眼來看她:「你、你想幹什麼?」
「沒幹什麼,就是想摸摸你而已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他慢慢地把頭低了下來,靠在她腿上。
她低下頭,看著他蜷在自己腿上的側臉,心裡想:要是他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。
不過,沒關係 ,她會慢慢馴服的。
她把手放在他金色的髮絲上,指尖剛觸柔軟,就感覺到掌下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顫了一下,一顫一顫的,很是可愛。
果然是大獅子,就是好摸。
她早就想這麼幹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耳朵在她指腹的觸碰下豎起來,又塌下去。
她忍著沒笑出聲,又順著耳根慢慢捋了一下,像是在安撫一隻明明很享受卻偏要假裝不在意的獅子。
烈焱的耳朵,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從淺粉色漫成深紅。
「……你耳朵紅了。」她語氣平淡。
烈焱沒有回答。
把自己燒透了的臉埋進她腿間,金色的髮絲散落在她膝頭。
可就算如此,他後頸蔓延到衣領里的紅色,還是出賣了他。
「你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她笑得整個人往後仰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來,清清脆脆,像一串被風吹散了的鈴鐺響。
她眼角都泛了淚花,一隻手還搭在他頭髮上忘了收回來,另一隻手撐住沙發邊緣,才沒讓自己直接滑到地上去。
「哈哈哈……不行了……你好可愛……真的……噗——」
她笑得人仰馬翻。
他聽著頭頂停不下來的笑聲,渾身僵硬得厲害,隨即像是終於認命了,咬牙切齒:「……還笑。」
沈漫初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花,努力想收住,可嘴角怎麼都壓不平:「我、我儘量——」
她下一秒又「噗」地一聲笑了出來,這次連肩膀都在抖。
烈焱終於忍無可忍,猛地抬起頭來瞪她,眼睛濕漉漉的,帶著三分惱怒七分羞赧:「你再笑我就不給你摸——」
「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!」沈漫初瞬間舉起雙手做投降狀,「……我、我努力。」
烈焱盯著她看了三秒,眼睛裡的惱怒褪下去。
他把頭低了下去,嘟囔了一句:「……騙子。」
她低頭看著他金色的腦袋,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:「嗯,騙你的。沒不笑。」
她停了一下,補了一句:「但下次,我還想摸。」
烈焱沒有回答。
可他搭在沙發邊緣的手,收緊了。
另外四人,望著她莫名的舉動,都怔愣著看著她。
「幹什麼?難道你們也想被摸。」
凌燼杯沿貼著下唇,卻沒有喝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意外。
「你,不討厭烈焱?」
「我為什麼要討厭他?」
「以前,你不是最討厭他的嗎?」以前,原主最討厭烈焱了,因為他的爆脾氣。
「你也說了,那是以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