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音跟著沈書煜穿過人群,走到一處人少的角落,才輕輕的掙脫。
「謝謝。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著頭。
沈書煜轉頭看她,大廳里的水晶吊燈的光線從頭頂灑落。
襯得她整個人異常的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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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兒,笑著說:「跟我客氣什麼?」
「要不是我過來找你,都不知道你被她們堵在那裡了。」
宋晚音尷尬的摸了摸腦袋。
「是喬喬讓你來的?」
沈書煜挑眉:「你猜?」
宋晚音一愣。
看著她呆呆的模樣,沈書煜笑著解釋。
「我怕你一個人待著悶,特地過來解救你,誰知道正巧撞上你被人圍攻。」
「我很抱歉,要是我早點來的話.....」
宋晚音:「沈大哥,千萬別這麼說。其實沒什麼,我自己....可以應對的。」
「我知道你可以。」沈書煜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。
「但.....我不允許你被她們欺負。」
這話太過直白,宋晚音不知道怎麼接話。
她垂著腦袋,不敢直視沈書煜的眼睛。
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旗袍的側縫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沈書煜反應過來,自己說的有些著急。
輕咳了一聲,正準備找補一下。
餘光正好落到她的耳邊。
一縷散落的髮絲,不知道什麼時候勾到了耳環上。
「別動。」他忽然伸手。
宋晚音還沒反應過來,只覺得耳畔一熱。
他的指腹擦過耳垂,帶著一點點溫熱。
小心翼翼的將纏繞的髮絲慢慢的帶了出來。
這個距離太近了,近的能聞到他身上的溫潤的木質香。
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耳邊。
痒痒的。
她嚇得僵在原地,大氣都不敢喘。
「好了。」沈書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宋晚音嗓子發緊。
耳根不受控制的泛紅,半晌才擠出一個嗯字。
傅宴辭隔著半個大廳,視線不受控制的掃過來,正巧看到剛才那一幕。
宋晚音今天穿的很素雅,剪裁得體的素色旗袍,頭髮利落的盤起,只剩下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。
看起來溫婉得體,像極了畫裡的古典美人。
她和沈書煜說著話,嘴角含笑,看起來心情甚好。
他靜靜的握著手裡的酒杯。
一旁的葉時安和孟彥清正討論著最近風頭正盛的莫家。
說到一半,傅宴辭半點回應都沒有。
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。
不由得愣住了。
「那........是宋晚音?和沈書煜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。」
葉時安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傅宴辭收回視線,什麼話都沒說,一記眼刀掃向葉時安。
他被那記眼刀看的後背一涼,識趣的閉上了嘴。
眼睛卻一直鎖在宋晚音身上。
孟彥清倒是沒吭聲,看了看宋晚音,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傅宴辭。
輕輕的晃了晃香檳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葉時安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。
「握草,你們快看。」
這一嗓子,雖然壓低了聲音,但是語氣里的震驚還是溢了出來。
孟彥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傅宴辭在聽到那句握草時,目光控制不住的飄向了宋晚音。
她整個人幾乎是被沈書煜圈在懷裡。
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。
而沈書煜的手此刻正覆在宋晚音的腰上。
傅宴辭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。
孟彥清注意到了傅宴辭的變化。
嘴角忍不住上揚,添油加醋的說了句。
「時安,我贊同你說的,宋晚音.....確實和沈書煜般配。」
葉時安,像是找到了知己。
伸出手,和孟彥清猛地擊了一掌。
「看吧,我就說,果然,英雄所見略同。」
他抿了一口香檳。越發來勁。
眼睛黏著宋晚音身上,壓低聲音:「你看看,宋晚音耳根子都紅透了,我覺得這兩人....有戲!」
孟彥清點點頭。
「何止有戲?沈書煜在圈子裡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。」
「這麼多年都沒聽說有過女朋友。看到他們這麼親密,看來是動真格了!」
「那可不?」葉時安差點跳了起來。
「我之前還聽說,沈家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被氣的跳腳,以為沈書煜喜歡的是男人呢!」
兩人一唱一和,傅宴辭想不聽見都難。
葉時安說完,手肘撞了撞傅宴辭。
「哥,你說是不是?」他忽然把話拋過來,一臉無辜的看著他。
「宋晚音和沈書煜,是不是挺般配的?」
傅宴辭沒看他。將酒杯放在桌面上,掀起眼皮看了葉時安一眼。
語氣淡漠:「話密了!」
葉時安立馬閉了嘴,和孟彥清對視了一眼。
........
宋晚音心臟突突的跳個不停。
剛剛自己不小心,沒站穩,差點摔倒。
沈大哥大手一撈,將她緊緊的抱住,才不至於跌落在地。
還好,有人找沈大哥,他這才離開。
要不然兩個人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下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她搖搖頭,將這些雜念拋開。
準備找個清靜的地方待著。
剛走了兩步,忽然有個身影擋在她面前。
宋晚音有些不耐。
一抬頭,正巧對上了傅宴辭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。
心裡咯噔一下。
下意識的低著頭,欲從他身邊離開。
傅宴辭伸手攔住,突然開口:「聊的挺開心?」
宋晚音怔住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說完抬腿就要走,傅宴辭直接拽住她的手腕。
「放手!」宋晚音壓低聲音。
大庭廣眾之下,她不想搞砸沈父的壽宴。
傅宴辭垂眸看著她微紅的耳朵。
嘲諷道:「剛才沈書煜碰你的時候....你可不是這個態度....」
宋晚音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「傅先生,請注意場合!」
場合?他當然知道這是沈父的壽宴,只是他控制不住。
剛才那些畫面,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「場合?剛才和別人摟摟抱抱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場合?」
宋晚音沉默了幾秒,隨即笑出了聲。
「我和誰摟摟抱抱,和你有關係嗎?我們已經離婚了!」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,迎頭而下。
是啊,他們已經離婚了。
可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親密,說不上來為什麼,心裡酸的發脹。
他張了張嘴,準備開口。
沈書煜走了過來,笑著喊了一聲:「音音。」
宋晚音如釋重負,笑著伸手挽上了沈書煜的手臂。
語氣嬌嗔:「怎麼去了這麼久?」
沈書煜身形一頓,看著宋晚音挽上來的手。
眼睛裡的詫異一閃而過,配合著她。
語氣溫柔無比:「陪幾個伯伯說了一會兒話,讓你久等了。」
「好吧,原諒你了!」宋晚音噘著嘴,一副戀愛中小女人的姿態。
「傅少也在?」沈書煜像是突然才發現他似的,「怎麼站在這?我爸剛還念叨你,說你送的那幅畫作,太貴重了。」
傅宴辭語氣淡淡的說:「沈伯父喜歡就好。」
宋晚音實在是不想在這裡虛與委蛇。
她輕輕的晃了晃沈書煜的手臂。
撒嬌道:「我有些頭暈,我們出去透透氣吧,好不好?」
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,看的沈書煜不由得露出寵溺的笑容。
「好,聽你的,我們走吧!」
沈書煜朝著傅宴辭點頭,「傅少,請自便。」
說完和宋晚音一起,朝著門口走去。
只留下傅宴辭站在原地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葉時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。
手裡還端著那杯香檳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「哥,你臉色不太好啊……」