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梔的腳步,釘在原地。
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樣。
她屏住呼吸,等待著傅宴辭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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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傅宴辭的心裡。
南梔她....是個好姑娘。
他想起,當年他被綁架。
是南梔偷偷的摸了過來,將他救下。
誰知道,逃跑前被發現。
是南梔死死的拖住綁架犯。
他才得以順利逃脫。
脫身後的第一時間。
他帶著人趕到那個廢棄的倉庫。
綁架犯早已逃離。
只剩下南梔靜靜的躺在地上。
像個破敗的布娃娃。
衣服被撕爛,渾身上下滿是傷痕。
傅宴辭輕輕喚著南梔的名字。
她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南梔被緊急的送到醫院。
醫生診斷,南梔患有嚴重的心理創傷。
需要長期治療,並且不能受刺激。
他打算這輩子將她娶回家,好好照顧她。
可是隨著時間流逝。
傅宴辭發現他和南梔之間並沒有當初和網友'魚'相處的感覺。
他們在網上談天說地,靈魂碰撞,三觀契合。
現實生活里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處,或者說是無法消除的隔閡。
南梔想和他結婚,他其實早就知道,但不知道為什麼,他遲遲下不了決心和她結婚。
再後來南梔生日宴會上發生了下藥事件,他被迫娶了宋晚音。
時光荏苒,一晃,三年過去了。
傅宴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突然開口:「暫時沒這個打算。」
聲音淡淡的,帶著酒醉的沙啞。
孟彥清不解的問:「為什麼?老太太那邊......」
傅宴辭揉著太陽穴:「老太太是老太太,我是我。」
南梔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,簌簌的往下掉。
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把宋晚音從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上拉下來。
換來的竟然是'暫時沒這個打算這個回答。'
孟彥清挑眉,顯然對傅宴辭這個說法有些意外。
他嘆了口氣,沒再追問。
兩個人並著肩往回走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南梔蹲在假山旁哭的不能自已。
「憑什麼,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而自己機關算盡,用盡全力,卻什麼都得不到。」
「宋晚音,都是你!!!是不是只要你死了,宴辭哥就會娶我了?」
「對,是的,一定是這樣!!!」
她猛地站起身,抹去臉上的淚水。
眼裡的悲痛很快被偏執和恨意取代。
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裙擺。
從假山後面繞出來,先是去了洗手間補妝,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神態。
確認看不出什麼異常,才重新踏入宴會大廳。
整個宴會廳依舊熱鬧非凡。
凌雅琴正和幾位貴婦討論哪家的包包又出了新款。
看到南梔走了過來。
她眼睛一亮,伸手招呼她過來。
「不是去洗手間嗎?怎麼去了那麼久?」凌雅琴嗔怪道。
南梔笑了笑,「外面空氣好,上完洗手間,就去外面待了會兒。」
「哎呀,你看看你,到底是兒媳婦貼心,一會兒都離不開你這兒媳婦。」一貴婦打趣道。
「阿姨~您就不要笑話我了!」說完低著頭,臉頰微微發紅。
另外一個貴婦接過話茬。
「要不是我兒子還小,我真想把你這兒媳婦搶回家!」
南梔羞紅了臉,笑著沒再說話。
「對了。」凌雅琴拍了拍南梔的手。
「下周我過生日,你幫我安排一下。請帖發給宋家....畢竟以前也是親家。可不能讓人說了閒話。」
南梔一愣。隨即恢復如常,笑著說:「好的阿姨。」
有人問:「傅太太,傅少和宋家那小賤人都離婚了,還請什麼前親家。」
凌雅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這你們就不懂了吧。我請他們宋家人,可不是為了吃乾飯的。」
在場的眾人心裡瞬間明白,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生日宴。
南梔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意。
凌雅琴要在宴會上羞辱宋家人,老太太逼著孫子娶了宋晚音。
凌雅琴又攔不住。
如今兩人離婚,老太太又不在。
這口憋了三年的惡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。
再加上前兩天,凌雅琴去宋家大鬧一番。
不僅沒討到好處,反而還被揍了一頓。
新仇加舊恨,凌雅琴豈能放過這個機會?
南梔眯著眼睛,腦海里又響起傅宴辭說的那句話。
「暫時沒這個打算!」
胸口驟然泛起針扎般的疼痛。
這場生日宴,南梔雖然在凌雅琴的引薦下。
認識了不少豪門圈的富太太。
但傅宴辭暫時沒有娶她的打算。
她還是進不了傅家的門。
宴席上,南梔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心緒不寧。
宴會終於落幕。
傅宴辭醉的腳步虛浮,路都走不穩。
葉時安和孟彥清一左一右的架著他往外走。
南梔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。
「要不我開車送宴辭哥回去吧?」她氣喘吁吁的問。
「你?」葉時安嗤笑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仿佛要將她釘穿。
南梔慌忙移開視線。
有些不好意思:「是....是凌阿姨囑咐我送宴辭哥回家.....」
葉時安剛準備開口,被孟彥清攔住。
「既然凌阿姨都開口了,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葉時安朝著孟彥清看了一眼。
孟彥清通過眼神示意他放手。
葉時安雖然不解孟彥清為什麼會這麼做?
但他就是毫無疑問的信任他。
冷哼一聲,鬆開手,退到一旁。
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南梔的臉。
南梔自己也知道葉時安一向看她不順眼。
她咬著下唇,裝作沒看見。
上前一步從孟彥清手裡接過傅宴辭。
「彥清哥,時安哥,那我們先走了。」
孟彥清禮貌的點頭回應,葉時安則是別過頭,一聲不吭。
南梔瘦弱的身軀扶著一米八幾的傅宴辭。
艱難的走到車旁,打開車門,將他小心翼翼的扶了進去。
傅宴辭坐在副駕駛,南梔正在為他繫上安全帶。
突然他小聲呢喃了一句。
「宋晚音!」
南梔的動作一僵,臉色瞬間失了血色。
停頓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。
正準備收回手。
傅宴辭卻驟然伸出手,拽著她的手不放。
他閉著雙眼,皺著眉頭,像是沒了意識。
傅宴辭的力氣很大,拽著她的手生疼。
可手上的疼痛,哪裡比得上心裡的疼?
南梔強忍著心裡的酸澀和不甘,小聲安撫了幾句。
過了片刻,傅宴辭終於放開她的手,沉沉睡去。
南梔將傅宴辭送回老宅,交給傭人後,沒有停留。
直接將車開到湖邊。
拿出備用機,撥通了塵封已久的電話。
嘟嘟了兩聲後,電話被接通。
聽筒那頭傳來男人戲謔慵懶的聲音。
「喲,南大小姐,三年多了,你終於捨得聯繫我了?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乾淨了!」
「少廢話,」南梔語氣冷硬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「你想要的.......我可以給你!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