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有一天也好。
或者,一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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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,久一點。
可她知道,不可能的。
她只要握著這些知識,只要她還有良知,這些,都是奢望。
人啊,果然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,執念很深啊。
但,那又如何?
既然不能避開,那就將自己武裝起來。
將一切能用的資源,利用起來。她眸中閃過一絲堅實。
「能得到沈嚮導的青睞,是周某的榮幸。」他說著,手中一閃而過一個精緻的盒子,放著茶几上。
「這是我周某的見面禮。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。」
說著,他向她鞠了一躬。
她坐椅子上坐了下來,有點受寵若驚。
「……第一次見面,不用這麼客氣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點侷促。
在場十一個人里,周斂是最讓她摸不透的一個。
他冰藍色的眼睛像是帶著一層濾光片,看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在進行某種精密的數據分析,而不是在「交流」。
周斂直起身來,銀白色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。
他看著沈漫初,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。
「應該的。沈嚮導願意花時間面談,我已經很感激。見面禮不是討好,是一份態度。」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「我的態度。」
她輕輕點了點頭:「……那我收下了。」
周斂沒有再多說。
他朝她微微頷首,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門再次關上之後,沈漫初坐在椅子上盯著那隻盒子看了好一會兒。
客廳里剩下的五人:凌寒、墨淵、蒼渡、雲翳、烈焱。
五人沉默著,姿態各異。
烈焱最先藏不住怒意,「你就那麼喜歡他?」
她回過神來,看向烈焱。
「你說誰?」
「就剛才那個,白毛的。」她沒有注意到他語氣里的異常。
她歪著頭,認真品味:「你不覺得他像動漫里走出來的少年嗎?清冷禁慾的,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幅畫,開口的時候像一把尺子,嘖,是個女人都喜歡他吧?」
她說完還自顧自地點了點頭。
烈焱聽了她的話,氣得臉都綠了。
他剛想說什麼,卻被凌寒打斷了。
「呵。」
凌寒發出一句譏諷,看著沈漫初。
「沈漫初,你喜新厭舊得倒挺快啊。」
「喜新厭舊?我哪裡喜新厭舊了。」她皺了皺眉,目光落在凌寒身上。
凌寒沒有回答,烈焱先炸了。
「難道不是嗎?我們五個都被你拋棄了,還有凌寒他哥,都被你棄了。你這個拋夫棄子的女人,你這麼狠心。」
等等。
拋棄誰?
拋夫棄子?哪來的子?
還有凌寒他哥是誰?
她什麼時候拋棄他們了?她怎麼不知道。
還沒等她想明白。
烈焱的控訴接著來。
「你就是個負心的女人,用完就扔。」他說到這裡就已經哽咽了。
烈焱想著他每天兢兢業業的做飯給她吃,她還不給面子,拿去倒掉都不吃,那可是他偷偷攢下的錢。
以前,他的工資一到帳,就被她給霍霍完了。
一點都沒給他留。
沒給他留就算了,還把他給偷偷給她攢下的錢買的菜,寧願倒掉都不給他吃。
雖然他也知道,裡面的人換了個芯子。
可不妨礙他就把這些罪按在她身上。
沒辦法,他再不使些手段,她的嚮導,就成了別人的了。
即使手段不光彩了些,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就行。
「等等,等等。」
她舉起一隻手,做了個「暫停」的手勢:「你剛才說,拋夫棄子?哪來的子?」
烈焱紅著眼睛瞪著她,聲音有些發顫:「你——你還裝傻!你養的那隻貓,不算子嗎?」
沈漫初愣住了:「……貓?」
「你忘了?你以前說過,你的貓就是你的孩子!」
烈焱越說越激動,聲音都拔高了,「你走的時候連它都沒帶走,它現在還在我那兒養著呢!你連它都不要了,你還說你沒有拋夫棄子?」
沈漫初張著嘴,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秒,那只是她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,當時她抱著那只在路邊撿來的、瘦得只剩骨架的流浪貓,摸著它的腦袋說「你就是我的崽了」。
她甚至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說的了,更不記得烈焱何時聽到了。
「那……」她緩了緩,「那貓還在你那兒?」
「不然呢?」烈焱的聲音哽咽,「你以為它想跟我嗎?它每天趴在門口等你回來,我叫它它都不理我,你倒好,在這邊誇別人好看,還說什麼『是個女人都喜歡他』……」
他說到這裡,自己把自己說傷了,硬生生別過頭去,用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。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凌寒的聲音響起:「他還每天給你做飯,你倒了三次。他買的食材都是自己攢的錢,工資卡被你管著的時候,他連買罐飲料都得跟你報備。」
「……」
「可,你們不是想離婚嗎?我成全了你們了啊。」她看著凌寒說道,「你現在跟我說這些,有什麼用?」
再說了,那是原主,不是她。
他們不是一直想離婚嗎?
她一來就成全了他們,也遠離了他們,有什麼不對?
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烈焱=張了張嘴,哽咽被人硬生生掐斷了。
凌寒靠在沙發上,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她沒有等他們回復。
「對了,你們今天找我,有什麼事嗎?」
沈漫初目光掃過蒼淵、雲翳、墨淵等人,最終定格在墨淵身上。
「墨淵,你說。」
她對著墨淵說話的時候,不自覺語氣柔和了幾分,她自己都沒有發現。
因為她發現,墨淵的性格雖然沉默不語,但只要是她開口,他一定會說實話。
不會與她虛偽與蛇。
墨淵,從進門開始,就沒有說過話。
此刻被她點名,墨淵抬起頭看向她,半響。
沈漫初對著墨淵點了點頭,算打過招呼。
「墨淵,你說,今天你們五人齊聚在這裡,所謂為何事?」
她頓了頓 ,被了一句:「如果是幫忙的,我一定幫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比珍珠還真。」
「這可是你說的。」
「是,我說的。」
「那……我要成你的獸夫呢?」
沈漫初臉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「什麼?我沒聽清,你再說一遍。」
她剛才、一定、肯定是聽叉了。
「我說,如果,我要成為你的獸夫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