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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殺心

  南梔的腳步,釘在原地。

  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樣。

  她屏住呼吸,等待著傅宴辭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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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傅宴辭的心裡。

  南梔她....是個好姑娘。

  他想起,當年他被綁架。

  是南梔偷偷的摸了過來,將他救下。

  誰知道,逃跑前被發現。

  是南梔死死的拖住綁架犯。

  他才得以順利逃脫。

  脫身後的第一時間。

  他帶著人趕到那個廢棄的倉庫。

  綁架犯早已逃離。

  只剩下南梔靜靜的躺在地上。

  像個破敗的布娃娃。

  衣服被撕爛,渾身上下滿是傷痕。

  傅宴辭輕輕喚著南梔的名字。

  她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
  南梔被緊急的送到醫院。

  醫生診斷,南梔患有嚴重的心理創傷。

  需要長期治療,並且不能受刺激。

  他打算這輩子將她娶回家,好好照顧她。

  可是隨著時間流逝。

  傅宴辭發現他和南梔之間並沒有當初和網友'魚'相處的感覺。

  他們在網上談天說地,靈魂碰撞,三觀契合。

  現實生活里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處,或者說是無法消除的隔閡。

  南梔想和他結婚,他其實早就知道,但不知道為什麼,他遲遲下不了決心和她結婚。

  再後來南梔生日宴會上發生了下藥事件,他被迫娶了宋晚音。

  時光荏苒,一晃,三年過去了。

  傅宴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突然開口:「暫時沒這個打算。」

  聲音淡淡的,帶著酒醉的沙啞。

  孟彥清不解的問:「為什麼?老太太那邊......」

  傅宴辭揉著太陽穴:「老太太是老太太,我是我。」

  南梔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,簌簌的往下掉。

  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把宋晚音從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上拉下來。

  換來的竟然是'暫時沒這個打算這個回答。'

  孟彥清挑眉,顯然對傅宴辭這個說法有些意外。

  他嘆了口氣,沒再追問。

  兩個人並著肩往回走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
  南梔蹲在假山旁哭的不能自已。

  「憑什麼,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而自己機關算盡,用盡全力,卻什麼都得不到。」

  「宋晚音,都是你!!!是不是只要你死了,宴辭哥就會娶我了?」

  「對,是的,一定是這樣!!!」

  她猛地站起身,抹去臉上的淚水。

  眼裡的悲痛很快被偏執和恨意取代。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裙擺。

  從假山後面繞出來,先是去了洗手間補妝,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神態。

  確認看不出什麼異常,才重新踏入宴會大廳。

  整個宴會廳依舊熱鬧非凡。

  凌雅琴正和幾位貴婦討論哪家的包包又出了新款。

  看到南梔走了過來。

  她眼睛一亮,伸手招呼她過來。

  「不是去洗手間嗎?怎麼去了那麼久?」凌雅琴嗔怪道。

  南梔笑了笑,「外面空氣好,上完洗手間,就去外面待了會兒。」

  「哎呀,你看看你,到底是兒媳婦貼心,一會兒都離不開你這兒媳婦。」一貴婦打趣道。

  「阿姨~您就不要笑話我了!」說完低著頭,臉頰微微發紅。

  另外一個貴婦接過話茬。

  「要不是我兒子還小,我真想把你這兒媳婦搶回家!」

  南梔羞紅了臉,笑著沒再說話。

  「對了。」凌雅琴拍了拍南梔的手。

  「下周我過生日,你幫我安排一下。請帖發給宋家....畢竟以前也是親家。可不能讓人說了閒話。」

  南梔一愣。隨即恢復如常,笑著說:「好的阿姨。」

  有人問:「傅太太,傅少和宋家那小賤人都離婚了,還請什麼前親家。」

  凌雅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這你們就不懂了吧。我請他們宋家人,可不是為了吃乾飯的。」

  在場的眾人心裡瞬間明白,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生日宴。

  南梔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意。

  凌雅琴要在宴會上羞辱宋家人,老太太逼著孫子娶了宋晚音。

  凌雅琴又攔不住。

  如今兩人離婚,老太太又不在。

  這口憋了三年的惡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。

  再加上前兩天,凌雅琴去宋家大鬧一番。

  不僅沒討到好處,反而還被揍了一頓。

  新仇加舊恨,凌雅琴豈能放過這個機會?

  南梔眯著眼睛,腦海里又響起傅宴辭說的那句話。

  「暫時沒這個打算!」

  胸口驟然泛起針扎般的疼痛。

  這場生日宴,南梔雖然在凌雅琴的引薦下。

  認識了不少豪門圈的富太太。

  但傅宴辭暫時沒有娶她的打算。

  她還是進不了傅家的門。

  宴席上,南梔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心緒不寧。

  宴會終於落幕。

  傅宴辭醉的腳步虛浮,路都走不穩。

  葉時安和孟彥清一左一右的架著他往外走。

  南梔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。

  「要不我開車送宴辭哥回去吧?」她氣喘吁吁的問。

  「你?」葉時安嗤笑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仿佛要將她釘穿。

  南梔慌忙移開視線。

  有些不好意思:「是....是凌阿姨囑咐我送宴辭哥回家.....」

  葉時安剛準備開口,被孟彥清攔住。

  「既然凌阿姨都開口了,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
  葉時安朝著孟彥清看了一眼。

  孟彥清通過眼神示意他放手。

  葉時安雖然不解孟彥清為什麼會這麼做?

  但他就是毫無疑問的信任他。

  冷哼一聲,鬆開手,退到一旁。

  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南梔的臉。

  南梔自己也知道葉時安一向看她不順眼。

  她咬著下唇,裝作沒看見。

  上前一步從孟彥清手裡接過傅宴辭。

  「彥清哥,時安哥,那我們先走了。」

  孟彥清禮貌的點頭回應,葉時安則是別過頭,一聲不吭。

  南梔瘦弱的身軀扶著一米八幾的傅宴辭。

  艱難的走到車旁,打開車門,將他小心翼翼的扶了進去。

  傅宴辭坐在副駕駛,南梔正在為他繫上安全帶。

  突然他小聲呢喃了一句。

  「宋晚音!」

  南梔的動作一僵,臉色瞬間失了血色。

  停頓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。

  正準備收回手。

  傅宴辭卻驟然伸出手,拽著她的手不放。

  他閉著雙眼,皺著眉頭,像是沒了意識。

  傅宴辭的力氣很大,拽著她的手生疼。

  可手上的疼痛,哪裡比得上心裡的疼?

  南梔強忍著心裡的酸澀和不甘,小聲安撫了幾句。

  過了片刻,傅宴辭終於放開她的手,沉沉睡去。

  南梔將傅宴辭送回老宅,交給傭人後,沒有停留。

  直接將車開到湖邊。

  拿出備用機,撥通了塵封已久的電話。

  嘟嘟了兩聲後,電話被接通。

  聽筒那頭傳來男人戲謔慵懶的聲音。

  「喲,南大小姐,三年多了,你終於捨得聯繫我了?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乾淨了!」

  「少廢話,」南梔語氣冷硬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
  「你想要的.......我可以給你!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