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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你剛才那個動作,跟誰學的?

  而另一邊。

  五條加密訊息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了獸域五個不同的角落。

  每一個收件人的終端上,都彈出了一行相同的提示:

  【您關注的"沈漫初"信息已更新:該嚮導已於今日啟動匹配大廳重新篩選程序,狀態:進行中。】

  他們五人群里,當即就炸了。

  凌寒在看到那條系統推送的第一時間就切進了群聊,但輸入光標閃爍了很久,才落下一行字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順暢 】

  凌寒:"她啟動了重新匹配。"

  群里安靜了三秒。

  烈焱幾乎是秒回,一條語音彈出來,嗓音帶著火氣:"她他/媽的真敢?老子還以為她只是鬧脾氣,這幾天我連獅群的事務都推了三分之二,準備過兩天去堵她,結果她直接重新匹配了?!"

  緊跟著一條文字消息彈出來,比剛才那條更暴躁:"她選誰了?匹配名單出來了沒?哪個不長眼的敢接?"

  墨淵不急不緩地打了一行字,暗金色的豎瞳隔著屏幕都能讓人脊背發涼。

  墨淵:"匹配狀態顯示'暫緩'。還沒正式結契。還有時間。"

  群里又靜了一瞬。

  墨淵向來是五個人里話最少、脾氣最陰的,但每次他開口,說的都是最關鍵的實情。

  還沒定死,你們急什麼。

  蒼渡沉默了將近兩分鐘,才發來一段文字。

  蒼渡:"她連爭取的機會都沒給我們。直接跳過了複合這個環節。"

  這句話落到群聊里,所有人都一頓。

  他們之前本打算徐徐圖之,等時機成熟了,把裂開的口子重新縫合。

  他們設想了幾十種接近她的方式,有的溫和,有的強勢,有的迂迴,但所有方案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:她還在原地。

  可她沒有在原地。

  雲翳一向冷清疏離,群里吵得再凶也從不加入混戰,他發了一條很長的文字:

  "你們要炸就炸,要吵就吵。我只說一句,我可從來沒讓她受過委屈。分開是我提的,我認。但她重新匹配這件事,我不接受。"

  "她不給我修復的機會,我就自己去找她。"

  "你們要跟著來,隨便。不跟,我照樣去。"

  這條消息發完之後,雲翳的頭像變成了灰色,他下線了。烈焱緊接著發了一串罵人的話,但所有人都知道,雲翳那句話戳中了他們每個人的心思。

  凌寒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對話,狼瞳在暗光里微縮。

  他攥著終端的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
  凌寒:"都別吵了。"

  他發完這條,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下。

  凌寒:"她現在在鏽港。匹配大廳的記錄顯示,她今晚所有的操作都發生在鏽港區域的終端節點上。要想找她,就別在這兒動嘴皮子了。明天天亮之前,誰到鏽港,誰自己決定。"

  發完,凌寒也下線了。

  群里剩下烈焱和蒼渡還在線。

  烈焱發了一個"操"字,緊跟著一個火焰表情,然後頭像暗了下去,大概是直接去啟動艦船了。蒼渡沒有表態,但他頭像旁邊那個"在線"的綠點,在凌寒下線之後也消失了。

  墨淵是最後一個退出的。

  他留在群里,看著所有人陸續離線,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小字,發完就關了終端。

  墨淵:"她比以前聰明了。知道挑聯盟軍方的匹配大廳,知道選鏽港落腳。我喜歡。"

  消息發出去的時候,群聊里已經空無一人。

  五個方向,五條航線,五艘速度的艦船,正同時朝著同一片星域飛過。

  晚上,沈漫初從鏽港回來了。

  星艦落地的時候,她整個人還帶著微醺,腳步有些發飄。

  厲巡走在她前面,先一步下了星艦,轉身替她拉開了懸浮車的門。他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沿,微微側過身,嗓音放得又低又輕:"小心碰頭。"

  那句聲音不重,卻讓她整個人怔在了原地。

  她站在車門邊,抬眼看著他護在門框上的手,修長有力,骨節分明,掌心的朝向正好擋住了她頭頂的金屬稜角。

  他微微躬身,側臉在路燈下投出一道輪廓線,沒有刻意,沒有討好,只是順手。

  可她就是傻傻地回不了神。

  她活了兩世,從前在研究院裡沒人替她擋過任何東西。

  可她知道這不是尋常。

  這是貴族式的教養。

  是刻進骨血里的禮儀。

  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鄭重對待的分量,不是因為她有價值,不是因為她是嚮導,只是因為她是一個需要被護住頭的人。

  她站在車門旁,低頭盯著他的手看了好幾秒,才慢慢彎腰坐進去。

  落座的時候,她的耳尖悄悄紅了。

  等厲巡繞回駕駛座,關上車門發動引擎的時候,她才說了一句:"……你剛才那個動作,跟誰學的?"

  厲巡正在調導航,聞言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:"我母親。她說不管對方是誰,替你拉車門的時候要把手放在門框上,因為這是'你願意為對方屈身'的證明。"

  她喉嚨一緊,沒有再問下去。

  懸浮車無聲升空,匯入鏽港外界的夜航通道。

  她靠在座椅里,看著窗外流光般倒退的星點,原來被一個人鄭重地放在手心裡,是這種感覺。

  她從前沒被這樣對待過。

  沈漫初安靜地坐在副駕里,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上,不說話了。

  厲巡餘光掃了她一眼。

  他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了下去,他也清楚地知道,她不開心,不是因為他。

  他沒有追問。

  懸浮車匯入夜航通道,厲巡把車速稍稍放緩了一些,讓窗外的景色流淌得更溫和,他收回目光,專心看著前方的航路,把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她。

  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,微微收緊。

  他什麼都沒說。有些時候,不說話比說話更有力。

  她需要的不一定是安慰,也有可能是有人陪伴。

  沉默了一會兒,她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悶:"厲巡,謝謝你。"

  他正在專注地開車,聞言偏了一下頭,沒有打斷她。

  "以前,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我。"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,指尖蜷了蜷,"你替我擋那一下的時候,我……一時沒控制住。你不要多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