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喬的話震得傅宴辭腦袋發懵。
凌雅琴和王媽也愣在原地。
只有南梔神色淡淡的,好像並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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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....你說什麼?」他說話有些結巴。
喬喬擦掉眼淚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線平穩。
「我說你前妻和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....死了!你滿意了嗎?」
「宋晚音...和....孩子....?」
他不可置信的又重複了一遍。
喬喬諷刺的笑了笑。
「是的,你沒聽錯!怎麼樣?聽到這個消息,開心嗎?」
傅宴辭臉色發白。
怪不得她身形越發的清瘦。
怪不得葉時安看到她和喬喬出現在私立醫院的B超室。
怪不得她會嘔吐,那時以為是宋晚音嫌他噁心。
原來竟然是....有孩子了。
他們之間,竟然有孩子了.....
可喬喬今天過來告訴他...宋晚音和孩子..沒了...
凌雅琴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「你們在胡說什麼?」
「三年都沒孩子,怎麼可能離了婚就有孩子了?」
「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懷著誰的孩子,可說不定。」
喬喬打開手機,翻出相冊。
找到了宋晚音產檢的記錄以及檢查結果。
遞到傅宴辭面前。
「你自己看懷孕時間。」
傅宴辭抬頭看向手機。
按照懷孕時間推算,確實是他出差前的那一晚。
她.....真的懷孕了....
他臉色發白,喉嚨乾澀的吐出來三個字。
「在哪兒?」
「警察和我哥的人,都在搜尋....」
傅宴辭腳步一軟,勉強穩住身形。
「沒....找到...是嗎?」
凌雅琴看著兒子的變化。
心下瞭然,這孩子恐怕真的是傅家的骨血。
她心臟砰砰直跳,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即便是她討厭宋晚音,可沒想過讓她死,更何況...她肚子裡....
喬喬報出宋晚音失蹤的地方。
傅宴辭衣服都沒換,瞬間沖了出去。
喬喬提腳跟上。
他的車開的飛快,喬喬幾次差點被甩出去。
她死死攥住安全帶。
側過頭看向傅宴辭。
繃緊的下頜線和攥在方向盤上青筋暴起的手。
突然覺得異常諷刺。
他這副模樣,是做給誰看?
當初把音音傷的體無完膚的時候,可沒見他皺一下眉頭。
到達那片海域時,天已經亮了。
灰藍色的海面上,幾艘搜救船正在作業,岸上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。
傅宴辭車還沒停穩就推門下去,踉蹌了兩步,被守在岸邊的警察攔住。
「先生,這裡封鎖了,你不能進。」
傅宴辭沒理會,越過警察的肩膀往海里看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人……找到了嗎?」
高個子警察認出了傅宴辭。
連忙走了過來。
「傅總...我很抱歉...人...還沒有找到!」
傅宴辭一個踉蹌,被高個子警察一把扶住。
他聲音發緊,「那就給我找!加派人手給我找。錢不是問題。」
喬喬擦乾眼淚,不甘心的問:「還有......別的線索嗎?」
高個子警察搖頭。
遺憾的說:「嫌疑人很聰明,利用一場暴雨,消滅了所有的痕跡。所以....暫時沒有其他線索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傅宴辭猛地甩開他的手,踉蹌著沖向海邊。
警戒線被他撞得歪斜,旁邊的小警察剛想阻攔,被高個子警察一個眼神制住。
潮水正退,露出濕漉漉的礁石。
傅宴辭踩進冰冷的海水裡,褲腿瞬間濕透。
他彎著腰,目光沉沉的盯著水面,似乎在尋找著什麼。
「傅宴辭.....」
喬喬追上來,聲音被海風吹得支離破碎,「你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麼用?」
他沒回頭,海水漫過腳踝,慢慢的往前走。
喬喬站在他身後三米處,忽然就說不下去了。
那個背影,單薄得像一戳就破的紙人。
兩個搜救隊員從東面劃著名小艇靠岸,高聲喊了一句什麼。
傅宴辭猛回頭,踩著礁石跌跌撞撞衝過去。
腳底打滑,膝蓋狠狠磕在礁石上,不一會兒,血液滲了出來。
他走到高個子警察面前。
「怎麼了?是....有什麼發現嗎?」
高個子警察嘆了口氣,依舊搖頭。
「這一片,」傅宴辭嗓音嘶啞,「給我一寸一寸地找。」
高個子警察有些為難,「傅總,退潮後的搜索範圍我們已經覆蓋了百分之八十……」
「那就擴。」傅宴辭抬眼看他,眼眶紅得嚇人,「往外擴十海里,二十海里,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。」
凌雅琴和南梔趕到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大亮。
海面上十幾艘船正在作業,螺旋槳的聲音混著風聲,嗡嗡地響。
南梔裹著一條薄披肩,安安靜靜的跟在凌雅琴身後。
她垂著頭,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如果她要是不跟來,倒顯得她心虛。
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慮。
所以她不僅來,還要主動開口跟過來看看。
凌雅琴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,一把拽住傅宴辭的胳膊。
來之前,南梔跟她仔細分析過,她忽然悟了。
這孩子保不齊是外面那些野男人的。
只有她這傻兒子被騙的團團轉。
她咬著牙:「宴辭,你聽媽說,那孩子……萬一是別人的呢?你別這麼拼命,自己的身體重要……」
傅宴辭抽出手臂,力道大得讓凌雅琴後退了一步。
「夠了。」
凌雅琴臉色變了:「我是你媽!」
「我說夠了。」傅宴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可喬喬離得近,清楚地看見他的手在抖。
凌雅琴還想說什麼,被南梔從後面輕輕拉開幾步。
傅宴辭雙目猩紅,平日裡冷硬的語氣,此刻也軟了下來。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?她怎麼會....」那個死字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「這就要問問你的白月光,南梔小姐了。」
話音剛落,眾人的視線通通落在南梔身上。
南梔猛地抬頭,委屈的眼淚直掉。
「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?我一直都待在傅家,陪著阿姨。」
喬喬冷笑一聲:「昨天下班,傾盆大雨。我被堵在路上,音音說讓我不用去接她,她坐上一輛順路的車,告訴我晚點見。」
她哽咽著擦了擦眼淚,再度開口。
「我在家裡左等右等,她都沒回來,我越想越不對,報了警。」
「警察查到這輛車的蹤跡,最後目的地停在海邊。我趕過去的時候,什麼都沒了。」
「警察發現一隻卡在礁石縫隙里的鞋子....是她的。」
喬喬死死的盯著南梔,眼裡翻湧著濃烈的恨意。
「一定是你乾的!」
「宴辭哥。」南梔哭喊著撲進傅宴辭懷裡。
「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。音音出事,我也很難過,可是她卻拿這件事栽贓陷害我....是不是只要我死了,就能證明清白了?」
南梔淚如雨下,抬頭問道。
喬喬聲音尖銳起來。
指著那片海域說道:「那你現在就去死,證明清白。」
傅宴辭看著柔弱的南梔。
他了解她,她膽子那樣小,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。
傅宴辭沉默了幾秒後,斬釘截鐵的開口。
「不會是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