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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睡了?和誰?在哪?

  沈漫初被他的話問得一愣,轉身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全新的男士拖鞋,標籤還沒拆。

  「……凌燼之前買的,一直沒用上。」

  厲巡接過來,低頭拆標籤的動作頓了一瞬,隨即若無其事地踩上腳,尺寸剛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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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走了兩步,在地毯站定,四下打量了一圈她的客廳。

  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
  沙發上一角搭著一塊薄毯,茶几上擱著半杯沒喝完的水和一沓任務簡報,窗台上擺了一小盆綠蘿,藤蔓垂下來,在夜風裡輕輕晃著。

  沒有多餘的裝飾,也沒有軟綿綿的抱枕和玩偶,整個空間透著乾淨利落。

  厲巡收回目光,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,手肘撐在膝蓋上,微微俯身,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己家。

  「你平時都幾點起?」他問。

  「六點。」

  「那還有三個多小時。」他靠在沙發背上,「你進去睡吧,我在這兒躺一會兒就行。」

  沈漫初站在原地,手裡還攥著肩上脫下來的外套。

  布料在她指間揉出細細的褶皺,她想說些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都顯得多餘。

  她轉身去了臥室,抱了一床更厚的被子出來,放在沙發扶手旁。

  「毯子不夠厚,蓋這個。」

  厲巡睜開眼睛看了看那床被子,又看了看她,笑了一下:「你這是把我當客人還是當自家人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她被問住了,耳朵開始升溫,轉身就往臥室走,「我睡了,你自便。」

  「沈漫初。」

  她停住腳。

  「謝謝。」他說。

  「不用。你都是我的獸夫了,偶爾照顧你是應該的。」

  說完她便轉身往臥室走,步子邁得又快又穩。

  可還沒走出兩步,身後傳來厲巡慢悠悠的聲音:「既然我都是你的獸夫了,那我做點什麼,不過分吧?」

  她腳步一頓側過頭來看他。

  厲巡坐在沙發上,被子搭在膝頭,姿態閒適得像一頭慵懶的大貓,可那雙眼睛裡分明藏著意味不明。

  「……你想做什麼?」她問,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線。

  厲巡沒有回答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床柔軟的被子,指尖輕輕捻過被角。

  他抬起眼,語氣漫不經心:「比如,明天早上起來,幫你熱個牛奶,煮個蛋,把你要用的資料整理好放桌上。」

  他歪了歪頭,一臉無辜:「這不過分吧?」

  沈漫初眼皮一跳。

  她明明剛才還繃著神經,腦子裡飛快閃過各種可能,結果他掏出來的卻是一串保姆級服務清單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勁,最後只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「……你故意的。」

  「故意什麼?」

  「故意嚇我。」

  「嚇到你了嗎?」他笑得很輕,眼底卻亮晶晶的。

  她沒回答,轉身鑽進臥室,關門之前從門縫裡甩出一句:「牛奶要熱的,蛋要溏心的。」

  門關上了。

  厲巡坐在沙發上,低頭悶笑了一聲,笑聲低啞。

  客廳里安安靜靜的,聽不到翻身的聲音,安靜得她以為他是不是已經走了。

  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心想,明天早上該吃什麼。

  想著想著,眼皮就沉了下去。

  而客廳里,厲巡坐在黑暗中,沒有躺下,也沒有蓋那床被子。

  他靠在沙發角落裡,偏頭看著臥室門縫下透出的那一點微弱的光,目光沉沉的。

  許久,他輕輕呼出一口氣,低低地念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
  「沈漫初,你逃不掉的。」

  這邊沈漫初裹著被子睡得正沉。

  而另一頭,通訊頻道的紅光快要閃成一條直線了。

  前夫哥的聯絡官幾乎是每隔十分鐘就發來一次加密呼叫。

  凌燼的通訊器被震得嗡嗡作響,他在實驗室里捏著試劑管,眉頭擰成了死結,冷著臉對聯絡官回了三個字:「她睡了。」

  那頭安靜了兩秒,然後凌寒低沉慍怒的聲音:「睡了?和誰?在哪?」

  凌燼沒有回答,直接掐斷了通訊。

  凌寒看著掐斷的通訊,抬頭看向四人焦急的眼神。

  「我哥說她睡了。」

  「睡了???哪個睡?」烈焱連忙問道。

  凌寒眉頭緊皺,他剛聽他哥的聲音,他哥應該在實驗室。

  那她和誰睡了?

  「你們誰查到她昨天和誰綁定了嗎?」

  「只能查到她目前綁定了兩個,但第二個綁定的具體信息被加密了,我們這邊查不到更詳細的資料。」墨淵回道。

  「……加密了?」他重複了一遍,「誰的權限?」

  「至少是中將級別以上,不排除更高。要往下查的話,需要申請跨部門的調閱權。」墨淵回答。

  「至少是中將級別以上。那就是上將了。她竟然會認識上將級別的人?」

  「不一定就是上將。中將以上、且能跨部門加密的權限,除了軍銜本身,也有一部分來源於職位本身附帶的信息封鎖權——比如情報系統。」

  「你哥在不在那個範圍里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」

  凌寒沒有接話。

  「……我哥那邊的權限確實夠高。」

  「如果他真的想替她擋住追查,是有能力把她的綁定信息鎖死的。」

  當凌寒知道凌燼就是他哥時,他的表情很是震驚。

  他怎麼也想不到,他哥綁定的嚮導,竟然是沈漫初!

  難怪之前藏的嚴嚴實實的。

  還電話來問他的婚姻情況,他還以為他是關心他,原來他是來挖牆角的。

  墨淵沒有接話。

  烈焱等不及了,「你們在說什麼迷語呢?我們還去不去找她了?」

  天知道,他們剛才到鏽港,結果發現她已經走了。

  他本來還想著能趁這次面談把心裡那些念頭一併說清,結果人沒見著。

  凌寒抬眼看了他一眼:「去找。但不是現在。」

  他放下手中的終端,「她應該已經回去了。我們明天再去她的店裡堵她,她現在躲著我們,我們偏要去見她。」

  烈焱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但看著他的神色,又只好把話咽回去。

  凌寒抬眸看著烈焱臉上的沮喪的神情。

  「不只是你急,我們幾個都急。」說著,凌寒目光掃向一直沒有出聲的雲翳和蒼渡。

  「如果你是真心想挽留她,別給我端什麼架子了,再晚,嚮導都要跟人跑了。」

  雲翳靠在牆邊,沒有接話。

  他鷹眸微微垂著,開口:「……我沒有端架子。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」

  凌寒看著他:「你覺得現在還不是時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