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辭沒理他,轉過身從服務員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。
仰頭灌了下去。
冰涼的香檳壓不住胸口的煩躁。
他放下酒杯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
孟彥清拍拍葉時安的肩膀。
「你說你,嘴巴怎麼這麼欠呢?」
葉時安一臉冤枉。
「我說什麼了我?」
孟彥清懶得和葉時安掰扯,看著傅宴辭的離去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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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有點意思。
「時安哥,彥清哥,你們有看到宴辭哥去哪兒了嗎?」
南梔拎著長裙,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。
笑的一臉和善。
葉時安一直不喜歡南梔這個人。
冷哼一聲,別過頭去。
南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最後還是孟彥清努了努下巴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示意。
「那邊去了。」
南梔聲音綿軟勾人:「謝謝彥清哥。那我在這裡等他吧。」
葉時安翻了個白眼。
拉著孟彥清朝旁邊走了幾步。
「你看她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,還不如宋晚音呢。當年有人對宴辭哥下藥,人人都說是宋晚音做的,但....我覺得不是。」
孟彥清看著他:「為什麼?就因為你出車禍,宋晚音救過你?」
「也不全是這個原因。」葉時安搖搖頭,「我以前先入為主,聽信別人的三言兩語,就判定宋晚音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」
他頓了頓,繼續補充道:「但我因為車禍的事情,和她接觸過,我發現她並不是流言所說的那樣。」
孟彥清灌了一口酒。
很是欣慰的拍了拍葉時安。
「你小子不錯啊,現在開始長腦子了。」
「滾蛋,小爺我什麼時候沒腦子了?」葉時安沒好氣的說道。
孟彥清笑而不語,目光看向幾步遠的南梔,隨即收回了視線。
兩個人有一搭的沒一搭的聊著天,絲毫不管旁邊的南梔。
南梔也知曉葉時安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,便也就安靜的站在一旁不吭聲。
「喲,梔梔在這裡啊?宴辭呢?」
凌雅琴帶著幾個貴婦走了過來。
南梔立刻站直了身體,掛上端莊得體的笑容。
甜甜的喊了聲:「各位阿姨好。」
「傅太太,這南家的姑娘可真不錯啊,知書達禮,尊敬長輩,不像有些人,出言不遜,頂撞,辱罵長輩。哼!」
話音剛落,立刻有人接腔。
「誰說不是呢。傅太太,以後你們家宴辭要是把這姑娘娶回家,你啊,可是有福了。」
「借你們吉言,那個喪門星總算是和我兒子離了。」凌雅琴拍了拍南梔的手,一臉心疼。
「當初做出那種下作事,也不知道老太太怎麼想的,非要讓宴辭把她娶回來,白白浪費我們梔梔三年的青春。」
南梔輕輕的拉了拉凌雅琴的手。
「阿姨,您別說了....這也有可能是誤會。」
「誤會什麼誤會!你啊,就是太善良了。才會被她騎到頭上。」
葉時安在旁邊聽著這些話,臉都快綠了。
放下酒杯,作勢就要衝上前去。
被孟彥清一把攔住。
「別衝動!」他低聲說道。
葉時安咬牙切齒。
「你聽聽她們說的什麼話?什麼下藥不下藥的?當年,她們誰親眼看到了?空口白牙的給人扣帽子。」
「好了,你說你這急頭白臉的上去一頓輸出,豈不是讓這些太太們以為,你葉時安和宋晚音有勾搭的嫌疑?」
「人家可不會罵你,到時候倒霉的人可是宋晚音。你要知道,在這種事情上,女性總是更加的吃虧。」
聽孟彥清這麼一分析。
葉時安倏地冷靜下來。
「你說的有道理。我不能因為逞一時之氣,害了人家。」
南梔垂著頭,欲言又止的模樣,更加坐實了宋晚音的'罪名'。
貴婦們見狀,更是心疼的緊。
圍在南梔身邊,又是一陣安慰。
話里話外,將傅宴辭的前妻,貶的一無是處。
凌雅琴得意的仰著下巴。
享受著周圍人的附和。
仿佛終於將這些年的惡氣吐了出來。
凌雅琴正說的盡興,抬頭正巧看到不遠處的傅宴辭。
她舉起手,晃了晃。
「宴辭,這裡!」
傅宴辭看著一群貴婦圍在一起。
蹙著眉頭,走了過去。
「宴辭,你來了正好,阿姨們正在夸梔梔呢!你這孩子,光顧著喝酒,也不知道陪陪人家。」
南梔小臉通紅,低聲說道。
「阿姨,你別怪宴辭哥,是我....剛剛出去接了一個電話,時間有點久。」
凌雅琴調侃她。
「看看看看,這還沒結婚呢,就護上了。」
「這兩個孩子,真登對。對了,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?」其中一個貴婦問道。
南梔的臉更紅了。
眼波流轉間,悄悄的看了一眼傅宴辭。
他神色淡漠,絲毫沒有要接話的意思。
她眼底的光黯了黯,臉上卻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。
「這事兒,不著急的,我聽宴辭哥的。」
凌雅琴見自家兒子不接話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復如常。
伸手拽了拽兒子的衣袖。
「你這孩子倒是說句話啊,人家梔梔女孩子都這麼說了,你一個大男人,難得還要人家姑娘主動?」
傅宴辭神色淡淡的,語氣冷漠:「媽,今天是沈叔叔的壽宴,不是我的訂婚宴。」
貴婦們聽到這話,面面相覷。
南梔臉上的笑容,有些掛不住了。
垂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著。
面上卻是一副溫順的模樣。
「阿姨,言辭哥說的對,我們還年輕,不著急。今天還是以沈叔叔的壽宴為主。」
凌雅琴乾笑兩聲。
「這孩子,今天是怎麼了?走,梔梔,我們去那邊坐,別理他。」
說完便挽著南梔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。
貴婦們見氣氛微妙,也識趣的散開。
一旁的葉時安,端著酒杯,聽到了全程。
終於是憋不住,噗嗤一聲,笑的肩膀發抖。
孟彥清夜勾了勾唇,晃著手裡的酒杯,沒說話。
傅宴辭看向葉時安,目光冷冷的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「很好笑嗎?」
葉時安立馬收了笑容,拼命搖頭。
「我可什麼都沒說。」
傅宴辭沒搭理他,目光在大廳里逡巡。
孟彥清疑惑的問:「找什麼呢?」
傅宴辭沒回答,將視線收了回來。
煩躁的鬆了松領帶。
葉時安眼珠子一轉,咧著嘴笑的沒個正形。
「宴辭哥,你不會是在找你那位前妻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