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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這……該年的年上的禁慾感。

  「現在是她自己還沒想好。」雲翳說,「如果我這時候走過去,她會覺得我是趁虛而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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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蒼渡站在窗邊,一直沒有出聲。

  直到凌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他才開口:「我跟他想法差不多。如果她自己還沒想清楚,我們推得越急,她反而會退得越遠。」

  凌寒看著他們兩個人:「那我們就讓她自己想清楚,但我們不能只等在原地。等她開始往前走了,才發現我們已經不在她能回頭看到的位置了。」

  「我們可以等,但有個前提,她還在原地。」

  凌寒說完,看著幾人神色。

  雲翳垂下眼,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算作認同。

  「她不在原地,」蒼渡說,聲音很低,「她已經在動了。只是她動的方向,她自己都還沒看清。」

  「還要怎麼看清?」墨淵一針見血,「她就是不要我們了,僅此而已。」

  他目光落在凌寒臉上:「所以我們等的,不是她回頭。是等她看清自己要去哪兒的時候,那條路上,正好有我們。」

  「她那麼好,值得我拼盡一生去守護。」

  雲翳聞言,手指頓住了。

  他抬眸看了墨淵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:「你這話說得,好像我們幾個已經被她落下了似的。」

  「還不明顯嗎?」

  「她就是不要我們了。」

  墨淵看著他們四人說,「你們既然還沒有決定好,那你慢慢定吧,我就不奉陪了。」

  說著,他便往外走去。

  烈焱看著墨淵的背影,又看了看凌寒、蒼淵和雲翳。

  「我也去,你們太墨跡了。等下嚮導跑了,你就後悔吧。」

  烈焱說完便追著墨淵而去了,「哎,等等我,我跟你一起。」

  凌寒看著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口的兩道身影,指尖輕叩,沒攔,也沒出聲。

  雲翳倒是抬眼看了一眼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,端起茶杯又放下,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:「跑得倒快。」

  蒼渡站在窗邊,直到那陣腳步聲徹底遠了,他才緩聲開口:「他們說的也沒錯。」

  凌寒偏過頭看他。

  「我們確實太墨跡了。」蒼渡面容被窗外的星光映得半明半暗,「想等她想清楚,又想讓自己出現在她剛好能看到的地方。既要,又要,世上哪有這麼周全的事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掠過凌寒和雲翳:「墨淵和烈焱選了另一條路,不代表我們的路就錯了。但也不代表,他們那條路就走不通。」

  雲翳輕輕笑了聲,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枕在腦後:「你這話說得,兩頭都占,誰也不得罪。」

  「不是兩頭占。是提醒我們自己,別以為『等』就比『追』更高明。說到底,我們都只是想走到她身邊去,只是選了不同的步子。」

  凌寒沉默了許久。

  桌上的通訊器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
  「不過話說回來,她要是真往別的方向走了呢?」

  雲翳輕笑一聲,語氣漫不經心:「那就換個方向繼續站唄。腿長在我們自己身上。」

  「行,那就不等了。」他說。

  雲翳和蒼渡同時看向他。

  凌寒低頭把袖口慢慢卷上去,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,語氣篤定:「她說不要我們了,那是她說的。我們聽是聽到了,但沒答應。」

  他抬起頭,掃了兩人一眼,嘴角扯出一點弧度:「走吧。追不上墨淵和烈焱不要緊,別讓她一個人走太遠就行。」

  雲翳站起身,順手把涼透的茶杯擱回托盤裡:「早該這麼說了。」

  蒼渡從窗邊走過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,沒有多餘的話:「那就走。」

  三個人先後出了門。

  凌寒走在最前面,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。

  那個讓他們四個同時邁出腳步的人,此刻正裹著被子睡得正香,完全不知道。

  沈漫初一覺醒來,神清氣爽,她睜著眼睛看了半響天花板。

  她才慢吞吞地起床,蹭著拖鞋,來到衛生間。

  她禁不住打了個哈欠,柔了柔眼睛。

  洗漱完,她穿著睡衣,半眯著眼睛,憑著肌肉記憶一路摸到了客廳。連客廳里多了個人這件事都忘了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拐進廚房,打開冰箱,她伸手去夠冷凍層里的饅頭,指尖剛碰到那層冰涼的包裝袋,

  一隻大手從側面伸過來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  她微怔,困意瞬間退了大半。

  她緩緩轉過頭,厲巡正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,微微低著頭,溫柔地看著她。

  他應該是剛醒不久,頭髮有些散亂,衣領隨意地敞著,整個人帶著慵懶氣息。

  眼睛裡含著笑意,嘴角也勾著一抹弧度,像是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了。

  「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」她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
  厲巡沒鬆開她的手腕,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手。

  他偏了偏頭,笑得有些無辜:「昨晚你拉我進來的,忘了?」

  她想起來了,昨天太晚了,她也不能意思趕人走,便留了他下來。

  ……她以為他早上就會走的。

  厲巡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,鬆開了她的手,轉而從她身側探過去,把冰箱裡饅頭拿了出來,語氣自然:「去坐著等。饅頭我來熱。」

  沈漫初還愣在原地,看著他轉身打開灶台上的火,把饅頭放進蒸鍋里的動作熟練又流暢,忽然覺得這個早晨比以往任何一個都……奇怪。

  「……你沒走啊。」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
  厲巡背對著她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:「走了誰給你熱牛奶?忘了你昨晚點的單了?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偏過頭來看她一眼,晨光正從窗照進來,落在他側臉上,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幾分。

  一點也不像上將大人。

  「去坐著,別杵在這兒擋光。」

  她張了張嘴,只好轉身往客廳走,路過沙發的時候,餘光瞥見那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連她丟給他的那條薄毯也被人折好放在一邊。

  她忽然覺得,這個家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

  她坐下沒一會兒,厲巡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出來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上面還冒著熱氣。

  「慢點喝,」他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,隨手拿起一份簡報,語氣漫不經心,「燙。」

  她端起那杯牛奶,低頭抿了一小口。溫度剛好,甜度剛好。

  她用餘光偷偷看了一眼對面的他。

  厲巡正低著頭看著簡報,眉頭微微攏著,頭髮隨意垂在額前,他指節分明,骨節處有一層薄薄的老繭,是常年握訓練器留下的印記。

  整個人帶著慵懶又沉靜的氣息。

  這……該年的年上的禁慾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