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梔在傅宴辭的懷中抽泣,肩膀一顫一顫。
「宴辭哥.....音音沒了,我也很難過,可是我真的沒有......」
傅宴辭低下頭,雙目通紅,神色卻稍稍的緩和下來。
抬起手,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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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。」
喬喬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血液倒流。
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。
「傅宴辭你....是不是瘋了?她死了,宋晚音連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被人害死了,你抱著這個賤人.....」
「證據呢?」凌雅琴嗤笑著打斷。
「喬喬,你說話要講證據的,南梔她這幾天一直陪著我,她哪有作案時間?」
她看了南梔一眼,那雙哭紅的眼睛讓她痛心不已。
「況且,這些年,我也都看在眼裡,南梔她連殺魚都不敢,何況是活生生的人。我知道你為宋晚音鳴不平,可不該拿南梔泄憤。」
凌雅琴越說越激動,臉色都有些發紅。
喬喬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。
整個人喪喪的。
她以前總覺得音音太過軟弱,不知道反抗。
現在她知道了,面對著傅家這一家子不講道理的人。
再怎麼說,都是徒勞。
忽然手機響了,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捂著嘴,邊走邊哭。
傅宴辭則是抿著唇,一聲不吭。
南梔忽然止住了哭聲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她從傅宴辭懷裡出來,輕輕的拉了拉凌雅琴的袖子。
「阿姨....這裡風大,我們走吧,宴辭哥的腿受傷了,要不我們先去包紮一下?」
凌雅琴這才恍然大悟,扶著傅宴辭。
「宴辭啊,這裡就交給警察了,走吧,我們先去包紮傷口。」
傅宴辭沒動,定定地站在原地。
「你們先回去吧。」他說。
凌雅琴還想說些什麼,被南梔攔住。
搜救船還在海面上作業,海浪一茬接一茬的襲來。
他朝著高個子警察走去。
「怎麼樣?」
「傅總,跟您說實話吧,這片海域水流複雜,昨晚又下過暴雨,如果有人真的落水,恐怕也....」
說完他猛抽了一口煙。
傅宴辭怔住。
高個子警察又嘆了口氣。
把菸蒂丟進了海里。
「另外,還有一件事,那輛套牌車車主找到了。」
兩人站在礁石旁,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。
緊接著,看到傅宴辭臉色凝重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南梔坐在後排,凌雅琴嘴裡在說著什麼,她沒有在意。
只是透過車窗,遠遠的瞧了一眼,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。
宋晚音這次是必死無疑。
都已經這個點了,就算是打撈上來,也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。
傅宴辭會難過一陣子,但人總是會向前看的。
時間久了,就會被慢慢的遺忘。
而她南梔,會是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人,總有一天,宴辭哥能看見她的好。
...........
喬喬接完電話,朝著高個子警察走了過來。
「李警官,懇請您再仔仔細細的搜一搜好不好,說不定音音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救她呢」
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,卻硬生生的壓抑著顫抖。
李警官看著她紅腫不堪的眼眶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「再擴大一海里範圍。但是你們.....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喬喬點頭,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,心卻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。
傅宴辭沉默的看著不遠處的海面,一言不發。
「傅宴辭,你開心嗎?」她笑著擦掉眼淚,「以後再也沒有人阻擋你和南梔相親相愛了。」
傅宴辭側過頭,「你在胡說什麼?」
「我沈夏喬,現在在這裡,囑咐你們,囑咐你和南梔百年好合。」
說完,喬喬轉身離開。
傅宴辭看著喬喬的背影,喉嚨發澀,到了嘴邊的話,硬是沒有說出口。
沒多久,沈書煜的車停在了不遠處。
喬喬從自己的車裡鑽出來,連忙撲進沈書煜的懷裡。
不一會兒,車內副駕駛的門被推開。
顧聿淮一臉憔悴的推門而出,站在沈書煜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「哥,音音她.....還沒找到,都怪我,如果那天,我早點出發,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......」
「現在自責也無濟於事,去看看吧。」沈書煜紅著眼睛開口道,目光看向礁石旁邊的傅宴辭。
腥鹹的海風迎面撲來。
喬喬從沈書煜的懷裡退出來,紅腫的眼睛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傅宴辭。
他傷口的血漬已經成了暗紅色。
握著手機不停的打著電話。
一行人越走越近,通話的內容也斷斷續續的飄了過來。
「查....所有的監控,對!一個都不能放過。」
喬喬啞著嗓子:「他這是裝給誰看?」
沈書煜沒接話,和顧聿淮對視了一眼。
顧聿淮收回視線,拿著牛皮紙袋,大步朝著傅宴辭走去。
「傅總。」他的聲音沙啞,「我有東西給你看,有關音音的。」
傅宴辭回頭,轉過身來,接過文件袋。
拆開封口處的細繩,他的手微微發抖。
一不留神,幾張紙從紙袋裡滑落。
傅宴辭連忙彎腰撿起。
目光掃過第一頁時,瞳孔驟然緊縮。
第二頁,第三頁.....
待他看完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南梔她.....
懷孕是假的。
流產是假的。
甚至連所謂的心理創傷也是假的。
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「不,不可能.....」他低聲呢喃。
喬喬冷哼。
「傅宴辭,你還要眼瞎心盲到什麼時候?」
「這些證據都是顧醫生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。你還會認為是我們幫著音音偽造證據騙你嗎?」
柔弱無害的南梔。
溫柔體貼的南梔。
她怎麼會是這麼有心機的女人。
傅宴辭臉色發白,下意識的開口。
「一定是哪裡弄錯了,對,一定是弄錯了。南梔她的膽子那樣的小.....怎麼會?」
顧聿淮一臉嚴肅:「傅總,我敢拿我的職業生涯起誓,這些東西,絕不是偽造的。您若不信的話,大可親自去查。」
傅宴辭蹙著眉頭,反覆的翻看手裡的證據。
顧聿淮沉默了幾秒,忽然開口。
「對了,傅老太太的主治醫生為什麼被紀委帶走?想來傅總還不知道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