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18章 悔悟

  傅宴辭猛的抬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顧聿懷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「因為有人舉報。老太太的主治醫生。收受賄賂......而這個行賄的人....是南梔.....」

  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
  喬喬忽然接過話茬。

  「為什麼?因為音音曾經跟我說過,老太太指控南梔製造了那場車禍。但沒有人信。」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讚 】

  「她為什麼要買通醫生?就是怕老太太突然醒來指控她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傅宴辭臉上的血色,在那一剎那褪乾乾淨淨。

  「她......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他問。

  喬喬冷笑:「告訴你?告訴你,你會信嗎?你只會覺得她是在嫉妒南梔,覺得是她在挑撥離間。」

  喬喬越說越激動。

  「傅宴辭,你以為南梔做了這些,就沒了?三年前,你被人下藥,不是音音做的,她也是受害者被人下了藥。你不信的話,我有錄音。」

  說完喬喬打開了宋晚音保存的那段錄音。

  傅宴辭聽著裡面男人惡劣的話語,才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。

  宋晚音也是被人算計喝了那杯橙汁,陰差陽錯的被送進了他的房間。

  而他卻以為當年宋晚音使用計謀,只為嫁進傅家。

  為此他對宋晚音一直都存有偏見。

  婚後三年,他對她一直冷漠相待,視而不見。

  喬喬抹了抹臉淚:「傅宴辭,其實你也挺可憐的。」

  「你心裡的白月光根本就不是南梔那個賤人!對,你認錯人了!」

  「當年是南梔偷了'魚'的身份跟你談戀愛,你竟然沒有發現一絲不對勁。」

  傅宴辭身形一晃,突然腦海里閃過宋晚音的臉。

  心中已然有了預感。

  他的聲音發緊。

  「是......她嗎?」

  「是!你約她見面的時候,她恰巧生了病,胖的像個腫脹的氣球。她不敢見你,怕你嫌棄,找了南梔去替她見面。可誰知卻是引狼入室,被南梔鳩占鵲巢。

  傅宴辭木然的站在原地。

  那個開導他,和他談天說地,靈魂契合的'魚'竟然是宋晚音。

  喬喬氣的上前,憤怒的捶了他一拳。

  「你以為南梔為什麼不能生育?」

  「因為她在國外做過應召女郎,傷了身子。」說完舉起手機,打開視頻。

  裡面熟悉的調情聲傳來,緊接著是一男一女不可描述的聲音。

  那聲音赫然是南梔的。

  他絕對不會聽錯。

  傅宴辭站在那裡,高大的身軀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。

  臉色發白,垂著腦袋一動不動。

  「這些視頻你總不能說是我合成的吧?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。」

  海風呼呼的吹著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。

  「我......」他的聲音哽咽,「我到底....做了些什麼?」

  喬喬別過臉去,淚止不住的往下淌。

  她明明說出了深埋已久的真相。

  可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快意。

  只剩下一陣陣鈍痛。

  為音音不值,為遲來的真相悲哀。

  「你做了什麼?」喬喬轉過頭來吸了吸鼻涕。

  「你無條件的偏袒那個賤人。給了音音三年的冷暴力。你讓她連死了都背負著心機上位的罵名。」

  顧聿懷輕輕的拉了拉喬喬,示意她別再說了。

  今天的消息量太大。

  每一條對他來說,都是強烈的衝擊。

  此刻的傅宴辭像一根緊繃的弦。

  再加一絲絲力道,就會徹底崩斷。

  傅宴辭沒有反駁,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張偽造的病歷上。

  「南梔....」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。

  他想起這麼多年,南梔總是蹙著眉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  每次南梔都會不經意間提起她和宋晚音之間的往事。

  讓他和宋晚音之間一些微小的裂痕在她的灌溉下,變成了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
  而他,竟然愚蠢的信了。

  「她算計了所有人。」沈書煜走上前,一臉哀傷。

  「包括你,傅宴辭,你掉進南梔精心編織的網裡,甚至不止三年。最後卻搭上了她和孩子的命!」

  傅宴辭罕見的失了態。

  腳下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  他想起新婚第一夜。

  可那時的他,滿心都是對「算計上位」女人的厭惡。

  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語氣冷得像冰。

  「宋晚音,別以為爬上我的床、嫁進傅家,你就贏了。我心裡的人從來不是你,這個傅太太的位置,你坐得不安穩,最好安分守己。」

  而宋晚音沉默了幾秒後,淡淡的說了句:「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婚後三年,他只有在有需求的時候會回來別墅。

  拉著宋晚音行男女之事。

  做完就走,很少留宿。

  他有時候應酬完,滿身酒氣疲憊不堪。

  別墅客廳里永遠亮著一盞暖黃的燈。

  宋晚音總是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,手裡捧著一本書,一臉淡然。

  可他知道,她目光卻總會在他推門的瞬間,悄悄落過來。

  她會默默走上前,接過他的西裝外套。

  輕輕拍打上面的風塵與酒氣,然後小心翼翼的掛在一旁。

  白開水永遠提前晾到合適的溫度。

  解酒的蜂蜜水從來都是溫熱剛好。

  從前的他,從未放在心上,甚至非常厭煩這份無微不至的妥帖。

  他不止一次冷言譏諷她:「宋晚音,你沒必要做這些表面功夫。討好我沒用,我不會對你動心,更不會領你的情。與其費盡心思捆綁我,不如體面一點。」

  每一次,宋晚音都只是沉默。

  她從不爭辯,不哭鬧,只是默默收回手,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,最後安靜地退回角落,把所有的委屈盡數吞下。

  他從前只覺得她隱忍虛偽,是為了傅家的財富地位刻意裝大度。

  可如今他才幡然醒悟,她不是不委屈,不是不計較。

  只是她愛得體面、愛得卑微。

  可等他醒悟過來了,而她卻永遠消失了。

  忽然傅宴辭手機響了起來。

  他低頭一看,是助理打過來的。

  剛接通,助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。

  「傅總,查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